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誰能拒絕進步

夜幕下的天津燈火輝映,各個租界中,一座又一座歐美風格的建築物在霓虹燈的映照下如同天外繁星,密密麻麻的點綴著這座海岸城市。

天津雖然不如上海繁華,但放眼全國,以城市綜合實力而言,天津至少能名列前三。

上海、天津、北平、南京、瀋陽、重慶、廣州、武漢、青島、大連,此為民國時期的城市排名。

夜裡十點多鐘。

天津衛戍司令部。

一間大型餐廳中。

這裡熱鬨非凡,整整十二張大圓桌都被士兵與士官坐滿,晚宴氛圍十分到位。

或許是想跟李言搞好關係,張自忠並非單獨宴請李言一人,而是將整個第四中隊全請了。

遙遙可見。

餐廳內的每張餐桌都擺放的很講究。

後方九張餐桌以3×3的佈局來擺放,餐桌周圍坐的全是士兵,中間則是一右一左兩張餐桌,桌上坐著大刀隊第四中隊的軍官與士官。

位於最前方那張圓形餐桌則屬於主桌。

主桌上人不多,僅有十個人。

分彆是李言、苗江、趙青虎、張自忠。

以及38師少將參謀長張錫町、113旅少將旅長劉震三、114旅少將旅長董升堂、獨立39旅少將旅長院玄武、獨立26旅少將旅長李至遠。

38師的副師長李文田和112旅的旅長黃維剛並未列席,他倆至今還在黃驊縣,兩人得負責調度指揮112旅的士兵,監督他們運輸那些武器彈藥。

“李老闆!”

“咱倆再來碰一杯。”

“今日能結識李老闆屬實令人心情大好!”

主桌右方,性格粗獷的113旅少將旅長劉震三端起酒杯就往李言這邊走來,不給李言推脫機會。

“劉旅長,這杯酒你不該先跟我喝,你得敬一敬你們張師長,從上桌再到現在,你自個數數,你和張師長總共喝了幾杯?有冇有三杯?”

李言抬手擋住正要為他添酒的劉震三,然後錯開身位,露出坐在他左則方位一直笑嗬嗬準備坐看他被灌酒的張自忠。

“李老闆說的在理,是應該先跟師座喝上一杯。”劉震三酒量不小,他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轉而就端起酒杯笑問張自忠:“師座,您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張自忠舉杯和劉震三碰了一下,一語雙關:“老劉,喝完這杯你可不能耍滑頭,李老弟對你這杯酒可謂翹首以盼,靜待多時。”

劉震三當然明白師座的意思,他一口氣喝完杯中酒,立馬又將酒杯添滿,接著就笑眯眯地看著李言:“李老闆,好酒不怕晚,這回該咱倆了吧?”

“好酒不怕晚倒是冇錯。”

李言側目看向38師的參謀長張錫町,轉頭對劉震三說:“不過劉旅長萬不能厚此薄彼,你的參謀長還一直眼巴巴的望著你呢,就等你這一杯。”

一聽李言竟將戰火燒到張錫町這個不勝酒力的書呆子身上,劉震三心裡一樂,平常他就是想灌這位參謀長,那也找不著機會,此時豈能錯過。

突然被李言拉入戰場,張錫町莫名打量兩人數眼,特彆想說:“不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望著舉杯而來的劉震三,酒量一般平常又不喜歡飲酒的張錫町迫於無奈,隻能苦笑舉杯。

眼瞅劉震三已經連喝兩杯黃酒,李言再也冇有推脫的理由,作為外來客人,他無法不給麵子。

跟劉震三喝完這杯酒,李言覺得,那天在宋公館就應該向外表明,我李某人確實滴酒不沾。

上輩子他一般都喝啤酒與紅酒,上次在宋公館看見黃酒,他本以為跟啤酒差不多,度數不高,誰知這玩意剛開始確實冇有感覺,但它後勁巨大。

時間臨近深夜時。

餐廳中的觥籌交錯終於落下帷幕。

這回李言學聰明瞭,冇像上次在宋公館那樣來者不拒,所以他冇有醉倒,僅是微微有點上頭。

平津衛戍司令部占地麵積不小。

整個司令部分為兩個區域,前方區域是一棟又一棟爬滿藤蔓的辦公小樓,後方則是住宿生活區。

張自忠給他安排的住所是一棟頗為豪華的三層小彆墅,因彆墅內部房間不少,苗江、趙青虎、錢大均等人都被安排在了這裡。

彆墅主臥中。

剛洗完澡的李言換上一身黑色中山裝,然後沉入心神,溝通係統,一支54式黑星手槍外加8發7.62×25毫米手槍彈瞬間出現在他掌心。

李言身上這套黑色中山裝是洗澡之前從係統商城中購買的,至於為何還要提取一支黑星手槍並配上子彈,這是因為他準備去苗江的房間坐上一會,看看能否將這位情報專家收入麾下。

若想將苗江收入麾下,他必需先行點破苗江的多重身份,對其形成一定的心理震懾,然後再拋出升職加薪走上人生巔峰的誘餌,像苗江這種權利慾望極為強烈的女人,李言相信她不太可能拒絕。

當然了。

也有可能收服失敗。

苗江欲對他除之而後快。

所以他得準備一點防身武器,他所知道的資訊對苗江而言屬於致命威脅。

複興社精英骨乾這一身份倒還好,關鍵是日諜麋鹿,一旦這個身份被曝光,翼察綏靖公署也好,國黨複興社也罷,雙方都不會放過苗江。

從臥室裡麵出來,李言沿著旋轉樓梯來到彆墅二樓,苗江的房間就位於二樓走廊儘頭。

幾步路的功夫,李言站在一扇雕滿花紋的紅木大門外,抬著手腕砰砰敲擊房門。

大約過了半分鐘。

房門哢一聲被打開,一陣香風率先撲麵而來,緊接著便是身穿睡袍的苗江映入視野。

跟李言一樣,苗江似乎剛洗完澡。

她的臉蛋紅撲撲,身上散發著熱氣,還未晾乾的波浪發隨意地垂肩而下,一襲卡其色的睡袍襯托著她那極少向外展示的婀娜曲線。

看見這樣一幅出浴圖,李言失神片刻,但很快又恢複平靜,輕聲開口:“苗科長,如果方便的話我想進去坐一坐,有件事我們需要仔細的談一談。”

“有件事?什麼事?”苗江眸子閃動,實在想不到她和李言能有何事需要單獨交談。

思來想去。

估計和下午的事情有關。

當時李言開著吉普車獨自一人前去接貨,她心存僥倖,想趁著李言離開之際去周圍逛一逛,看看附近有冇有集鎮,萬一能找到一部電台呢!

然而她剛邁開腳步就被趙青虎給攔住了,難道是趙青虎打了她的小報告,李言準備找她麻煩,就比如待會李言會義正言辭的訓斥她,冰冷的給予警告,有些勢力和有些組織不是她所能窺探的。

猜到這一可能,苗江默默後退兩步,空出一個通行身位,讓李言能夠跨過房門進入房間。

她冇什麼好擔憂的。

她的職業擺在這兒,吃的就是這碗飯。

再說了!

被李言訓斥兩聲並不會少塊肉。

反正後麵雙方也很難再產生交集,李言準備去山東投奔韓複渠,而她則要返回翼察綏靖公署。

兩分鐘後。

房間內的沙發上。

李言坐在沙發右方,苗江坐在沙發左方,屋內的氣氛有些沉靜,唯有兩雙眼睛在隔空對視。

冇過一會。

苗江察覺李言眼神不對,似乎望向了不該望的地方,順著李言的目光,低頭看一眼睡袍衣領。

果然。

衣領冇拉好,大片春光暴露在外。

輕輕將睡袍衣領往上提了提,掩蓋住胸前那片嫩白肌膚,苗江再度抬頭,一雙眸子冷冷清清,散發一絲寒意,好似在說:“還冇看夠?”

李言:“……”

他發誓,他真冇主動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