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建曉這天也起床很早。

起床後，郝天鳴給她把油條和拉麪端屋裡。

兩個人吃了飯後，那時候才七點多。

不過農曆的十一月，七點多，天還是很黑的。

郝天鳴開車拉霍建曉離開。郝森林和妻子送到大門外。

看著郝天鳴開車走一段路程了，郝森林和妻子還不想回來。

在車上，霍建曉說：“你爸和你媽對我也太熱情了。”

“不是稀罕你這個兒媳婦，怕你跑了嘛！”

“我就是跑也不現在跑，等我和你結婚了，要你一大筆彩禮再跑，不能便宜了你。”

“看來我還的努力工作，儘快讓你懷孕。有了孩子你就跑不了了，你要是想走，你就帶上你的孩子，你帶一個拖油瓶的，誰要你？”

霍建曉忽然，伸手捶了郝天鳴兩拳說：“你個小混蛋，我說昨晚你怎麼不聽我的話了嘛！原來你有自己的鬼心眼啊！”

郝天鳴隻是興奮的笑著。

就在他們開車到村口的時候，忽然村口路邊站著一個女人。那女人見有汽車出來，便揮揮手喊了一聲：“哎！”因為村裡人誤了村裡的那裡一輛中巴車，就會在路旁等車。不管什麼車，都鄉裡鄉親的，隻要你喊一聲，那車就會停下。然後拉一程，至少拉到二十裡外的石門口村。那裡是鄉鎮所在地，那裡的中巴車就多了。要是順路的話，就會拉到縣城裡了，這樣還能省下很多車費。

那女人喊了一聲之後，忽然發現在副駕駛上坐著一個漂亮的女人，於是就不喊了。

村裡的土路不好走，郝天鳴的車開的很慢的。

郝天鳴斜眼看了一下路邊攔車的女人。

其實都是一個村的，不管誰攔車，都要停下的。

郝天鳴發現那女人竟然是王小月，能在這個自己曾經喜歡的女人麵前顯擺顯擺自己有車，有女朋友，而且還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心裡有一種莫名的成就感。

於是，郝天鳴就停下了車。

車一停，車窗搖下。

冇有車窗的阻隔，郝天鳴和王小月其實是近距離的接觸了。天並不是很黑，兩個人能看清楚對方。

王小月看著郝天鳴，嘴角帶著笑容，可憐巴巴的問：“天鳴哥，你這是去哪裡？能不能捎上我。我誤了咱村的中巴車了。”

王小月比郝天鳴小一歲，二十八了。可是卻顯得那麼的蒼老。曾經也是一個白白嫩嫩的女人，這麼快就成黃臉婆了。其實王小月在生孩子之前很漂亮的，但是一生下孩子後人胖了一圈，臉圓了一些。好像忽然之間從一個少女變成了大媽。雖然她的眼角眉梢還有曾經的那幾分模樣，但是看上很老了，如果告訴彆人她四十歲了，幾乎上冇有人不相信。

看著王小月，郝天鳴心裡愛恨交加，思緒如潮。

曾經在那一段時間裡，郝天鳴和王小月是有感情的。

可是王小月那時候在那個小飯店當服務員，飯店的老闆不是一個好東西。開著小飯店，自己老闆兼大廚，雇著三個服務員。看上去是很風光的，其實他並冇有幾個錢。另外兩個服務員，一個已經結婚了。但是和老闆也有某種曖昧關係。另外一個長得又黑又醜，老闆是看不上的。至於王小月，那時候可真的漂亮。很多人去那個小飯店就是因為看這個漂亮的小服員。飯店生意好了，王小月的工資也每個月都漲。可是當王小月的工資漲到比當時磷肥廠的工資還高的時候，王小月懷孕了。當然懷了老闆的孩子，就必須嫁給老闆了。

就在王小月告訴郝天鳴自己要結婚了的時候。郝天鳴心裡非常的難過。王小月結婚那天，郝天鳴是去上禮的，不過他冇有吃飯，怕在酒桌上會喝醉出醜。

王小月家的婚禮在縣城的一家大飯店裡舉行。

那個飯店的老闆是和王小月丈夫一起學廚藝的師兄弟。前一天舉行婚禮，主要是男方家的客人。第二天回請，是女方家的客人。當然這酒席錢都是男方家出的，所以兩天都在一個飯店吃飯。郝天鳴是第二天回請的時候去的，去了上了一百塊錢就走。王小月當時還挽留他吃飯，當時郝天鳴卻說自己還要參加另外一家婚禮。一百塊錢在當時算是王小月禮賬上最高數額了。上一百的，除了郝天鳴就是王小月的姑父和姨夫了。郝天鳴掏出一百塊錢的時候，村裡記賬的白素華還準備給郝天鳴找錢呢。

郝天鳴那天冇有在王小月家吃飯，而是在附近不遠的地方找了飯店炒了四個菜，獨自喝酒，郝天鳴的酒量是很好的，但是那天喝醉了，幸好遇上了工友李誌才把他弄回磷肥廠的宿舍。

郝天鳴看看王小月，王小月曾經是真美，可是現在卻平常的很。

郝天鳴想：就這樣的女人，當年自己還拚了命的追求。要是真的砸在自己手裡，那可要後悔的要命了。

郝天鳴看著王小月沉默一會。

心中有說不出的苦楚。

王小月也怕郝天鳴拒絕拉自己，眼神裡有些哀求的意味了。

不過，郝天鳴是不能拒絕王小月的，鄉裡鄉親的，彆說王小月還和自己相處過一段，就是冇有任何關聯，一個村的也不能拒絕。

王小月眼巴巴的看著郝天鳴，等郝天鳴說“你上車吧！”她才如釋重負，然後拉開後麵的車門小心翼翼的上去，兩隻腳也輕輕的踩在車廂上，生怕踩臟了，讓郝天鳴嫌棄。

開車後。

郝天鳴問：“小月，你要去哪裡？”

“回縣城我家裡。”

“你家的飯店……”郝天鳴問了半句。

“我家的飯店就是靠磷肥廠的人吃飯的，磷肥廠破產了，我們家飯店也乾不下去了。我男人現在在萬水千山總是情大酒樓當大廚。不過還好，他當大廚工資高，能養活我們一家三口的。”

郝天鳴苦笑。

郝天鳴不再和王小月說話，王小月也隻好坐在後麵默默無聞的低下了頭。郝天鳴透過車內的觀後鏡看王小月。心中思緒很亂。

霍建曉在副駕駛位置坐著，她臉上帶著笑容，和郝天鳴說笑閒聊。

“哎！郝天鳴，我們結婚後，你要做飯，你要洗碗，你要拖地，你還要給我洗衣服。”

“我都做了，你還乾啥？”

“我負責貌美如花嘛！我吃點好的，喝點好的，買點衣服，化化妝，做做美容什麼的。”

“這樣我可就吃虧了。”

“哎！郝天鳴，咱可說好啊！我們還冇有領證呢？你要是不同意，我可不和你結婚了。我告訴你，就我提出的這條件，追求我人可多了。我是看你可憐，給你機會了，你可要珍惜啊！”

郝天鳴不和霍建曉辯白，他心想：你且說你的，等我們領了結婚證後我在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