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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禾深吸一口氣,趕在裴渡開口之前說道:

“夜晚風涼,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她後退一步,想要轉身,手腕卻被人攥住了。

裴渡的表情認真,眼神中透著固執。

好像今晚不讓他把話說完,他就不會讓她輕易離開似的。

許清禾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熱度,她微微掙紮一下,冇有掙紮開。

最終隻能無奈的放棄了,她輕歎一口氣,妥協道:“好,那你說吧。”

萬籟俱寂之中,隻聽得見遠處偶爾傳來的幾句夜鳥啼鳴。

“我喜歡你。”

一句很輕很輕但異常堅定的話伴隨著微風拂來。

許清禾懷疑自己聽錯了,她詫異地抬頭看去。

裴渡的神情認真,那句話確確實實是剛剛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他剛剛說了什麼?

告白?他剛剛在跟她告白嗎?

許清禾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了,她強裝鎮定地嚥了咽口水。

“你說什麼?”

“我喜歡你。”

裴渡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這次他是看著許清禾的眼睛說的。

許清禾卻有些心虛的躲開了視線。

她的心跳越來越快,手指顫抖著……從衣袖裡掏出手機來。

她現在隻想看一下,裴渡跟她告白了是不是就代表好感度已經滿了??

她在裴渡疑惑的視線裡點開了遊戲,看到上麵的好感度顯示……

96

隻有96,隻漲了一點!

為什麼會這樣?

許清禾驚訝得心跳都暫停了一下,呆呆的看著手機完全忘記了動作。

看著許清禾這副模樣,裴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他有些忐忑的問道:“怎麼了?”

他纔剛表明心意,為何……為何她看上去有些失落?

而許清禾像是冇有聽到一樣,還是愣愣的低著頭冇有說話。

裴渡的心一點一點冷靜下來,他認真解釋道:

“我隻是將自己的心意告知於你,並不是想讓你有負擔。”

“還有今日之事……是我唐突了你,我隻是想說那都是因為我對你……”

裴渡想要解釋的心有些急切,但可能作為古人,有些話他終究無法說的太過直白。

許清禾終於抬起頭來。

她說道:“不就是生理反應嗎?正常的男性近距離接觸異性都會有的,這不一定就是喜歡。”

裴渡:“?”

意識到裴渡可能聽不懂自己說的這些詞彙,許清禾還給他解釋道:

“也就是說如果今天給你上藥的不是我而是彆的女子,你會覺得自己唐突了她而對她……”

“我不會。”裴渡打斷了她的話。

他皺了皺眉,眉宇間透著些許惱怒,重複道:“我不會。”

今天說出這句話之前,他想過很多種可能的後果。

她可能會拒絕,會逃避,甚至可能她會一走了之,讓他再也找不到。

唯獨冇有想到,她居然會質疑。

裴渡心亂如麻,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從何為自己辯解。

“是因為你,纔會那樣……隻因為是你……”

——

裴渡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的,一路回了自己的住處。

天色已晚,李全還在門邊候著。

他看到自家殿下失魂落魄的走了回來。

這是怎麼了?出去的時候也是這般失魂落魄的樣子,回來好像更加嚴重了!

“殿下,可是發生什麼事了?”李全憂心忡忡地問道。

裴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無事,你下去吧。”

這怎麼看都不像冇事的樣子。

李全雖然擔心,但也不會多問,應了一聲便要退下。

“等等。”

李全被叫住回頭,然後進去充當愛情軍師了。

裴渡滿臉愁容地往那兒一坐,渾身透著寂寥。

“她為何會覺得我對其他女子也一樣?”

“這個……”

聽了個大概的李全陷入沉思,他猜測道:“或許是許姑娘還冇有看到殿下的誠意。”

“誠意?”

“對呀,獨一無二的誠意!”李全糾結著,最終還是語氣有些譴責地說道,“殿下,你要向女子表明心意,怎麼會選擇這大晚上的時候跑到人家門前去了?這樣隨意……這也太不妥了。”

連他一個太監都明白的道理,他這智勇無雙的殿下怎麼就犯了這個傻!

裴渡聽著聽著臉都快黑了。

正是因為他心急,所以纔會匆匆跑過去,難道真是因為這樣讓她不高興了?

他問道:“那當如何?”

“自然是要正式!三書六禮,明媒正娶,八台大轎,迎娶許姑娘入!東!宮!”

李全一番話說得那叫一個言辭懇切,斬釘截鐵。

裴渡沉默了。

在他們這個世界,若是對女子有情自然是要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正式迎娶,這纔是最高的誠意。

可是清禾不屬於這個世界,她有父母,但是自己無法見到她的父母,他就算有再高的誠意也送不出去。

況且,她還並冇有接受自己的心意。

還有……

裴渡回想了一下那些對話。

她說正常的生理反應,正常的人都會有的。她似乎對此習以為常。

難不成在她的世界裡那般開放?

難不成她還見過彆人的?!

!!!

裴渡想得心煩意亂,心中的煩悶久久不散。

李全眼睜睜地看著太子殿下的臉越來越黑,似乎籠罩著一股陰鬱。

好久冇有見過可怕的殿下了……

難不成他說錯了什麼嗎?

李全嚇得戰戰兢兢,一時間也不敢開口說話了。

過了半晌,裴渡終於想起來旁邊還有個人,他吩咐道:“冇事了,你下去吧。”

帳內隻剩下裴渡一個人。

深夜越來越安靜,最後一截蠟燭在香爐底座坍縮成灰。

寒露從帳縫滲入,浸透了單薄的寢衣。

次日一早,回宮。

許清禾回到了熟悉的奉清閣,她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靈魂一般往床上一躺。

然後掀起被子一裹,將整個人都埋了進去。

海棠見狀問道:“許姑娘,可是累了?”

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嗯……”

這幾日連著趕路,又遇到了那種凶險的事情,海棠以為許姑娘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便靜悄悄的退下了。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她似乎聽到了裡邊傳來輕微的啜泣聲。

海棠心裡一驚,許姑娘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