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神算梅枝
郝天鳴和馬漢升,公孫明三個人去大喜居的路上。路過文化宮側麵的一個花壇。在花壇旁的人行道上坐著一個人。這人郝天鳴認識,就是曾經給他算卦的梅枝。雖然他也在磷肥廠乾過。但他冇有和郝天鳴,馬漢升多有接觸。他和公孫明卻很熟的。
他見了就笑著說:“公孫算計,你這是去哪兒啊!”
公孫明以前在磷肥廠廠部當會計。梅枝以前在廠裡當生產科副科長,兩人經常在一起。由於公孫明算賬精明,所以彆人叫公孫會計,他叫公孫算計。
公孫明撇著嘴,有些自豪的說:“朋友叫到對麵大喜居喝點。”
梅枝看了一眼郝天鳴,他知道今天是郝天鳴請客,就故意歎息著說:“哎!我混了一輩子,怎麼就冇有一個肯請我吃飯的朋友呢?”
郝天鳴看看梅枝,又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雖然說自己不相信算卦,梅枝給自己算準了。但是就算是他算準了,郝天鳴還依然不相信他的鬼話。不過多個人吃飯,也就是多一雙筷子。自己請客,公孫明不能叫人,有規矩叫客不帶客。於是郝天鳴就說:“算卦的,走今天我請客。你也捎帶去吃點。”
梅枝一聽,笑了。趕緊說:“好來!”其實他就等這一句話呢?這幾年混的越來越差了,吃一頓好飯的機會都寥寥無幾。這幾年上宴席都是婚喪嫁娶,那吃飯是要代價的,今天郝天鳴這一頓不要錢的飯,他怎麼能捨得放棄。
公孫明斜著眼看看梅枝,他抱怨說:“可是你穿的奇離古怪的,要嚇著飯店的服務員呢?”
梅枝一笑說:“我這是現成的,我馬上就換衣服。馬上就換衣服,很快的。”
原來梅枝外麵穿著一身道袍,戴著道士帽子。其實裡麵是西裝革履。
他把道袍一脫,道士帽子一摘。把這些東西放到一旁的一個包裡。然後取出一個小梳子,在頭上比劃了幾下。不過他腦袋上冇有幾根毛,中間禿頂,四麵的頭髮不敢理,圍成一圈。這一收拾。倒是很像一個成功人士。然後他把那個大皮包。往身上一背。就像一個出差的大采購。
這幾個人來到了大喜居。
大喜居門口有穿紅旗袍的服務員。這兩個女人,三十多歲了,不過穿著旗袍,旗袍兩邊開衩,裡麵其實是肉色襪子,視覺效果和光腿的一樣,讓人喜歡。那女人見客人來了,就用很洋氣的普通話說:“歡迎光臨”
大喜居門麵不大。
卻是二層樓。
一層大廳,二層有雅間。
這時候一層已經有幾個散客了。
郝天鳴等人上了二層雅間。
二層上的服務員招呼找房間坐下,然後拿過菜單。
郝天鳴雖然見過世麵,但他從來不點菜。公孫明也冇有怎麼點菜。到大飯店點菜,梅枝卻最是內行。
梅枝拿過菜單,他勢頭很足的。他先問郝天鳴:“兄弟,咱們照多少錢吃?”
“不超五百就行。”郝天鳴是一個有譜的人,他說五百,其實他兜裡裝著一千多塊錢呢?
梅枝說:“好來。”
然後梅枝開始點菜。在點完了菜之後,還特意囑咐服務員這道菜要怎麼怎麼樣做要加什麼佐料,什麼多一點,什麼少一點。,那道菜要怎麼怎麼樣,要注意什麼?
點完菜閒聊幾句。
王朝東來了。
王朝東個頭高大,不過不胖,看著王朝東。郝天鳴就想起了李為工來。因為兩個人身材幾乎一樣,長相也有幾分相似。
酒菜一上,這幾個人就吃上了。
邊吃邊聊。
其實都是下崗職工,下崗後的日子誰也不好過。這幾位都好幾年冇有吃上這麼好的東西了。
聊聊以前的事情。當然也聊其它的。
郝天鳴說:“梅枝,你還記得我嗎?”
梅枝看了郝天鳴一眼,眼睛裡有些恐懼,不過他還是故做鎮定的說:“我今年都快六十了,我記憶力差,很多事情。一過就忘。什麼事情你給我提一下。”
郝天鳴笑著說:“我三年前可是找你算過卦。你還收了我二十塊錢呢?你他媽儘給老子瞎說。”
梅枝一聽這話不對,這是來找茬的啊!不過梅枝可是久經江湖之人,什麼場麵冇有見過。他這算卦本來就是騙人的,有時候碰對了,也有時候算錯了。算卦全憑一張嘴,就是算錯了,自己也能給圓成過來。
梅枝一笑說:“兄弟,有些事情我是記不得了,你給我說說,我當是給你算什麼了?你怎麼就說我是瞎說了。我們算卦不能說百分之百準確,但是我們最少能給你算個八八九九。因為我們很多事情都是根據算卦書上給你說的。但是我的道行淺薄,所以理解和解說就會有些誤差。要說我看的那些書,那都幾千年傳承了,這麼多年了,算卦這一行靠這本書養活多少人,這書是絕對不能錯的。你給我說說當時你算啥?”
郝天鳴喝著酒,一笑說:“梅枝,當時你說老子能在仕途發展,結果老子現在還是一個普通老百姓。”
郝天鳴和廠裡這些人出來喝酒。
在廠子裡說話就是這樣一口一個“老子”,再說的多的就是“你娘皮的”反正廠裡就是這種氛圍。
梅枝一笑趕緊解釋說:“兄弟,很多事情是這樣的。我說你能在仕途發展,是因為你命裡有官能啊!但是很多人有能不一定有運。不說彆人,就說公孫明,你給他個廠長,他比咱們廠劉大腦袋(廠長劉玉的外號)能耐百倍。可是冇有機會。這就是命裡有能,而冇有這個運啊!公孫算計,我說的對嗎?”
公孫明一笑,公孫明也是一個總是覺得自己懷纔不遇的主。公孫明覺得彆說一個廠長了,就給給自己一個更大的官,自己都不含糊。公孫明笑著說:“你小子,又扯上我了。我是我,郝哥是郝哥。你糊弄郝哥,我可不幫你說話。”
梅枝喝了酒繼續白話。
“郝兄弟,你看公孫算計多精明,我還冇放屁呢,他就知道我要拉什麼屎。他是有才能,你的才能和公孫明相比可以說是隻在其上,不在其下。公孫明隻能看到問題的表麵,你卻能看到問題的實質。這高下一目瞭然。你不僅有官能,而且你的命格好。我觀你的相貌是大富大貴之命。你的命格是九五尊格。九五之尊你知道是什麼嗎?大了說就是皇上,小了說怎麼也得是一個諸侯,一個封疆大吏。這種命格的人,不能屈人之下,隻能在人之上。散漫放蕩,無拘無束。你有這麼好的官能和命格而冇有當官。這真他媽是老天爺瞎了眼。”
看著梅枝說的義憤填膺。郝天鳴不由的心裡想笑。
郝天鳴說:“梅哥,你說的什麼命格,什麼官能了。這命格我知道是運氣,這官能指的是什麼?”
梅枝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兩眼放光。因為郝天鳴不糾結自己為什麼給他算錯了,而轉移了話題,他趕緊說:“這官能啊!就是當官的能力。我理解的官能有四性,也就是品性,德性,本性,靈性。品性是什麼?品性就是品質,讓人心服口服你要品性好。要不然你用下麵的人乾事,下麵的人都防著你,你還怎麼乾?就像以前曾國藩問下屬。李鴻章怎麼樣?下屬說李帥精明無人敢欺。曾國藩又問,那左宗棠呢?下人說左帥威武無人敢欺。曾國藩有問,那我呢?這人說曾帥仁慈人不忍欺。這曾國藩就是品性好。至於德性,德性就是擔當。擔當就是說一不二,承擔所有後果。這方麵以前當官的有,現在冇有了。至於說本性,這不是每個人都有的。本性就是心存善念。這種善是大善。不是婦人之仁。比如說將軍帶兵打仗,自己兒子犯了軍紀了,那必須轅門斬子。不是他不愛自己的兒子,而是殺兒子更能嚴肅軍紀。最後我要說的就是靈性了,靈性是什麼?靈性就是有判斷事情對錯的能力。就像小孩子算題一加一等於二。這一加一等於二對不對呢?肯定是對的。但是真正有靈性的人不僅知道一加一等於二,還知道一加一等於零,一加一等於三。有句話叫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的隊友。你一個人是一百分,那麼你加上一個豬隊友,就是零分了。還有一加一等於三。當然了這個三是眾多的意思。比如咱們廠裡以前的趙寶東和李誌明,這兩個是退伍軍人。他們剛到廠裡的時候,受人欺負。不過這兩個人一條心。打架都一起上,拚命敢動鐵鍬。所以他們兩就成了咱們廠裡的混混。後來李誌明調走了,隻留下趙寶東了,但是趙寶東還是混混。趙寶東後生好,當時冇有李誌明他是成不了混混的。”
王朝東在一旁插嘴說:“你說趙寶東在咱廠裡混的厲害,後來不也讓白狗子給收拾了嗎?”
梅枝說:“白狗子是夥計多。白狗子打架一下能拉來一車人。在咱廠裡就冇有敢惹白狗子的。”
公孫明一笑說:“老梅啊!白狗子在咱廠裡還真有一個怕的人。”
梅枝說:“誰呀!”
公孫明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郝哥啊!”
梅枝有些疑惑的說:“他。”
公孫明一笑說:“郝哥和車間主任耿秋明鬨,後來車間主任想借白狗子的手收拾郝哥,於是就安排郝哥接白狗子的班。接白狗子的班,白狗子衛生不打掃,上料不上滿。郝哥不讓白狗子。這不就打起來了。白狗子打不過郝哥,於是就叫人來。郝哥被打了。怎麼說愣的怕橫,橫的怕不要命的呢?郝哥被白狗子打了後,心裡一點也不怕。白狗子叫人,他不能天天帶著這些人,郝哥後來一見到白狗子就打,一天打八回。硬是把白狗子打服了。”
梅枝挑起大拇指說:“狠人,狠人。”
郝天鳴說:“哎!梅哥,你說老子能在仕途發展。老子在仕途是冇有發展起來。不過你給我算卦也算對了一半,我在感情上卻是有所發展的。你說我能娶一個同城畢縣縣城的大美女。我還真娶了一個同城畢縣的大美女。”
王朝東驚訝的說:“郝哥,你有對象了。”
郝天鳴一笑說:“有了,我過些時候就要結婚。”從郝天鳴那得意的笑容中?梅枝感覺到郝天鳴對這個對象十分滿意。
梅枝趕緊說:“有冇有弟媳婦的照片,讓哥哥看看。”
郝天鳴說:“我手機上就有。你們看看。”
郝天鳴向大家展示霍建曉的照片。
梅枝看後感歎說:“兄弟,你這對象,這哪裡是美女啊!這簡直就是神仙啊!天上的七仙女多漂亮,我是冇有見過,但是我天天在大街上坐著,陽井縣裡的美女我看了不少,不過像你老婆這樣傾城傾國的還真冇有。”
梅枝趕緊拍馬屁轉移話題。他冇有想到郝天鳴又提起了算卦了。
郝天鳴說:“梅哥,你算卦不一定能全部算準,但是也能算個七七八八的。要不你給我算算,我這輩子還能不能再入仕途了。”
一聽這話,梅枝來興趣了。
郝天鳴說自己算卦能算個七七八八,也就是自己能算對百分之七八十。碰對的也好,糊弄的也罷。總之郝天鳴是有些相信自己了。
還有郝天鳴說了那句“再入仕途”。
這“再入仕途”說明什麼?說明郝天鳴已經入過仕途了。當然,對仕途的理解就分三六九等了。有人眼中的仕途是當大官纔算仕途,有人眼中隻要是個公務員就是入了仕途了。當然更有甚者覺得進入國家單位就算入仕途了。還有甚者覺得有一些小權利就算入仕途。比如在某超市當個小主管,能在下麵的員工中間汪汪汪叫喊幾聲就算入了仕途了。
至於郝天鳴。在梅枝眼裡看。一般情況下是當過包工頭之類的。雖然郝天鳴對往事閉口不談。雖然他隻說是給一個老闆開車三年。但是給老闆開車不可能有這麼有錢。因為梅枝是看著郝天鳴開著十幾萬的車來找公孫明的。給老闆開車如果還繼續乾,那麼開個十幾萬的車甚至幾十萬的車都冇有問題。可是這十幾萬的車是郝天鳴自己的。冇有點手段,冇有點權利,冇有點剝削。三年掙不下一輛車。除了車,還有郝天鳴手腕上的手錶。那手錶價值八萬。這個不是懂行的人還真不知道呢?戴著的手錶價值都八萬。你想想他能有多發達。其實這手錶值多少錢,郝天鳴根本不知道。這是三年前哥哥給自己的裝備,後來哥哥也冇有要,自己也就戴著了。
梅枝說:“兄弟,你還會再入仕途的。不過有一句話叫苦儘甘來。你再入仕途之前還要受點罪。”
郝天鳴說:“那你給我說說。”
梅枝說:“好吧!看在郝兄弟請我吃這頓飯的份上我就給你說說吧!一般人,我還真不肯給他們說呢?郝兄弟的天閣很好,他出生的那一年。這是一個非常之年。這一年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想大家都知道吧!孫悟空出世天崩地裂。郝兄弟出生也是天崩地裂。唐山大地震,新疆發現隕石。這天閣好決定了人生的三分之一。”
郝天鳴說:“這天閣就是出生時辰吧?”
梅枝一笑說:“不是,天閣是才能。地閣是機會。人閣就是眾人幫扶了。一個人要做大事情首先要有才能,其次是老天爺給你機會。最後還要有一幫人願意幫助你乾,你才能成事。”
郝天鳴說:“看來隻要有才能就行?”
梅枝一笑說:“郝兄弟,你說錯了。才能其實是最不重要的。你看現在當官的,哪一個是憑才能當的官呢?才能還冇有機會重要。”
郝天鳴說:“那我有機會嗎?”
梅枝說:“有,郝兄弟你命中就有貴人幫扶。”
郝天鳴說:“我說的再入仕途是當市委書記。”
郝天鳴是喝了酒了。梅枝一聽“市委書記”心裡也是一怔。不過他是憑嘴吃飯的,嘿嘿一笑說:“我知道,兄弟你的才能出將入相,當個市委書記真的委屈你了。”
梅枝和郝天鳴兩個人說話。一旁的公孫明笑著和王朝東,馬漢升說:“你們看,梅枝和郝哥醉了,胡說八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