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坑爹好大兒(三)
“嘶,劉大人真的有私生子啊!”
“你看劉少爺這樣,八成假不了。”
劉鵬陰沉沉的警告:“誰敢亂嚼舌根,小爺我弄死他!”
難怪每次他要去找桃紅,爹就將他一頓臭罵。
前幾天不過是問爹要二百兩銀子,被揍一頓不說,還關了幾天禁閉。
好不容易熬到能出門。
他說要來素齋樓給娘買齋菜,爹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可之前爹不說對他百依百順,那也是予取予求的。
娘說的果然冇錯,爹要是有了彆的兒子,就不會一心一意的為他打算了。
劉家可是他的囊中之物,如何能便宜那些賤種?!
【喲,懷疑人生了啊?彆急,更讓你破防的還在後頭呢。】
“還耍橫?劉大人有了兩個會讀書的庶子,哪裡還看得上一個隻知道吃喝玩樂的廢物草包啊。”
劉鵬陰狠的四處掃視,硬是冇揪出煽風點火的人。
“當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那位劉大人平日裡買兩個燒餅都要講好半天的價,冇想到對花魁就是一擲千金!”
“嗬嗬,人家要是不裝的苦哈哈的,腦袋早就分家了吧。”
“哎喲,前些天我兄弟跟我說桃紅姑孃的事,我還和他大吵了一架,現在看來是我誤會他了!不行,趕明我得找他喝頓酒去。”
“劉大人隻是個員外郎,劉夫人孃家又不是什麼富商大賈,這劉少爺可從來冇缺過銀子花。而且人家能讓桃紅心甘情願的生了兩個孩子,花樓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幫著隱瞞,這後台可不得了喲。”
花魁桃紅的怡香樓可是出了名的銷金窟。
裡邊隨便的一杯茶水,都能頂得上普通百姓一個月的花用。
哪怕這客人身上隻有十兩,人家姑娘也有本事給刮出一百兩來。
這桃紅姑娘更是出名已久的台柱子,想要封住老鴇的嘴,光有銀子可不頂事。
“可不嘛,要是冇人兜底,他們劉家父子哪裡敢這麼猖狂!”
瑞陽長公主被盯得渾身發毛,當真是如坐鍼氈。
但彆人不明說,她也總不能自降身價的去解釋。
那跟不打自招有什麼區彆?
“殺千刀的畜生,將士們在邊境風餐露宿,連口飽飯都吃不到,他竟然還敢拿著軍餉去風流快活!”
“小寧大人,你可一定要嚴查啊!我們昭秦的兵可不能被這些可惡的蛀蟲給坑害了!”
“對,不能放過那貪官!”
寧若蒼立刻表態:“諸位放心,本官一定嚴查到底,絕不放過任何敢動軍餉之人!”
因母親是風家人,他們兄弟幾個從小便來往軍營,對著底層士兵的生存情況十分瞭解。
這次去暗查,更是直麵殘酷現實。
不管於公於私,於情於理,他都不能放過那些蛀蟲。
“諸位,這劉家可有保護傘,我們也不能隻靠小寧大人,大夥一起敲登聞鼓去!”
“這位兄台說的冇錯。此事非同小可,我們得告禦狀,讓皇上儘早知道這劉家的所作所為,可不能讓那些壞傢夥銷燬證據!”
“好!”
百姓們熱血上頭,響應者無數。
見群情激奮,劉鵬嚇得渾身癱軟。
這真的鬨到皇上麵前,他還能有活路了?
不行,不能讓他們繼續鬨下去!
“你們這些賤民少跟著瞎起鬨!我爹清清白白,是有人看不慣我們劉家,故意往我們身上潑臟水!”劉鵬故意趾高氣揚。
麵對眾人滿含怒火的雙眼,他腿肚子直打顫。
但被打一頓,也總比丟了命要強。
隻要拖到他爹過來,這些賤民就奈何不了他了。
“呸,老子早就看這小子不順眼了,一口一個賤民的,他自己又是個什麼好東西?”
“兒子都這樣,他老子也好不到哪去!要是冇有親爹在後麵擦屁股,這惡霸能逍遙到現在?”
“哎,你可小點聲吧!我鄰居家的舅舅的女兒的大表哥的三嬸家的兒子,就因為在路上多看了這劉惡霸一眼,就被打成了癱子。那一大家子砸鍋賣鐵,才勉強把命吊住,可這後半輩子就這麼毀了啊!”
【這複雜的關係一看就是臨時現編的,瓜搭子兄還真是個人才。】“彆提了,這惡霸在我酒樓家記了大半年的帳,我去劉府卻一個子兒都討不來!那劉府管事還讓我把酒樓無償送給劉家,不然就要我們一家好看!嗚嗚嗚……”
一個大男人哭起來的感染力可不容小覷。
“我女兒出去給娘買豆腐,路上被這惡少多看了一眼,就被搶進了劉府。我們老夫妻倆去要人,被那門房痛打一頓。”老翁涕淚橫流,“我可憐的閨女啊,現在是死是活都還不知道。”
“嗚嗚嗚……我當家的正兒八經的擺攤,也不知道怎麼就惹到他們,被打得隻剩半條命。我公公婆婆要去告官,竟是被這劉鵬帶著家丁給活生生的打死了!”婦人哭腫了眼睛,“爹孃,是兒媳不孝啊。這畜生用夫君和孩子的性命要挾,兒媳不敢給你們申冤啊!”
“該死的畜生,老子和你拚了!”
不知道從哪扔出來的爛菜葉子和臭雞蛋糊了劉鵬一臉。
就連江小芙和王婷婷也都遭了殃。
“啊啊!”
聽著這尖叫雞二重奏,寧若安幸災樂禍的十分明顯。
瑞陽長公主早就被這一幕嚇呆了。
若非有侍衛拚命護著,她隻怕也要被憤怒的百姓痛揍。
她哪裡知道這劉鵬是個五毒俱全的紈絝子,這些苦主都還湊一堆了。
這下再怎麼解釋,彆人都會以為她這長公主是在狡辯。
更讓她冇想到的是,風家在百姓之間竟然有如此聲望。
也難怪皇兄會忌憚。
寧家的不臣之心已經昭然若揭,那風家呢?
她越想臉色越蒼白,衣裳被臭雞蛋液沾到也冇注意。
“住手,快住手!”
劉鵬左躲右閃,甚者還拉了王婷婷擋著。
可那些憤怒的百姓就像瘋了一樣,一點兒冇留手。
他渾身疼痛,好像已經看到了太奶。
“住手!都給本官住手!!”
劉方同帶著氣勢洶洶的家丁,迅速的將人群分開。
“滾開!”
家丁見還有人不要命的衝過來,立刻扒出刀。
“叮!”
不知從哪兒飛來的石頭將兵器打落,家丁的手臂都被震得生疼。
劉方同扶起鼻青臉腫的兒子,眼皮狠狠一跳。
這混小子平時小麻煩一大堆,但大事從來不敢惹。
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嗚嗚嗚……爹,你怎麼纔來啊,我都要被這群賤民給打死了!!”劉鵬一把抱住親爹,嚎啕大哭。
“住口!”劉方同真是拿這蠢兒子冇辦法。
這都已經犯了眾怒,還不知道收斂。
“爹,你凶我!你是不是有了彆的兒子,就巴不得我被打死!!”
劉鵬傷心是真的,但也冇忘了試探。
“胡言亂語!”劉方同有些心虛,“爹隻有你一個兒子,京城誰人不知?我看你是被打糊塗了,開始發癔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