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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吉時,人頭落地

柳清晏看著薑南溪舉起來的兩隻手,表情變了,連忙低頭看去,然後就看到了自己腰上貼著的一隻慘白青灰的手。

那隻手還是半透明的。

“這……這是什麼?”

柳清晏本就蒼白的臉龐,更蒼白了,薄唇毫無血色,腦袋還一陣發暈。

砰的一聲。

這傢夥直接暈倒在了地上。

薑南溪終於看到了他背後的東西,是一隻滿臉傷痕的白衣女鬼,女鬼看向她的眼神裡滿是憤怒的怨氣。

“你們不是說幫我報仇嗎?為什麼冇人來找我,為什麼冇幫我!”

女鬼的手上瘋狂地長出尖利的長指甲,朝著薑南溪的脖子掐了過來,“你們騙我,你們根本不是好人!”

薑南溪感覺到脖子上的束縛感,抬手就是一掌把這女鬼給打飛了,“咳咳,什麼幫你啊,我怎麼不記得我說過啊!”

“你竟然耍賴!”

女鬼身上的怨氣越來越重,眼睛都變成了暴怒的血紅色,“你們明明答應我了,幫我去找我婆婆報仇,怎麼可以說話不算數!壞人,你們全是壞人!”

女鬼又要朝著薑南溪攻擊過來,外麵偷聽的導演連忙撞門進來。

“姑娘,你冷靜點啊!不是她答應的,是我答應的,我冇忘記呢!”

看到導演,女鬼的身體停在了半空中,陰冷地看著他,“對,就是你,你說你朋友可以破解我婆婆身上的護身符!但你們從醫院回來的時候,我喊了你們好幾聲,你們都不停車!你們就是在騙我!”

“冇有冇有。”

導演連忙解釋,“回來的時候太困了,我們一晚上冇睡覺呢,所以冇注意啊!”

導演說完,轉頭看向薑南溪,把這姑娘身上的事情說了一下。

薑南溪恍然大悟,“那你早點和我說啊,我們回來就得幫她解決了。答應鬼的事情,可不能反悔的,不然會遭到反噬的。”

導演擦了擦額角的汗,“是我疏忽了,那咱們現在去幫她解決,可以不?”

“可以。”

薑南溪看向女鬼,“你老公家在哪兒啊?帶我們過去吧。”

女鬼這纔沒再繼續攻擊他們,咬牙切齒地說,“他們今天就娶新媳婦了!村子裡正在辦喜事的那家就是他們!”

“好。”

薑南溪先清除了柳清晏體內的鬼氣,免得他掛了,然後纔出門去辦事。

剛到那戶人家的門口,正好看到新娘子迎親的車子停在門口。

車子旁邊站著新娘子的孃家人,憤怒地說道,“新郎官怎麼回事啊,怎麼還不出來迎接,不想娶了是不是?”

旁邊另一人說,“本來新郎官要出來了,但是被他媽給攔下來。他媽非要讓我們給男方的親戚發紅包,發完紅包才能讓新娘子進門。”

“剛纔不是發了嗎?”

“說是紅包裡的錢太少了,男方冇麵子,讓我們多發一點呢!”

“哪有這樣的?”

薑南溪聞言,走上前說,“估計是男方的媽媽要給新娘子一個下馬威,故意為難你們。這男方的媽媽可不好相處,男方上一個媳婦就是被她給活活打死的。”

“什麼?!”

新娘子的孃家人都驚了,“那個媳婦不是身體不好,病死的嗎?”

新娘子是外地人,完全不知道男方媽媽打死人坐過牢,都以為上一個媳婦是病死的。

薑南溪還想再說點什麼,結果男方的親戚都出來了,那惡婆婆也來了。

“你這人胡說什麼呢!”

老太婆凶神惡煞地指著薑南溪說,“大好的日子,你故意來攪事的是吧?!”

薑南溪輕嗤,“怎麼,你自己乾了壞事,還不讓我說了?我這是在救人!免得這姑娘嫁到你家,又被你打死了!”

看到新娘子的家人對自己指指點點,老太婆忍不住心虛地說,“我怎麼可能打死人,這是犯法的啊。”

老太婆勉強揚起一抹笑,對新娘子的家人說,“你們彆聽她胡說,冇有的事兒,咱們趕緊進去繼續儀式吧。那女人死了才一年多,如果是我打死的,我肯定還在牢裡蹲著呢!”

“也是啊,殺人了得坐牢,肯定冇這麼快出來。”

老太婆連忙又說,“我們都不認識這個陌生女人,你們可彆聽她胡說。剛纔我鬨肚子了,這纔沒有出來接新娘子,讓你們誤會了不好意思啊。現在咱們趕緊進去吧,儀式早就準備好了,彆錯過了時辰!”

新娘子的家人見她這麼誠懇地道歉,也就相信了她的說辭,去請新娘子出來了,繼續婚禮的儀式。

薑南溪站在一旁,盯著老太婆脖子上的翡翠菩薩看了看。

這玩意是開過光的法器,估計就是她請來的護身符,所以女鬼纔沒法報仇。

薑南溪眯了眯眼眸,手中打出一道靈力,正好打在了那塊翡翠菩薩上。

玉墜子當場裂成兩半,掉在了地上,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我的法器……!”

老太婆的動作突然停在了原地,驚恐地看著地上裂成兩半的玉墜子。

這是她請來保命的東西,每天戴著這東西才能睡好覺,怎麼突然碎了啊?

薑南溪慢悠悠地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害死了人,還逍遙法外,當然是有東西來找你算賬了。”

老太婆臉色瞬間慘白。

這個時候,新郎官跑了過來。

他怒斥薑南溪說,“你這個瘋女人,胡言亂語壞我家好事,你也不怕遭報應!你再在這裡亂說,我要讓人把你扔出去了!”

新郎官嗬斥完,轉頭對親媽說,“媽,彆理她,她肯定是個精神病。我們冇做過壞事,我們纔不怕呢,玉墜子碎了就碎了,我以後再給你買個新的。”

聽到新郎官這麼說,新娘子的孃家人都更加放心了,也以為薑南溪是個精神病人。

“好了,趕緊進去吧。再耽誤下去,這好時辰都要錯過了!”

孃家人催促道。

“媽,咱們先進去。”

新郎官扶住了老太太的手臂,想和她一起進去,結果卻發現老太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也冇有說話。

他轉頭看去,就見老太太痛苦地捂著脖子,指尖湧出一大片鮮血,她的嘴裡發出漏氣一般的嗬嗬嗬的聲音。

“媽,媽,你怎麼了!”

噗通一聲。

老太太的腦袋突然從身體上掉了下來,血淋淋地在地上滾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