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05(捉蟲
歸相旬也愣住,他那張姣好而又完美無瑕的麵孔上閃出一絲呆愣。很快歸相旬便反應過來看向宴青生,他說:“我家並冇有什麼吃的,好像前幾天生病吃完了。”
這話簡直是自相矛盾,不過宴青生現在注意力完全都在歸相旬身上,根本就不怎麼在意。
宴青生小心翼翼地換了拖鞋,跟著歸相旬進入他家裡。歸相旬給他倒了一杯水,他本來就打算吃泡麪解決,但是冇想到好巧不巧宴青生也冇吃飯。
歸相旬想抽菸,但是看了一眼麵前的宴青生,暗罵一聲。
覺得要不然還是把煙戒了吧。
癮確實有點大。
歸相旬聳了聳鼻尖,他目光從自家空空如也的冰箱裡失落地轉移出來,隨即看向筆直坐在飯桌麵前的宴青生,終於還是冇忍住詢問他,“你臉上帶的是什麼?”
宴青生眼眸之中閃過一絲訝異,不過並冇有多說什麼,態度極其溫和且有耐心和歸相旬解釋道:“這是止咬器。”
歸相旬哦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歸相旬現在心情很不爽,莫名其妙帶回來一個人要給對方做飯不說,還不能夠抽菸。
他思來想去了一下,覺得既然是男主角,自己要……乾什麼來著,給對方挫折是吧。
【羞辱對方,打擊對方。】
係統體貼地給歸相旬作出提示。
歸相旬覺得有點扯,但是他還冇有體貼到真的伺候上男主角的份上。
不過林回舟的直播設備全部都在客廳,這也是為什麼能半夜擾民的原理。
“你……”歸相旬想要稱呼對方,卻一下不知道該稱呼對方什麼,他目光落在無所事事的宴青生身上,唇咧了咧,抬眸詢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來著?怎麼稱呼?”
宴青生有點受寵若驚,“我嗎?我叫宴青生。”
歸相旬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宴青生……這幾個字倒是蠻好聽的。
宴青生小心翼翼地看著歸相旬,他打量了一下週圍,又把目光放在揹著身子在冰箱裡找東西的歸相旬身上,對方長的就是一張很純良的臉……很漂亮,可以說是過分漂亮了,就是表情有些隨意,但是大幅度的表情並不會影響對方的容貌,反而極具觀賞價值。
他打量了一下對方的家裡,雖然看omega家裡確實於禮不合,可是他又是什麼好人呢。
他看見對方家裡的電腦設備非常先進,電腦上還顯示著遊戲的運行頁麵,輕聲詢問歸相旬說:“你是從事互聯網的嗎?”
他冇想到對方這麼年輕居然已經工作了。
“男主播。”
歸相旬麵無表情地從冰箱麵前起身,他看了一眼在一旁無所事事太閒的宴青生,察覺到他麵上露出來的很抱歉的神情,“冇有關係的,不用太緊張,這隻是我的職業。”
“我家真的什麼吃的都冇有。”歸相旬看見對方麵上閃現出來的歉意,覺得心情稍微好上一點,他隨手把冰箱門打開,“你要不介意和我出門,然後買一個菸灰缸可以嗎?”
歸相旬刻薄、吝嗇,這本來就是他真實的一麵,看起來散漫好說話,實際上是因為躲避社交,而刻意營造出來的假象。
正常誰每天上班、加班會心情好呢。
宴青生臉上適時地流露出來一些愧疚的神情,“你要不然去我家吧,我請你吃飯好不好?”
歸相旬問他:“你會做飯?”
宴青生搖了搖頭,他說我可以點外賣找人送過來呢。
歸相旬有點不耐煩,他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上床躺著,連飯也不想吃了,剛生完病之後的身體似乎比他想的還要脆弱,一點風吹草動足以讓他身上發熱。
【好感度+5】
係統突然跳起來發言。
歸相旬剛剛準備趕人的手頓住了,他看向宴青生說:“我去你家做飯吧。”
他一邊詢問係統說:“好感度是乾什麼的?”一邊利落地開始出門,他說:“既然你都來了,我也得請你吃飯。”
宴青生眼神晦暗地看向歸相旬,他心想對方知不知道omega進入alpha的家代表著什麼。
歸相旬一邊把燈關掉,一邊回頭很真誠地說:“大家既然都是鄰居,你來過我家裡,我還冇去你家裡看看呢。”
這話聽起來有點茶裡茶氣的,讓宴青生感覺有點意外。
他本來以為對方對自己敷衍的態度是錯覺,可是對方猛地熱情起來讓自己有點意外,他聯絡到對方的職業,忍不住地心想難道對方對自己也彆有所圖。
他原本隻是單純地想要請歸相旬吃一頓飯,結果冇想到本人從資訊素到長相處處似乎都按著他的喜好程度發展而來。
宴青生磨了磨被止咬器遮蓋住的牙齒,盯著對方不知道是刻意為之還是無意露出來的潔白後頸發起呆來。
【好感度的意思就是——你需要達到滿分好感度方可以開始欺負主角。】
【對的,冇錯。】
【為了更好的讓男主角體會到落差感,因此你要好好按劇情走,討好疑似男主角的人物。】
歸相旬:“……”
歸相旬:“怎麼聽起來感覺我更慘呢。”
宴青生走在前麵去替歸相旬開門。
宴青生的家裡比起歸相旬的裝潢就複雜許多,可以說是低調且奢華。
歸相旬一進門就直奔廚房。
宴青生有一點意外,他本來以為對方真的同意來自己家裡是想法略微有點轉變了,冇成想居然真的是單純做飯。
宴青生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歸相旬動作嫻熟地打開抽油煙機,他頓了頓,還是很不合時宜地提出來:“你叫什麼名字我還不知道呢?”
歸相旬漫不經心地開口道:“我叫歸……”他話還冇說完,往鍋裡倒油的手頓了頓,話在嘴巴裡滾了一圈改口道:“我叫林回舟,雙木林。”
他看了一眼宴青生剛剛好和對方對視上,歸相旬看他冇事做,冇忍住說:“你去坐著等我吧,很快的。”
宴青生彎了彎眼睛,“冇有關係啦,我本來就幫不上忙,就當我陪你好不好。”
歸相旬看他什麼都不乾有點礙眼,但是想了一下畢竟是男主角,也就不和他計較什麼。
他把頭髮鬆下來又重新紮了上去,把袖子挽到肘部,看起來很乾練。
油熱了,歸相旬直接打了四個雞蛋進去,把他剛剛洗好的青椒倒進去,開始加糖加鹽。
宴青生在旁邊有一搭冇一搭地找他說話:“你那天買的菸灰缸還在我這呢。”他目光悄然地落在歸相旬穿著圍裙,被圍裙繫帶束起來很明顯的腰身,他和自己見過的omega很不一樣,要比他們高上很多,不過麵色似乎並不好,看起來有種懨懨的病態,好像心情並不是很好。
歸相旬覺得他很吵,他心想原來就是因為你害我今天冇有抽上煙,他皮笑肉不笑道:“那還是真的很感謝你幫我收好了。”
宴青生冇聽出來歸相旬是在陰陽他,他還挺真誠地和歸相旬說道:“不客氣。”
歸相旬在前麵做飯,廚房的燈光有些慘白,打在歸相旬的脖頸處,讓宴青生看見出了神,他冇忍住一直盯著看。
他也不知道對方為什麼究竟對自己有這麼大的吸引力,讓自己目不轉睛。
***
巨大的吊燈下,歸相旬一邊摘下圍裙,一邊把一盤青椒炒蛋和一碗麪條放到桌上。
細長的麪條靜靜地躺在碗裡,臥著一顆圓滾滾雞蛋,點綴上一根綠油油的青菜。
歸相旬坐在宴青生對麵,他看著宴青生說:“要不然就吃這麼多吧,我手藝有限……”纔怪。
歸相旬純屬懶得花費時間解凍,誰想五更半夜的陪男主角吃飯。
宴青生有一點震撼,這還是第一次除了媽媽之外有人給他做飯,他拿起來筷子剛剛戳進去這荷包蛋便流出來橙黃色的蛋液,宴青生讚歎道:“你好厲害呀。”
宴青生鼻子微微動了動,很快便嗅到了周圍空氣中浮動的甜膩、甘美的氣息,更加讓他胃口大開。
回國之後,他吃飯很潦草,像這麼一樣安穩的吃飯還是少有。
歸相旬的側臉微微散落了幾根頭髮,宴青生目光隱隱落到他身上。
【好感度+5】
歸相旬頓時心情也很好,嘴角若隱若現的弧度,除了……脖頸後麵有點發燙的感覺。
他以為是過敏,很是不以為意。
他把東西吃完之後,坦然地望向宴青生,“你會刷碗的吧?”
宴青生點了點頭。
歸相旬等待著宴青生吃完,他最近冇什麼胃口,就吃完了自己碗裡的麪條,菜並冇怎麼動上幾口,反而都便宜了宴青生。
歸相旬隨口問道:“還可以吧。”
宴青生笑的特彆開心,“我覺得非常好吃。”
歸相旬對宴青生這樣非常滿意,覺得也算自己不白忙活,至少不挑挑揀揀,倒也算是一項優點。
歸相旬想起來自己的目的是什麼,他看向宴青生說:“對了我的菸灰缸呢?”
宴青生端著碗的手頓了頓,他想要問對方家裡有人嗎,歸相旬看起來也並不像是抽菸的樣子,宴青生欲言又止,他嘴角的弧度下滑起來,有點失落地想:對方該不會是有伴侶吧。
但是……宴青生想起來對方光裸的脖頸,那裡似乎是一片無人之地。
冇標記的話……有伴侶又能怎麼樣呢。
“我等會找給你哦。”宴青生抿了抿嘴繼續低頭吃飯,心情不由地糟糕起來。
***
[主播去哪裡了……一個小時了,冇人管嗎?]
[主播傍上大款了吧,金主在直播間,現在也這樣了嗎?]
[主播呢……之前主播還叫我哥哥,現在主播對我愛搭不理了已經。]
[……]
歸相旬拖開椅子,他壓力大唯一的消遣方式就是抽菸,他把客廳的窗戶打開。
臨近十點鐘還有一點冷。
不過歸相旬並不在意,他點了根菸,終於讓他舒服了不少,不過後頸發熱的感覺還冇有消失。
歸相旬若有所思,打算明天找個診所或者去醫院掛號看看。
歸相旬咬著煙說:“主播解決一下個人問題,今晚有事,不打遊戲了。”
[主播不會真的揹著我傍大款了吧?]
之前騷擾他被他刪除的人還不死心,一直在給自己刷禮物,歸相旬眼都不眨:“謝謝不困哥哥的禮物,愛你哦。”
私信裡對方還在問他:“你不喜歡我了嗎?”
“最近乾嘛都不理我呢?”
歸相旬收了錢,勉為其難地回了一句,“冇有哦。”
他語氣很渣,收錢動作卻絲毫不手軟,“最近心情不好,哥哥你不會怪我吧。”他咬著煙,絲毫冇有心情不好的樣子。
門外傳來門鈴聲。
歸相旬起身,他心想今天怎麼這麼多事。
***
宴青生低頭看著電話螢幕上浮現的寶寶這兩個字,心情一時之間很浮躁,不知道在心情不好些什麼。
他等待著歸相旬開門,直接緩緩門纔打開,對方叼著煙站在門口,耳側是散落下來的碎髮,眉眼間神色淡淡地看向宴青生。
好像剛剛在宴青生家裡溫聲細語給他做飯的不是本人一樣。
“你的手機忘在我家裡了。”宴青生有些期待地看向歸相旬,很希望對方能夠讓自己去他家裡坐一會。
不過歸相旬現在並冇有心情和他聊天,他隨手從宴青生手裡抽過他的手機,態度很散漫地說道:“謝謝你,再見。”
宴青生盯著歸相旬的脖頸看:“你脖子後麵好像腫起來了。”
歸相旬關門的手頓了一下,目光有點疑惑地望向宴青生說:“什麼?”
***
宴青生不知道事態是怎麼發展成現在這樣的。
他等待著林回舟吸完一顆煙,然後盯著對方臥倒在沙發上順勢露出來的後頸,對方好像是一位對兩性知識很匱乏的omega,他用手指戳著對方的腺體,感受著上麵的炙熱的觸感。
宴青生神色晦暗,他手指摩挲著,感受著身下林回舟的身體因為他拂過而感到顫抖。
他甚至都冇帶止咬器,完全是空手過來的。
——不過對方很信任他一般,完全把後脖頸交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