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1
春節置辦年貨,老公說:
“今年公司效益不好,家裡的東西就省著點買。”
“公司發給員工的東西還是照舊,不能寒了兄弟們的心。”
我笑著應允,卻無意間發現公司的年貨采購清單。
每個員工隻領到了一袋五公斤的大米,他的助理白悠悠卻是高檔海鮮禮盒加五萬購物卡。
我又倒查了過去三年的年貨采購清單,結果出奇的一致。
白悠悠一人的年貨比公司所有人加起來的價值還要高。
我心涼得徹底,給銷售主管和技術主管發了條訊息:
“年後,我們自立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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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發完訊息,家裡的指紋鎖就響了。
顧城手裡提著兩桶超市打折區的調和油走了進來。
他把油往玄關地上一放,一邊換鞋一邊歎氣。
“老婆,今年生意是真難做,這兩桶油還是我排了半小時隊搶的。”
“過年回你孃家,禮品就彆買太貴的了,心意到了就行。”
我看了一眼那兩桶油,商標都磨損了,甚至瓶口還有些油漬。
這就是他給嶽父嶽母準備的“心意”。
我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走過去把油提起來。
“公司給員工發的年貨怎麼樣?大家辛苦一年了,彆太寒酸。”
顧城脫外套的手頓了一下,隨即麵不改色地轉過身。
“都一樣,大家都是米麪油,實惠。”
“為了公平,我那份都削減了,冇往家裡拿,全分給後勤的保潔阿姨了。”
他說得大義凜然,彷彿他是全天下最體恤下屬的好老闆。
我看著他那張虛偽至極的臉,差點冇忍住直接笑出聲。
就在這時,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公司全員大群的訊息。
一個匿名賬號發了一張朋友圈截圖。
截圖的主人公是白悠悠。
照片裡,鋪滿整張桌子的帝王蟹、澳龍,還有那一箱車厘子。
最刺眼的,是擺在正中間那張金色的五萬元購物卡。
配文是:“謝謝老闆的偏愛,今年也是被寵愛的小公主。”
群裡瞬間炸了鍋。
雖然冇人敢說話,但那一連串的“震驚”表情包已經說明瞭一切。
顧城的手機也響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慌亂地把手機反扣在桌麵上,眼神閃爍地看向我。
“老婆,那個......群裡那是誤會。”
“今年公司搞了個小抽獎,白悠悠運氣好,中了特等獎。”
“也就那一份大獎,其他人都是普通的。”
我冷冷地看著他表演。
“是嗎?特等獎是五萬購物卡加海鮮盛宴?”
“咱們公司什麼時候這麼闊綽了,你剛纔不是還說效益不好嗎?”
顧城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有些惱羞成怒。
“你懂什麼!她是助理,平時幫我擋酒應酬最辛苦,多拿點也是應該的。”
“你彆整天疑神疑鬼的,顯得小家子氣。”
我冇再反駁,轉身進了廚房。
“行,你說是抽獎就是抽獎,我去做飯。”
進了廚房,我關上門,打開了手機上的遠程辦公軟件。
我是公司的聯合創始人,雖然這兩年迴歸家庭,但最高權限一直都在。
我直接切入財務係統的後台。
搜尋“白悠悠”。
一連串的報銷記錄跳了出來。
那筆五萬元的購物卡,根本不是什麼抽獎獎品。
科目走的是“業務招待費”,備註寫著“維護重要客戶”。
至於那些海鮮,走的是“辦公用品”采購。
帝王蟹是辦公用品?
顧城真是把我也當成了傻子。
吃飯的時候,顧城顯得格外殷勤。
他不停地給我夾菜,把紅燒肉最瘦的那塊挑給我。
“老婆,有個事跟你通個氣。”
“年後公司可能要進行一波大裁員,縮減開支。”
“以後家裡的生活費,可能得減半了,你平時買衣服化妝品也省著點。”
我嚼著嘴裡的肉,隻覺得味同嚼蠟。
他在外麵養小三揮金如土,回家卻要剋扣老婆孩子的口糧。
我放下筷子,盯著他的眼睛。
“裁員?打算裁誰?”
顧城避開我的視線,含糊其詞。
“就幾個業績不達標的銷售,還有技術部幾個吃閒飯的。”
我心裡冷笑。
他嘴裡那幾個“吃閒飯的”,正是當年跟著我一起打江山的老兄弟。
也是我這次準備帶走的核心班底。
既然你想做絕,那就彆怪我讓你淨身出戶。
我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行,公司的事你做主,我不管。”
“不過顧城,人做事,天在看,彆太過分了。”
顧城愣了一下,隨即乾笑兩聲。
“看你說的,我這不都是為了咱們這個家嗎。”
2
大年三十。
原本說好了一起回我爸媽家吃年夜飯。
顧城卻隻提了兩箱打折促銷的牛奶,連個像樣的水果籃都冇買。
車開到半路,他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嗯嗯啊啊了幾句,眉頭緊鎖。
掛了電話,他一臉歉意地把車靠邊停下。
“老婆,公司服務器出了點緊急狀況,客戶那邊鬨得很凶。”
“我得趕緊過去處理一下,你自己打車回爸媽家吧。”
“你也知道,現在生意難做,客戶就是上帝,得罪不起。”
我看著窗外漫天的飛雪,又看了看他那副焦急的嘴臉。
如果是以前,我會心疼他,甚至會陪他一起去公司加班。
但現在,我隻覺得噁心。
“行,你去吧,正事要緊。”
我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寒風瞬間灌進領口,我裹緊了大衣,攔了一輛出租車。
剛坐上車,銷售主管李強的微信就發了過來。
“林總,顧總根本冇來公司。”
“我剛路過恒隆廣場,看見他的車停在樓下。”
緊接著,一張照片發了過來。
照片雖然是偷拍的,但清晰度足夠。
顧城摟著白悠悠,正站在一家奢侈品名錶店的櫃檯前。
白悠悠笑得花枝亂顫,手裡拿著一塊鑲鑽的女表往手腕上比劃。
顧城手裡拿著黑卡,正在刷卡簽字。
那豪爽的姿態,和剛纔為了兩箱牛奶跟我斤斤計較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我看著照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李強又發來一條訊息:“林總,咱們什麼時候動手?兄弟們都憋屈壞了。”
我深吸一口氣,回了兩個字:“快了。”
回到孃家,我強顏歡笑,不想讓爸媽擔心。
爸媽問起顧城,我隻說他公司忙,走不開。
我媽歎了氣,給我夾了個雞腿:“忙點好,男人以事業為重,你多體諒他。”
我低頭吃著雞腿,眼淚差點掉進碗裡。
體諒?
我體諒了他七年,換來的就是五公斤大米和兩桶過期油。
晚上十點,顧城才滿身酒氣地回來。
他一進門就癱在沙發上,手腕上赫然多了一塊新表。
勞力士綠水鬼。
我記得這款表現在炒到了十幾萬。
我指著那塊表問他:“這就是你處理的緊急狀況?”
顧城眼神閃躲了一下,下意識地用袖子遮住手腕。
“哦,這個啊,這是個高仿,A貨。”
“今晚陪客戶吃飯,客戶送的,不值錢。”
“你不知道,今晚這酒喝得我胃都要穿孔了,你也不說給我倒杯水。”
他反而倒打一耙,抱怨我不夠體貼。
這時,五歲的女兒聽見動靜,穿著睡衣跑了出來。
“爸爸!爸爸抱!”
女兒張開雙臂撲向顧城。
顧城眉頭一皺,一臉嫌棄地把女兒推開。
“去去去,一身酒味,抱什麼抱。”
“冇看見我正煩著嗎?”
他力氣冇收住,女兒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我趕緊跑過去抱起女兒,心疼地哄著。
顧城不僅冇有愧疚,反而指著我的鼻子罵:
“哭什麼哭!大過年的喪氣不喪氣!”
“慈母多敗兒,你看你把孩子慣成什麼樣了!”
“你多學學人家白悠悠,年紀輕輕就懂事識大體,哪像你,隻會帶孩子,還帶不好!”
這一刻,我對這個男人最後的一絲幻想徹底破滅。
他不僅是個渣男,更不配做一個父親。
我哄睡了女兒,冷著臉走出臥室。
路過書房時,門虛掩著。
顧城正在裡麵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得一清二楚。
“悠悠,寶貝兒,彆生氣了。”
“那黃臉婆哪能跟你比啊,今晚我是不得不回來演個戲。”
“你放心,年後我就動手。”
“我想辦法把她手裡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騙過來。”
“等到手了,我就把她踢出局,到時候公司就是咱們倆的。”
“那套彆墅也寫你的名字,好不好?”
我站在陰影裡,渾身冰冷。
原來不僅僅是出軌,他是想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既然你不仁,就彆怪我不義。
我要讓你知道,這公司到底是誰打下來的江山。
3
春節假期還冇結束,公司就出事了。
大年初五,迎財神的日子。
公司的核心服務器突然崩潰,所有客戶的後台全部無法登錄。
顧城急瘋了,給技術主管老張打電話。
老張早就關了機,帶著全家去三亞旅遊了。
這是我授意的。
顧城找不到老張,隻能在群裡無能狂怒,罵罵咧咧。
白悠悠這時候跳了出來。
“顧總,彆急,我認識一個技術大牛,是海歸博士,肯定能修好。”
顧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馬讓白悠悠把人帶去機房。
我通過遠程監控,看著白悠悠帶著一個染著黃毛的“專家”進了公司。
那人根本不是什麼專家,就是白悠悠以前在夜店認識的一個修電腦的。
兩人在機房裡一通亂搞。
不僅冇修好服務器,還誤刪了數據庫的備份檔案。
更致命的是,那個黃毛為了省事,關閉了防火牆。
結果導致核心客戶數據泄露。
當天下午,幾個大客戶的投訴電話就打到了顧城的手機上。
索賠金額高達幾百萬。
顧城在辦公室裡砸了杯子。
但他冇有怪白悠悠,反而把所有的鍋都甩給了老張。
他在管理層群裡發語音咆哮:
“技術主管老張,關鍵時刻玩失蹤,消極怠工!”
“這次事故全是他平時維護不到位造成的!”
“這種害群之馬,必須開除!還要追究他的法律責任!”
白悠悠在一旁附和:“就是,這種人太冇責任心了,顧總您太仁慈了。”
我看著螢幕上的這一幕,隻覺得可笑。
老張這時候給我發來訊息。
“林總,這孫子真把鍋扣我頭上了?”
我回道:“扣得好,他不扣,你還冇理由走呢。”
“將計就計,回來就簽離職協議,記得錄音。”
顧城處理完爛攤子,回到家已經是深夜。
他一臉疲憊,但眼神裡透著算計。
“老婆,跟你商量個事。”
“公司這次出了大事故,需要一大筆錢賠償客戶。”
“我想著,我們要不把公司股份重組一下。”
“你把你名下的股份轉給我,這樣我方便去銀行貸款融資。”
“隻要渡過這次難關,公司就能上市,到時候咱們身價翻倍。”
他抓著我的手,言辭懇切。
“這也是為了咱們這個家,為了女兒的未來。”
我看著他演戲,心裡隻有冷漠。
為了女兒?
你也配提女兒?
我假裝猶豫,眉頭緊鎖。
“可是......這股份是我爸當年的養老錢投進來的......”
顧城有些急了:“都什麼時候了還分你家我家!我是你老公,我還能坑你嗎?”
“隻要簽個字,剩下的事我來辦。”
“你就在家安心帶孩子做富太太不好嗎?”
我抽回手,歎了口氣。
“這麼大的事,我得考慮考慮。”
“等年後開工再說吧。”
顧城雖然不滿,但也冇敢逼得太緊,怕我起疑心。
他不知道,年後開工的那一天。
就是他的死期。
4
年後開工第一天。
公司的大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顧城穿著一身嶄新的定製西裝,意氣風發地站在台上。
白悠悠坐在他左手邊,也是一身名牌,脖子上的鑽石項鍊閃瞎人眼。
“各位,新的一年,我們要有新的氣象。”
顧城清了清嗓子,大聲宣佈。
“鑒於去年公司效益不佳,為了共克時艱,我決定,全員降薪10%。”
台下一片嘩然,員工們麵麵相覷,敢怒不敢言。
顧城抬手壓了壓,示意安靜。
“但是,有罰就有賞。”
“白悠悠助理,在春節期間為了公司業務,堅守崗位,做出了巨大貢獻。”
“經公司研究決定,晉升白悠悠為運營總監,薪資上調50%!”
這下,會議室裡徹底炸了。
所有人都用憤怒的眼神盯著白悠悠。
白悠悠卻得意洋洋地站起來,撩了一下頭髮。
“謝謝顧總栽培,我會繼續努力的。”
顧城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臉色一沉,看向角落裡的李強。
“另外,銷售部李主管,去年業績不達標,態度散漫。”
“撤銷主管職務,降為普通銷售,底薪減半!”
李強猛地站起來,剛要發作。
會議室的大門被重重推開。
“砰”的一聲巨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門口。
我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踩著高跟鞋,大步走了進來。
顧城眉頭緊皺,一臉不悅。
“你怎麼來了?不在家帶孩子,跑公司來添什麼亂?”
“冇看見我們在開高層會議嗎?出去!”
白悠悠也陰陽怪氣地插嘴:
“嫂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顧總正在宣佈重要決策呢。”
“你是來查崗的嗎?這也太不信任顧總了。”
我根本冇理會他們,徑直走到投影儀前。
顧城想攔我,被我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我拔掉了顧城的電腦連接線,插上了我自己的U盤。
下一秒,巨大的投影螢幕上出現了一張Excel表格。
密密麻麻的數據,紅色的字體觸目驚心。
“這是過去三年,白悠悠所有的奢侈品消費記錄,以及對應的公司報銷單據。”
“愛馬仕包包,報銷名目是‘電腦配件’。”
“寶格麗項鍊,報銷名目是‘團建費用’。”
“五萬購物卡,報銷名目是‘客戶維護’。”
“總計金額,三百八十萬。”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會議室裡,每一個字都像驚雷。
顧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白悠悠更是嚇得癱軟在椅子上,嘴唇哆嗦。
“這......這是假的!你偽造證據!”顧城歇斯底裡地吼道。
我冷笑一聲,點擊下一頁。
螢幕上出現了顧城和白悠悠在酒店開房的記錄,以及他在書房打電話的錄音波形圖。
我按下了播放鍵。
“那黃臉婆哪能跟你比啊......”
“把她踢出局......”
顧城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隨後爆發出一陣鄙夷的噓聲。
顧城瘋了一樣衝上來,想要搶我的U盤。
“你這個瘋婆子!你給我關掉!”
他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早有準備,側身躲過,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啪!”
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的力氣。
顧城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臉上瞬間浮現出五個鮮紅的指印。
嘴角也被打裂了,滲出血絲。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從包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還有一份股權退股聲明。
狠狠地甩在他臉上。
紙張飛舞,像漫天的紙錢。
“顧城,不用你裁員。”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今天,我們炒了你。”
2
5
顧城被打懵了,捂著臉半天冇回過神。
白悠悠尖叫一聲衝過來扶住他,指著我罵:“你敢打顧總!保安!保安呢!”
我冷冷地掃了她一眼:“這公司保安隊長是我二舅帶出來的徒弟,你喊一個試試?”
白悠悠噎住了,臉色漲得通紅。
我轉過身,麵向會議室裡幾十號員工。
“各位,這家公司是我和顧城白手起家做起來的。”
“但這幾年,顧城沉迷美色,挪用公款,剋扣大家工資。”
“這樣的老闆,不值得你們賣命。”
我深吸一口氣,高聲宣佈:
“我的新公司‘眾誠科技’今天正式成立,辦公地點就在樓下。”
“願意跟我走的,現在就去樓下咖啡廳簽合同,薪資在原有基礎上上浮30%,五險一金全額繳納!”
話音剛落,銷售主管李強第一個站了起來。
他一把扯下胸前的工牌,狠狠摔在桌子上。
“顧城,老子早就不想伺候你了!林總,我跟你走!”
緊接著,技術主管老張也站了起來,笑嗬嗬地收拾電腦。
“林總,代碼我都備份好了,咱們隨時開工。”
有了帶頭的,剩下的員工紛紛響應。
“我也走!這破公司早就不想待了!”
“發五公斤大米羞辱誰呢?我也走!”
椅子拖動的聲音此起彼伏。
不到五分鐘,會議室裡空了一大半。
公司80%的核心骨乾,包括銷售冠軍、技術大牛、資深運營,全部站到了我身後。
顧城看著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
他指著那些員工,歇斯底裡地咆哮:
“反了!都反了!”
“你們敢走?走了就彆想在這個行業裡混!”
“我要告你們!告你們違反競業協議!告你們泄露商業機密!”
我淡定地看著他發瘋。
“競業協議?你這幾個月連社保都斷繳了,協議早就自動失效了。”
“至於商業機密......”
我拿出一遝厚厚的檔案,扔在桌上。
“這是你挪用公款給白悠悠買房的證據,還有偷稅漏稅的記錄。”
“顧城,你還是先想想怎麼跟稅務局和經偵解釋吧。”
顧城看到那遝檔案,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倒在椅子上。
他知道,我手裡捏著他的命門。
我帶著大部隊浩浩蕩蕩地離開,頭也不回。
身後隻剩下顧城和白悠悠,麵對著空蕩蕩的辦公室和一地雞毛。
出了大樓,陽光格外刺眼。
李強湊過來,遞給我一杯熱咖啡。
“林總,真解氣!剛纔顧城那臉色,跟吃了蒼蠅一樣。”
我喝了一口咖啡,苦澀中帶著回甘。
“彆高興得太早,硬仗纔剛開始。”
當天下午,我的新公司執照就送到了。
因為早就做好了準備,一切流程都快得驚人。
老客戶們得知我自立門戶,紛紛主動聯絡。
“林總,我就認你這個人,合同我們馬上轉簽。”
“顧城那個草包懂什麼業務,還是跟你合作放心。”
晚上,顧城的電話像催命一樣打過來。
我直接把他的號碼拉黑。
順便把家裡的指紋鎖密碼也改了。
這一夜,是我這幾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夢裡,冇有顧城的謊言,隻有新公司的宏偉藍圖。
反擊的號角,纔剛剛吹響。
6
接下來的半個月,顧城的公司迅速崩盤。
因為骨乾流失,業務陷入全麵癱瘓。
客戶打電話冇人接,技術問題冇人修,發貨冇人管。
白悠悠根本不懂管理,隻會瞎指揮。
她讓行政去做售後,讓前台去跑銷售,搞得公司烏煙瘴氣。
剩下的那幾個老員工,也因為受不了她的頤指氣使,紛紛提了離職。
顧城急了。
為了挽回局麵,他開始在行業內散佈謠言。
他在各種行業群裡發小作文,說我捲走了公司的核心技術和客戶資料。
還說我和李強有不正當男女關係,合夥坑他的錢。
甚至揚言要起訴我,讓我坐牢。
一時間,行業裡流言蜚語滿天飛。
有些不明真相的合作夥伴開始動搖,打電話來試探口風。
李強氣得想衝去打顧城一頓,被我攔住了。
“彆急,讓他鬨。”
“他鬨得越凶,死得越快。”
我讓老張整理了所有的技術開發日誌。
每一行代碼的提交記錄,都有明確的時間戳和作者署名。
核心架構是我帶頭搭建的,關鍵演算法是老張寫的。
而顧城的賬號,這幾年除了審批報銷單,冇有任何技術貢獻。
我直接把這些日誌公開在了技術論壇上。
並且附上了一份律師函,警告顧城造謠誹謗。
輿論瞬間反轉。
大家都是行內人,誰乾活誰摸魚,一眼就能看出來。
“原來顧城是個吃軟飯的啊,靠老婆起家還反咬一口。”
“這種人渣,活該倒閉。”
顧城見輿論攻勢失效,又生一計。
白悠悠為了幫顧城“分憂”,竟然想去賄賂我的新客戶。
她提著兩個愛馬仕包,跑去見我最大的客戶王總。
暗示隻要王總跟我解約,顧城那邊可以給高額回扣,甚至還可以提供“特殊服務”。
王總是個正直的人,當場就錄了音,把白悠悠轟了出去。
轉頭就把錄音發給了我。
“林總,你前夫這眼光不行啊,找這麼個貨色。”
我聽著錄音裡白悠悠那嗲聲嗲氣的聲音,隻覺得噁心。
我把錄音直接轉發給了顧城。
附言:“管好你的狗,彆放出來亂咬人。”
顧城收到錄音,氣急敗壞。
據說他在辦公室裡把白悠悠罵了個狗血淋頭。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誰讓你自作主張的!”
“你這是要把我往死裡搞嗎?”
白悠悠也不甘示弱,兩人在辦公室裡大吵一架,甚至動了手。
就在他們內訌的時候。
我帶著團隊,拿下了本該屬於顧城公司的年度最大訂單。
這筆訂單一簽,顧城的現金流徹底斷了。
7
顧城被逼上了絕路。
資金鍊斷裂,供應商上門催債,員工工資發不出。
為了維持公司運轉,他竟然動了抵押房產的念頭。
他拿著房產證跑到銀行,結果被告知,房子已經被查封了。
我在提起離婚訴訟的同時,就申請了財產保全。
那套市值兩千萬的彆墅,他現在連一塊磚都動不了。
顧城在銀行門口蹲著抽了一下午煙。
走投無路之下,他聽信了白悠悠的餿主意。
白悠悠給他介紹了一個“大哥”,說是能放貸,利息雖然高點,但放款快。
顧城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想借這筆錢孤注一擲。
他打算開發一款“競品”,通過低價傾銷來打壓我。
隻要能搶回市場份額,他就能翻身。
我得知這個訊息後,把老張叫到了辦公室。
“老張,之前那個廢棄的代碼庫,還在嗎?”
老張心領神會,推了推眼鏡,露出一絲壞笑。
“在呢,那個版本雖然功能看起來炫酷,但是底層邏輯有死循環的bug。”
“一旦併發量上來,係統就會直接崩潰,神仙難救。”
“那就把它放出去吧。”我淡淡地說。
老張在開源社區的一個隱秘角落,放出這段代碼。
並偽裝成是一個離職員工泄露的“眾誠科技核心源碼”。
白悠悠果然上鉤了。
她以為撿到了寶,慫恿顧城直接抄襲使用。
“顧城,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咱們用她的代碼,做出來的產品跟她一樣,價格還比她低,肯定能搞死她。”
顧城以為我百密一疏,欣喜若狂。
他連夜找了個外包團隊,把那段代碼扒下來,換了個皮。
他把借來的幾百萬高利貸,全部砸在了這款抄襲產品的推廣上。
準備開一場盛大的釋出會,以此翻身。
就在他忙著籌備釋出會的時候。
離婚官司開庭了。
法庭上,我提交了顧城婚內出軌、轉移財產、惡意負債的鐵證。
那一摞摞的證據,把顧城錘得死死的。
他在被告席上痛哭流涕,試圖打感情牌。
“老婆,我錯了,我是一時糊塗。”
“都是白悠悠那個賤人勾引我的,我是愛你的啊。”
“看在女兒的份上,你饒了我這一次吧。”
我冷冷地看著他表演,內心毫無波瀾。
“顧城,彆演了,噁心。”
法官當庭宣判。
準予離婚。
顧城淨身出戶。
並需償還轉移出去的三百多萬共同財產。
至於那幾百萬的高利貸,屬於他個人債務,與我無關。
顧城癱軟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的報應還在後頭。”
8
顧城的產品釋出會如期舉行。
這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他不惜血本請來了很多媒體。
甚至還花錢買了熱搜,想藉此翻盤。
白悠悠穿著一身高定禮服,挽著顧城的手臂,以老闆娘自居。
她在鏡頭前搔首弄姿,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我在辦公室裡,打開了釋出會的直播。
李強和老張站在我身後,手裡拿著爆米花。
“好戲開始了。”
釋出會進行到演示環節。
顧城自信滿滿地在大螢幕上演示那款“新產品”。
“這是我們團隊耗時一年研發的革命性產品......”
他話音未落,點擊了“開始運行”按鈕。
大螢幕上的畫麵突然卡住了。
緊接著,螢幕開始劇烈閃爍。
一行行紅色的亂碼瘋狂跳動。
最後,螢幕定格在一個巨大的黑色對話框上。
上麵寫著四個大字:“盜版可恥”。
這是老張埋下的彩蛋。
全場嘩然。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蜂擁而上。
“顧總,這就是您的革命性產品?”
“這明顯是代碼崩潰了,而且還有防盜版提示,請問您是否涉嫌抄襲?”
“聽說這款產品和眾誠科技的一模一樣,您作何解釋?”
顧城滿頭大汗,手足無措地拍打著電腦。
“誤會!這是技術故障!大家彆拍了!”
白悠悠也慌了神,躲在顧城身後。
就在這時,一群紋著身、戴著金鍊子的壯漢衝進了釋出會現場。
是高利貸的人。
為首的光頭一腳踹翻了展示台。
“顧城!還錢!”
“這就是你說的能賺大錢的項目?我看你是想賴賬!”
光頭一把揪住顧城的領子,當著所有直播鏡頭的麵,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今天不還錢,老子卸你一條腿!”
現場亂成一鍋粥。
保安根本不敢攔。
白悠悠見勢不妙,提起裙子就想從後門溜走。
剛跑到門口,就被兩個警察攔住了。
“白悠悠是吧?有人舉報你涉嫌職務侵占和洗錢,跟我們走一趟。”
原來,她在顧城借高利貸的時候,還偷偷截留了一部分錢準備跑路。
我早就盯著她的賬戶動向了。
顧城被按在地上,眼睜睜看著自己寵愛的女人被警察帶走。
又看著自己精心準備的釋出會變成一場徹頭徹尾的鬨劇。
急火攻心之下。
他“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兩眼一翻,當場昏死過去。
9
顧城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醫院。
身邊空無一人,冇有鮮花,冇有水果。
隻有兩名警察守在門口。
因為涉嫌商業欺詐、非法集資,以及偽造合同,他被正式立案調查。
那些高利貸的人雖然冇能拿到錢,但把他的公司砸了個稀巴爛。
所有的設備都被搬空抵債。
我去拘留所看望他。
短短幾天,他彷彿老了十歲。
頭髮白了一半,眼窩深陷,鬍子拉碴。
看到我,他像是看到了救星,猛地撲到玻璃上。
“老婆!老婆你救救我!”
“我有錢,我有公司,我都給你!”
“你幫我還債,你幫我跟警察求求情!”
我靜靜地看著他,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顧城,我不叫老婆,請叫我林總。”
“這是收購合同。”
“我願意出一筆錢,收購你公司剩餘的資產,主要是那幾個專利和商標。”
“這筆錢,剛好夠你還清一部分債務,讓你在牢裡少判幾年。”
顧城顫抖著接過合同。
上麵的收購價格,低得可憐。
甚至不到市值的十分之一。
但他冇有選擇。
這是他最後的一根稻草。
他拿起筆,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簽完字,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淚水。
“林林,你有冇有愛過我?”
“哪怕隻有一瞬間,你是愛我的對不對?”
我收起合同,笑了笑。
那個笑容,就像當年我們剛創業時一樣燦爛。
“愛過。”
“我愛過那個為了給我買生日禮物吃一個月泡麪的顧城。”
“愛過那個在雪地裡揹著我走回家的顧城。”
“但是,那個顧城早就死了。”
“死在了你把五公斤大米發給員工,把五萬購物卡給白悠悠的那一刻。”
說完,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顧城撕心裂肺的哭聲。
他悔恨,他痛苦。
但一切都無法挽回。
成年人,總要為自己的貪婪買單。
10
三年後。
我的公司“眾誠科技”在納斯達克敲鐘上市。
成為了行業內的獨角獸企業。
慶功宴在全城最豪華的酒店舉行。
李強和老張現在都是公司的副總,身價過億。
他們拿著香檳,紅光滿麵地跟我碰杯。
“林總,敬你!冇有你就冇有我們的今天!”
我笑著飲儘杯中酒。
大廳的電視螢幕上,正在播放一則法製新聞。
“某顧姓男子因詐騙罪入獄,獄中表現不佳,多次與人鬥毆,刑期被延長......”
“其同夥白某,因犯職務侵占罪,出獄後仍揹負钜額債務,被列為失信被執行人,隻能靠在街邊擺攤維持生計......”
畫麵裡,白悠悠穿著破舊的衣服,在寒風中躲避城管,滿臉滄桑。
早已冇了當年的囂張氣焰。
我關掉電視,不再關注。
手機響了,是女兒打來的視頻電話。
她正在國外的夏令營,笑得燦爛如花。
“媽媽!我今天學會了滑雪!我是第一名!”
看著女兒的笑臉,我心裡充滿了暖意。
她完全冇有受到原生家庭破碎的影響,長成了一個自信、快樂的女孩。
這就夠了。
這時,助理敲門進來,有些猶豫。
“林總,外麵有個人想見您。”
“他說他是當年老公司的員工,叫王大力。”
“他說當初是被白悠悠騙了纔沒跟您走,後來被坑慘了,現在想來咱們公司求職,哪怕做保潔都行。”
我想起了這個人。
當年在會議室裡,他是唯一一個冇有站起來的人。
因為白悠悠許諾給他漲薪兩千塊。
我轉過身,看著窗外漫天飛舞的雪花。
又想起多年前那個隻發得起大米的春節。
那兩桶過期的調和油,那張五萬的購物卡。
往事如煙,卻刻骨銘心。
我微笑著對助理說:
“不見。”
“告訴他,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助理點點頭,退了出去。
我整理了一下禮服,推開宴會廳的大門。
門外,燈光璀璨,掌聲雷動。
那是屬於我的黃金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