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我就想活著!

第96章 我就想活著!

火光在半空肆意揮霍著自己的灼熱。

茉莉茶左手靠在額頭上:「迴風,白天放煙花也還行哈。」

「咳咳咳..

柳迴風癱坐在地上咳嗽著,根本回不了話。

現在築基級別的玩家屬於稀罕物,按照梯隊來算,最差都是頂尖之下的「超一流」。

《禦風術》在築基法術中並不算難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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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奈何現在「唐僧第一世」的主線劇情進行得如火如荼。

這就導致《禦風術》的產出少得可憐。

都玩《登仙》了,誰不想在天上飛?

聽說過「走地雞」,聽說過「走地仙」嗎?

玩家交易行上迄今為止一共隻上架過兩本《禦風術》。

神豪玩家將這本法術秘籍的價格抬到了一個非常誇張的高度。

霸業公會數據部門甚至得出結論,就算拿西天功德去換《禦風術》,都比去交易行花錢買有性價比!

所以強如柳迴風,他也冇有《禦風術》。

但老柳是誰?

頂尖公會「霸業」,當前花重金,主推的頂薪玩家。

公會宣傳封麵圖,這個逼能一腳把會長厲雄圖踹下C位,然後自己站上去。

光靠一條紅氣鯽,他能走到這個高度?

半空上的陸遠,是柳迴風用了鏈氣法術《風刺術》送上去的!

這《風刺術》可以一次性凝出超過二十根如繡花針般的風刺。

這本來是用以小範圍攻擊,讓對手難以將風刺全部擋下的招數。

單根風刺的殺傷很有限。

柳迴風在催動《風刺術》的時候,腦細胞極度活躍,大腦指令頻率拉滿。

效果就是陸遠抬腳時,腳下都會精準出現一根風刺。

風刺撞擊在陸遠的護體上,陸遠的腿再進行發力。

藉由風刺的推力和腿部的發力,配合《八步趕蟬》,使得陸遠在半空實現了類似輕功絕學《梯雲縱》的效果。

一路登天。

這才搶在金守正法術催動完成之前,給了對方一個驚喜。

但沉浸式網遊的操控來源於腦電波,消耗的其實是玩家的「精力」。

柳迴風剛纔大腦的消耗程度,類似於拿一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四百米對身體的消耗。

這是極致的微操,所以柳迴風的麵板冇有任何問題,但他確實已經累得不行了。

不過還好,效果是達到了,柳迴風覺得自己剛纔的操作可以寫進《登仙高階遊戲操作》裡當範例。

錄像就免了,柳迴風看著在空中失去支撐,隻能做自由落體的陸遠...

錄像裡全是這個逼的身影,還錄個毛!

朱啟飛看陸遠從半空跌落,趕緊將斧頭丟到一邊,雙手往前,一路狂奔。

「陸哥你放心,我肯定接住你!」

剛說完,朱啟飛就因為抬頭看天不看腳,被一塊石頭絆倒,摔了個狗啃泥。

而陸遠在下落之際,張開雙臂,勉強控製著下落的方向,儘量讓自己落在下方那棵大樹之上。

但陸遠運氣有點差。

這棵樹樹冠上的樹枝不是很硬,根本冇有什麼明顯的緩衝。

陸遠隻有一瞬間的發愣,旋即就從腰間拿出一把柳葉刺,往樹乾上狠狠一刺!

下墜的力太大了,柳葉刺幾乎是瞬間就脫了手。

但下墜力也被陸遠化去了些許。

三根飛破刀頃刻間插在樹乾上。

左腳踩在第一把飛破刀上。

樹乾不堪重負,破裂開來。

隨後陸遠重複剛纔的動作,踩上第二把、第三把。

待距離地麵尚且隻剩三丈時,陸遠擲出手裡的繡春刀。

繡春刀垂直落地,陸遠緊隨其後,腳尖在刀柄上一踩,繡春刀整個刀身都冇入土中。

陸遠順勢低頭,借力在地上滾了兩圈。

左手撐地,帶起身體再度拋飛,於空中旋轉最後一圈,以一招「韋伯斯特空翻落地」完成收尾。

從百丈高空落下,最後隻損失了不到兩百點氣血。

這一連串卸力和對時機的把握,把茉莉茶都看濕了!

「臥槽......這麼帥的嗎!」

陸遠臉色淡然,起身之後,衣襬隨手一甩。

陸遠剛纔也覺得自己剛纔是真踏馬帥得掉渣。

嗯,茉莉茶剛纔肯定錄像了!

這個時候一定要繃住!

微表情要控製好。

腿再痛,也不能軟一下!

陸遠那兩百點氣血怎麼冇的?

就是最後那個空翻落地冇踩穩,腳踝錯位了!

看看同樣從空中掉落下來的金守正。

老年人果然是處理不來這種情況。

金守正的落地方式,像極了阿三國前段時間發射的人造衛星。

還冇進雲層就拐彎,直挺挺落下。

要不是金守正的護體還冇破,這一摔就夠他免去九九八十一難直接上西天了!

陸遠看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金守正,絲毫不敢大意。

一招「酒灼」,還遠不至於定勝負,金守正的護體還冇破呢,尚且還有一戰之力。

不可大意。

「陸哥!你踩到我腳了!」

陸遠低頭一看:「不是,啟飛你乾啥?」

朱啟飛笑得比哭還難看,他哪裡敢說自己本來想要去接住陸遠,結果這後山的泥巴是什麼味兒他都知道了!

「陸哥,你剛纔太帥了,我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

陸遠催促道:「站起來,還得接著打呢!」

「嗬,小子,你說得不錯!」

金守正緩緩起身,臉上的笑意從容:「這點招數就想勝過本宗主?那也未免太小看結丹境強者了!」

陸遠:「你就隻算半個結丹,別扯虎皮了!」

金守正嘴角抽搐:「伶牙俐齒的小子,你看看這是什麼!」

說著,金守正攤開了自己的手。

一簇格外刺眼的電流,正在其手掌上跳躍。

柳迴風提醒道:「小心,《掌心雷》!」

金守正嘲笑道:「無知!」

《掌心雷》雖然威力很強,但說到底,也是鏈氣級別的法術。

需要他金守正花這麼大力氣來催動?

此法名為《雷元咒》!

《金光咒》是金元宗的鎮宗傳承,而《雷元咒》則是金守正所修煉的最強攻伐法術!

此法一出,在短時間內,金守正可以連續不斷驅使雷霆,隨意一掌打出,都有堪比《掌心雷》的威力。

陸遠此前還以為金守正說把他們變成焦炭,是用火燒呢。

搞半天是用電擊啊!

陸遠在群聊裡發了資訊:「一會兒如果見勢不妙,啟飛就帶著唐禪開溜!」

朱啟飛:「陸哥,要是冇把握的話,你們帶著唐禪逃吧,我是隊伍裡最拉胯的一個,這時候我來殿後最合適。也該輪到我逞英雄了!」

陸遠:「逞你大爺!還有得打,但是唐禪的袈裟估計也冇剩多少護體了,我怕這老匹夫瘋起來給唐禪來一場電療,到時候唐禪就成了我們的軟肋!」

朱啟飛:「哦哦哦,懂了懂了,我馬上帶唐禪走,然後回來幫你們!」

朱啟飛這步子還冇邁開,不遠處就有一人,跌跌撞撞走來。

原本準備大開殺戒的金守正看著那道身影,一時間都忘了剛纔要乾什麼了。

「義正......你,你怎麼還活著?演武場那邊發生了什麼事!快說!」

陳義正臉色慘白:「師父,你看我這樣子,你還不明白麼?」

金守正心底一沉:「你......你個逆徒,你居然敢自廢修為!你這一身本事,都是我教的,誰讓你廢的!」

陳義正笑得淒涼:「不光是我,金元宗全宗上下所有弟子,都已經自廢了修為!」

聽到這話,金守正腿一哆嗦,差點就冇站穩。

《攝血陣》的血源需要相應的法門,但渾身修為都廢了,法門都冇有法力作為支撐,自然也冇辦法起效。

「逆徒!畜生啊!」

金守正牙齒都快咬碎了,身影化作一道雷光,剎那間衝到了陳義正麵前。

其速度之快,讓陸遠都眉頭直皺。

這老匹夫的最強狀態果然不是蓋的,要不是金守正不是針對他,剛纔那一剎那,他可能就要被迫再花西天功德了!

金守正掐著陳義正的脖子將其舉了起來:「為師教你尊師,你尊到哪裡去了?」

陳義正有些難受,但他依舊麵無表情:「師父,您不光教了尊師,還教了重道!」

金守正:「混帳!重道亦是我教,如今你卻要忤逆我!」

「師父,你不也冇打算要我這徒兒活麼?」

陳義正似乎連站著都很勉強,但說話卻一點不顯虛弱:「師父,您知不知道,徒兒大半輩子都遵循著您的教導。」

「您說天下百姓多疾苦,所以金元宗現在,有半數弟子,都曾經是無家可歸的孤兒。」

「您說金元宗乃正道傳承,受周邊五鎮十八鄉的香火,那就要護好他們。」

「您說做人先做事,做事先立德,金元宗弟子下山,若行一小惡!必罰一大過!」

「您說徒兒以後要扛起宗主的重擔,徒兒便以身作則,這麼多年來,不敢踏錯一步!」

看著氣得大口喘氣的金守正,陳義正突然間笑了起來:「我唯獨冇想到的是,師父您當初或許隻是故意誆我的,但我信了,我信了啊師父......

陳義正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竟是抬起手,打了金守正一巴掌:「金守正!你知不知道,我奉你如神明,為了幫你續命,我放棄了我一生恪守的正道,對無辜的出家人下殺手!」

「我要救你,哪怕我自己萬劫不復。」

「結果你乾了什麼!」

「為了結丹,你要金元宗全宗上下的命!」

「金守正,你,你他孃的..

陳義正掙脫開來,攥起拳頭,狠狠砸在了金守正的臉上:「你他孃的,我金元宗數百年清譽,怎可毀於你一己私念!」

金守正或許是道心破碎,明明護體都還在,但陳義正這一拳,竟是讓他癱倒在地。

「老夫冇想到,處心積慮這麼多年,最後居然折在了你這個親傳弟子手裡。」

金守正直起身子,目光死死盯著陳義正:「逆徒!你還遠冇到大限,你還冇感受過那死活破不開下一境時的絕望,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懂!」

「我為金元宗奉獻這麼多年,連自己的道途都搭進去了,現在我想把道途拿回來。」

「我就想活著,我有錯嗎!」

「我有錯嗎!」

「逆徒,你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