第一百四十四章 如意算盤
周禦史努力鎮定:“此事我們雖也有責任,但錯在張采容。寧家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家,不會隨意遷怒的。”
這話他自己都不信。
若是他的兒子遇到這種事,他哪裡還會管什麼道理?
“對,老爺說的對。”周夫人連聲附和,“那婚宴怎麼辦?”
“你和老大繼續接待賓客,我進宮向皇上請罪。”
左相可不是個什麼好相與的。
若隻憑他在皇上麵前說,事情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好。”周夫人壓下擔憂。
越是這種時候她越不能亂!
“皇上啊,你要給老臣做主啊!!”左相一個滑跪的大動作,哭的那叫一個肝腸寸斷,“我好好的女兒,隻不過去了一趟周禦史家,就被打人打成重傷!”
雲元軒好不容易得了閒,打算偷個懶,差點冇被這一嗓子嚇得背過氣去。
“左相,你乃二品大員,如何能學那市井婦人做派!”
這老傢夥平日裡不是最注重臉麵嗎?
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皇上,老臣……老臣心裡難過啊!我這如花似玉的女兒,正準備說人家就被毀了容,她今後……嗚嗚嗚……”
雲元軒額頭青筋直跳。
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糟老頭子假哭,他當真是生不起半點同情來。
但卻不得不耐下性子在這裡聽他乾嚎。
“朕記得周禦史家今日嫁女,這大好的日子,什麼人敢無緣無故的對左相千金下手?”雲元軒也真是納悶了。
這張采容隻是繼室所出的女兒,但卻被老傢夥如珠如寶的寵著。
誰想不通了,敢去招惹她?
“皇上,臣也是這麼以為的,這才放心讓女兒過去,誰知就遭了這毒手。”左相圖窮匕見,“皇上你一定要嚴懲那惡徒啊!不然以後百姓有樣學樣,我昭秦怕是再無寧日了。”
“愛卿莫急。”雲元軒挑眉,打起太極來,“既然令千金受了傷,不若先讓太醫來給她瞧瞧。”
老傢夥閃爍其詞,一定有貓膩。
這次八成也是世家小姐互扯頭花,老傢夥的女兒臉被指甲劃傷什麼的。
左相等的就是這機會,立刻讓候在外麵的女兒進來。
“皇上,你要替臣女做主啊!”張采容迫不及待的哭訴。
“謔!”
禦書房內的眾人被嚇了一大跳。
眼前這衣衫淩亂,額頭腫起一個大包,糊了滿臉血的女人,竟然是那平日裡最招搖明媚的張采容!
他們究竟錯過了什麼?
“愛卿,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雲元軒嚴肅神色,“是誰敢如此大膽,將令千金打成這樣!”
老傢夥雖然煩,但麵子還是要給的。
“皇上,那……”
“是我!”
寧若安堂而皇之的走進來,瞥了一眼正要激情發揮一波的左相。
雲元軒此刻恨不得自己就是個瞎子聾子。
這好好的,怎麼又和這小祖宗扯上關係了?
“大膽,見到皇上竟然不跪,你這是藐視聖威!”左相怒喝。
那些廢物是乾什麼吃的?連個丫頭片子都攔不住!
“臣女參見皇上。”
“免禮!快免禮!”雲元軒差點就跳起來。
好好的,他可不想去見太奶!
“皇上如此寬容,反倒會養大的某些人的野心,讓她以為自己可以為所欲為。”左相嘲諷道。
寧若安被召入昭秦殿的那日他正好告假,並不知道心聲這事。
至於後來打聽到的,不過是雲元軒這個皇帝想讓彆人知曉的罷了。
“愛卿,你可親眼看見寧若安動手打人了?”雲元軒打算和稀泥。
“微臣未曾看見,但當時在場之人眾多,連周禦史夫婦都是親眼目睹此女的惡性!她抵賴不得!”
左相察覺皇上向偏袒這寧若安,也不顧的想她為什麼會隻身前來。
雲元軒以手抵額:“若安啊,你說說,為什麼要將左相家的千金打成這樣?”
“她欠打。”
【敢給我二哥下藥,差點害死我二哥,打她都是輕的!】
雲元軒憐憫的看向左相父女。
這純純就是踢到鐵板,自找死路啊。
張采容簡直咬碎一口銀牙。
憑什麼!
受傷的明明是她,為什麼所有人都要偏袒寧若安這女瘋子?!
“皇上,臣女跟著周禦史家的婢女去換衣裙,寧若辰突然闖進來。臣女受到驚嚇打翻了香爐,就覺得有些頭暈。”張采容哭的淒淒切切,“寧若安對我欲行不軌,我不從反抗,錯手將人打暈了。”
“豈料這寧若安突然衝進來,二話不說的就將臣女打成這樣!”
【編,你繼續編!】
左相眼底閃過滿意之色,急忙補充:“皇上,這寧家新找回來的女兒實在是囂張!老臣明明已經喝止,她竟還當著老臣的麵的將老臣女兒的頭撞傷。”
“老臣雖不如寧家顯貴,但也是二品大員,竟被人如此羞辱。還請皇上為老臣父女做主!”
“這……”雲元軒故作猶豫,“若安,你可有話說?”
“皇上,此女巧言令色,所言不足為信!”左相怒不可遏。
不然怎麼會如此偏袒!
“冇有。”
【隻恨我打得輕了,不然她哪兒還能繼續搬弄是非。】
左相父女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之前的所言所行就是個笑話。
“大膽!”雲元軒嗬斥,“將人傷成這樣,你眼裡還有冇有王法?”
【狗皇帝這事吃錯藥了?我啥時將那東西放在眼裡?】
雲元軒一噎,差點就演不下去。
左相父女反倒十分得意,冷笑著看寧若安的下場。
“如此任意妄為,回去給朕抄十遍《清心經》,好好靜靜你那性子。”
小祖宗也真是的,要打不會挑個冇人的地方嗎?
非得鬨得雞飛狗跳的。
久久等不到下文,左相和張采容都傻眼了。
就這?
完全是雷聲大雨點小!
“皇上,老臣的女兒破了相。”左相提醒。
“哦,對。”雲元軒一臉嚴肅,“張家小姐治療的所有費用由寧府出,你還要額外賠償張小姐三千兩。你可有意見?”
張采容簡直要氣炸了,她這一張臉竟然就隻直這幾兩碎銀。
“皇上,微臣的女兒毀了容,日後怕是婚事艱難。難道寧家不該負責嗎?”左相咄咄相逼。
“你想如何?”雲元軒冷下了臉。
“既然是寧若辰冒犯了我女兒,就該讓他寧家風風光光的將我女兒娶進門!”左相一臉理所應當。
“我看你是癩蛤蟆硬要裝青蛙,長得醜還玩得花!”寧若安譏笑。
“放肆,你簡直無法無天!”
“左相,注意你的言行!”雲元軒怒道,“朕尚且冇說什麼,你三番四次的越俎代庖,究竟存的什麼心思?”
“微臣惶恐!”左相立刻跪下,“微臣隻是見不得旁人冒犯皇上!還請皇上明鑒!”
“嗬,朕還以為你要做朕的主了。”
“微臣不敢!”
張采容一腔不滿,在發怒的雲元軒麵前半分都不敢表現出來。
“你都能代替皇上去和元國大將軍呼延斬簽訂協議了,怎麼就不敢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