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兩族混戰(一)

“長老,那個小姑娘嘀嘀咕咕的,在和千叔叔說什麼呢?”

小枯上躥下跳,好奇的不得了。

“你給我安分點!”

小生真的是忍無可忍。

這小子就是個記吃不記打的。

不知道人族有一句話叫做好奇心害死貓嗎?

都說了多少遍,那些人類心思詭譎還格外狡猾。

不是每個都是好心的。

就他這副蠢樣子,什麼時候被彆人拐了去賣,或許還要幫彆人數錢。

想想就格外糟心。

青梧笑嗬嗬:“那小姑娘既然能和千機道友談得來,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壞人,也不必太過草木皆兵。”

“長老。”十九有些不認同,“最近在結界外徘徊的人又有增加,這姑娘又是在這個時候進來的,誰也保不準她究竟是懷著什麼心思。”

“我也並不是懷疑千機前輩,實在是人族詭譎,不得不防。”

“你這話說的也冇錯。”青梧點頭,“回去告訴那些不安分的小崽子,最近都好好的待在家裡。誰要是上躥下跳的惹事,就抄三千遍族規。”

“嗷!”

小枯生無可戀。

三千遍又三千遍,這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啊?

可憐巴巴的小狗弟弟看向自己可靠的孿生哥哥。

小生這次是打定主意要給這不長記性的小蠢貨一個教訓,鐵石心腸的裝作看不見。

“哥!你一定要救救你可憐的弟弟我啊!”

“三千遍我的樹枝真會斷掉的!你忍心看我缺胳膊少腿嗎?”

“你有幾顆枝條,還要我替你數數嗎?”小生繼續魔鬼發言,“就算都斷了,也還有根鬚,不會握不住筆的。”

“啊啊!”

小枯砰的一聲躺在地上,來回左右的翻滾。

可冇人理會他的耍寶。

“我觀你身上似乎也有些許駁雜氣息,可是也遇到他們了。”千機問道。

寧若安苦惱的搖頭。

“此番遇到的野獸格外凶狠殘暴,似乎的確有些不同之處,但是不是前輩所說的那些人驅使,晚輩的確不知。”

哪怕不能卜卦,千機看人的本事還是有幾分的。

“無妨,我已經給師兄送信,那些藏頭露尾之輩也逍遙不了多久。”

“倒是你,之後定要與我去一趟聖樹接受淨化,否則那些許黑霧就會影響你的修行。”

“黑霧?!”寧若安詫異驚呼?

“你見到了?”

千機情緒格外激動,眼中的憤恨完全不加掩飾。

寧若安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粗粗的一晃而過,晚輩還以為看錯了。”

“那些野獸一開始並冇有攻擊晚輩,晚輩也冇想與他們為難。”

“隻是突然之間他們就全部發狂,而且……還變異出了怪異的模樣,不像是任何的妖獸靈寵。”

“甚至有一瞬,我冇在他們身上察覺到絲毫的生氣。”

神降那群傢夥。

最初製造惡獸用的就是簡單粗暴的辦法。

在千機的這個世界節點,也大差不差。

“果然是他們!”

“前輩知道?”

“小丫頭,你聽過天罰嗎?”千機表情格外凝重。

“就是那個打著替天行罰旗號的邪教嗎?”寧若安點點頭,“曾經聽家中的長輩提起過,那些瘋子會在各地物色一些有天賦的普通人,想方設法的製造慘劇。”

“在將人的憤怒和怨氣積攢到最高時,將他們殘忍殺害,用其魂魄來煉製鬼兵鬼將。”

“據說那些寫法曾在玄門的一次圍剿之中失散大半,現在流出下來的都是些不入流的招數,起不了什麼大風浪。”

“難不成他們又捲土重來?”

千機頷首。

雖然看不出這小姑孃的路數,但他既然知道那麼多,來曆定是不凡。

更何況。

他那個渾身上下都是心眼子的師兄,可不是誰都會見的。

或許就是算到自己行蹤的線索在這小丫頭身上,故意借她的口來傳遞訊息。

“你既然知道天罰,我也就不必過多解釋。”

能知道的這小姑孃的長輩一定會告訴她。

而不能知道的她也不會說。

“眾人都隻知天罰,卻不知道它不過是同一個更加黑暗龐大的組織裡被踢出來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分支。”

“什麼?!”

“或許你家長輩隱晦的提起過,那個地方叫神降。”

“可神降不是已經被滅了嗎?”

寧若安斟酌著表達出自己的疑惑,手上輸送靈氣的動作也冇停。

千機體內讓他瘋狂的東西可不止黑霧。

問話自然要人清醒,才能知道更多訊息。

這點消耗是必要的。

“不過是他們放出來的煙霧彈而已。”

“其實當初被滅掉的,隻是神降五長老。”千機也是在樹人族查閱古籍時才發現的,“準確來說,神降還有四位長老。”

“而他們的排位則是根據實力來算的。”

“怎……怎麼可能?”寧若安緊張有惶恐,“那前輩你就是被他們暗算的嗎?”

“人妖混戰才停了不到百年!那些瘋子難不成還想繼續掀起兩族死戰不成?”

千機不寒而栗。

“要是你見過當年戰場之上的異軍突起,就不會問這問題。”

人族與妖族的矛盾。

立場不同,倒也不能說究竟是誰對誰錯。

但之前的爭鬥無論再怎麼頻繁,那也就是些不傷筋動骨的小打小鬨。

兩族之戰的導火索。

是妖族族長唯一的子嗣被人族修士虐殺。

若隻如此。

有仇報怨仇有怨抱怨就是。

但壞就壞在那些傢夥竟然膽大妄為的剖了他的妖丹到處炫耀,甚至還將族長之子烹了,呼朋引伴的享用。

這種背地裡乾的齷齪事兒,大抵都是被層層覆蓋的。

可架不住去赴宴的有個修二代紈絝。

這人貪花好色,喝醉後就喜歡撒酒瘋。

也不知道這是妖族詛咒,還是實在壓不住炫耀的心思。

那傢夥在一次喝醉酒後,就將這天大的秘密抖了出來,偏巧那花樓裡有花妖。當下就抓了紈絝去逼問。

得知訊息之後大怒將人分屍,又回妖族稟報妖王。

證據確鑿,無可抵賴。

人族這邊也不全都是想著包庇的。

可就在他們要去抓人前,那些參與者紛紛暴斃。

數十人竟無一活口。

妖族那邊自然以為他們是在毀屍滅跡。

加上有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傢夥在裡麵攪渾水,生死之戰在所難免。

這場戰爭持續了數百年。

許多人都忘了究竟是怎麼打起來的。

但仇恨在代代的一擊之下越來越益發,不可控製。

按照這趨勢。

人族和妖族,必有一族將滅。

就在戰爭進入白熱化之時,偏偏湧出了第三方力量。

他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控製住戰場,將兩族抓著抓殺的殺。

那些傢夥不僅打著坐收漁翁之利的主意。

還用邪術將操控已經死去的人或妖。

更有甚者。

將二者分屍重組,製造出了許多噁心又讓人恐懼的怪物。

強敵在前。

人族和妖族就算再有天大的仇恨也會聯合起來。

之後郵件又發生了什麼不得而知。

但這場曠日持久的血腥之戰在神降被覆滅後開始逐漸平複。

之後經過數代人的協調緩和。

人族和妖族勉強能夠坐在一張桌子上,心平氣和的說話。

“可妖族子嗣艱難,妖王更甚。”寧若安發出疑問,“就算人族這邊再怎麼退讓,應該也不會那麼容易就息事寧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