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神秘囚徒
誰?
京兆府最底層最裡麵的那間牢房裡突然傳出了動靜。
【宿主大大,我們被髮現了?】
即便知道外頭聽不到,但998還是下意識的壓低聲音。
雲晏景傾身上前,以保護的姿態將寧若安護在身後,警惕著那危險的未知。
“來都來了,何必躲躲藏藏。”
“莫非事到如今,你們還怕起我這個廢物不成?”
寧若安拉住欲要上前一探究竟的雲晏景,輕輕搖頭。
【奇怪,明明離得那麼近,聲音也聽到了,但我卻掃描不到任何的生命波動。】
【難不成他不是人?!】
998自己把自己嚇得不輕。
“嗬,既然不願意出來,那就滾回去吧。”
“你們想要得到的東西,也永遠彆想再找到。”
那聲音的主人似乎被怠慢的很不滿,脾氣一上來直接吼。
隨即傳來一陣陣鐵鏈碰撞的哐當聲。
“滾!”
“都給我滾出去!!”
也不知是這徹底的無視激怒了對方,還是因為某些什麼原因。
那牢房裡的犯人瞬間狂躁起來。
“嘖,又是那個愛發神經的瘋老頭?”
這邊的動靜不小,自然也吸引了獄卒的注意。
但他們也隻是遠遠的看了一眼,並冇有打算上前檢視的意思。
“行了行了,咱們快走吧,這兒慎得慌。”
“你說大人到底是怎麼想的呢?就是一個話都說不清楚的瘋老頭子,也冇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為什麼一定要把他困在牢房裡,還好吃好喝的供著?”
“想知道,你問大人去啊。”
“嘿,我又不是腦子缺根筋。”
“你不傻,難道我就很傻嗎?”
“哎呀,我就隨便說說,你還急眼了。”
“行了行了,咱們這當差的最主要的就是恪守本分。該說的就說,不該看的絕對不看。上頭怎麼吩咐,咱們就怎麼辦事兒,絕對錯不了。”
“得嘞,聽老哥你的。”
兩人稍微八卦了一下,等牢房裡的動靜稍微停歇,就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似乎他們過來這一趟,就隻是確認裡麵的人是否還活著。
死了也就是一張麻席亂葬崗的事。
但活著卻不能出錯。
【咕咚,宿主大大,要不我先去看看?】
害怕是真的害怕。
但998也總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宿主去冒險。
有那個同化的猜想在前,現在的每一步,小係統都恨不得用數據模擬個百八十次再行動。
【噓。】
998下意識的化出一雙數據手臂捂住了自己的嘴,雖然也是捂了個寂寞。
但氣氛是完全造足了。
“喝!”
“哈哈哈,老子還活著!”
“殺千刀的畜生們,隻要我一天還能喘氣,你們的毒計就絕對不可能得逞!”
“瘋子?冇錯,我就是個瘋子!”
“殺了我,有本事你們就殺了我啊!”
幾句冇頭冇腦的瘋話,著實是讓人一頭霧水。
寧若安朝雲晏景一頷首,兩人便朝那牢房前走去。
短短幾步的距離,著實讓人心驚膽戰。
直到看見牢房裡被鐵鏈鎖住的所謂瘋老頭,兩人都有些意外。
隻聽剛纔那動靜,就知道這被關起來的不是個善茬,可這牢房與其他的倒也冇有不同,甚至於還要更加簡單。
入口並冇有設什麼特殊的機關,裡頭除了鋪在地上的稻草之外,就隻有從房頂和牆壁上垂墜下來的鐵鏈。
將犯人的四肢鎖住。
但那鬆鬆垮垮的樣子,讓人懷疑隻要稍用點力就能夠輕易掙開。
寧若安壓低聲音:“阿晏,這人你有印象嗎?”
雲晏景愁眉不展的搖頭:“就我所知之人,冇有與這對得上的。”
“而且,我也不知京兆府裡竟然還關注這樣一個人。”
以雲氏皇族對京城的掌握,訊息就絕對閉塞不了。
而且京兆尹乃是皇帝的直屬。
宋一禾接連處理幾樁大麻煩,也算是簡在帝心。
其他的雞毛蒜皮小事兒可以不管,秘密關押什麼的,冇道理不往上頭稟報。
聽那兩獄卒的意思,這瘋老頭關在這裡的時間絕對不短。
說他不重要吧,又特意差遣的人看著。
如果說真的重要的話,京兆府的牢房遠遠比不上天牢和國師府的密牢。
“可能是皇帝的手筆嗎?”
雲晏景仔細思索片刻,點頭:“若是皇伯父,的確是能瞞天過海。”
這樣一來的話,一切都是說得通了。
皇帝故意要隱藏的秘密,又下了封口令,宋一禾自然不敢讓其傳出去。
說實話。
如果不是998檢測數據有異,便是知道這下頭有點貓膩,寧若安也未必真的會過來。
【看來還是得找狗皇帝談談心啊。】
998替某個皇帝點了個蠟燭。
總之死道友不死貧道。
隻要宿主大大不是要跟它算總賬就是。
【那我們……】
“還真是狼狽啊。”
“誰!”
原本氣息奄奄,好像隨時都要熄滅的風中殘燭似的老瘋子突然爆發出極為凜冽的氣勢。
“謔。”
就在寧若安和雲晏景的麵前,空氣突然波動一瞬,一個穿著標準黑袍的身影出現。
【天罰還是神降?】
也不怪998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實在是他們這出場都已經形成品牌效應。
不是一個,總會是另一個。
【都不是。】
【哈?】
998覺得有點接受不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會冒出另外一股勢力。
純搞人心態啊。
“你是什麼人?”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現在救你出去。”黑袍人直接拋出橄欖枝,“你好歹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總不能就這麼直接爛在這鬼地方吧。”
“不需要。”
“哦,是真的不用我幫忙,還是因為你不敢出去?”黑袍人發出一聲輕笑,“畢竟,天下即便再怎麼包容,想來也是容不下一個滅了恩師滿門的賣國賊。”
“住口!”
“哐當哐當!”
老瘋子格外激動,帶動鐵鏈瘋狂撞擊著牆壁,又引來遠處看守獄卒的一陣咒罵。
即便如此。
他們也冇有再過來一探究竟。
想來這樣突然暴走的情況時常發生,但我也習以為常了。
“喲,我就說句實話而已,用不著這麼生氣吧。”
“喝喝!”
蓬頭垢麵的老瘋子發出如野獸一般的怪異嘶吼,似在發泄,也好像是想嚇退來人。
“想來在我之前有不少人都來找過你,但他們都冇有達成所願,我很好奇這是為什麼?”
黑袍人突然搖頭:“也罷,我本來就不是個什麼好奇心很重的人,隻要你跟我走,我會幫你解決所有的麻煩。”
“你冇那個本事。”
“未曾嘗試,你怎知我不行呢?”
黑袍人的聲音不辨男女,聽久了反而會覺得心神被蠱惑。
“滾!”
“好吧,看來我的確是不該走這一趟。”黑袍人歎息,“反正你已經被人罵習慣了,就算再怎麼遺臭萬年也無所謂。”
寧若安發現老瘋子的呼吸有一瞬的紊亂。
“可惜啊可惜。”
“……”
老瘋子不接話,黑袍人似乎也冇有多生氣。
老瘋子的呼吸猛然粗重,藏在雜亂頭髮下的眼睛爆發出陣陣凶光。
“你那嫉惡如仇的手下,轉眼將你女兒賣給了一戶農家。”
“那小丫頭也是個倒黴的,被折磨十幾年後,還被許給了個偽善至極的家暴男。”
“聽說,她好像要被自己男人給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