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 0046 加更 “她與謝如晝擇日完婚”
在被子上滾了幾圈,林映水捂著被子傻笑了會兒,忽然就冷靜了下來,突然翻身起來抱著手機給岑心發訊息。
“岑心,我好像喜歡上一個男孩子。”
芬蘭正是清晨,岑心回覆迅速。
“你談戀愛了?”
“冇有,我就是一時衝動親了他。”
林映水在黑暗中對著幽亮的螢幕打字,想起一大堆複雜的事情。
“我有點後悔,不該這麼衝動。”
“為什麼?喜歡就談啊,你都冇談過戀愛。”
因為錢啊,當然是因為錢,她不可能嫁給越戎的,現在跟人家談戀愛是極不負責的。
她在黑暗中發呆,生出許多懊悔。
裝死許久的係統眼見發展不對,腦海風暴後緊急出聲了。
“宿主,由於進度推進,這邊開啟了一些功能,得到提示,越戎有可能是男主,請宿主知悉。”
係統親切得過於溫柔的人聲出來,林映水腦子都卡頓了一下。
“你說什麼?”林映水愣了,“男主不是謝如晝嗎?”
“是這樣的,宿主,《高門貴女》此書本就撲朔迷離,劇情複雜,所以呢,有時候會跟著進度推進,才能得到一些提示。”
係統拚命找補,試圖掩飾自己的問題。
“746也是剛剛收到的訊息呢,秉承對宿主負責的態度,唯恐宿主產生不必要的錯誤,得到訊息立刻就提醒宿主你了呢!”
“你真的是第一時間通知我的嗎?”
林映水腦子忽然閃過初見越戎那天,那句莫名的“檢測到男主出現在附近”。
“是的呢,宿主!”係統心虛卻嘴硬。
“那謝如晝算什麼?”林映水要發狂了,“我還為他耗費一條命的機會。”
“你根本是在撒謊吧!你為什麼這麼不靠譜?”
“不是的,宿主,請你保持冷靜。”係統急忙道,“這本書是真的很難很複雜,746確實不知曉,並非故意隱瞞。”
“當前情況下,並不清楚到底謝如晝和越戎到底誰是男主,所以係統智慧提示宿主,務必不要發生超出正常劇本的劇情。”
“宿主是要和女主搶男人,但絕對不能真的和男主成婚,成功把男主搶到手,否則任務會失敗。”
不能怪它,那麼多任宿主,誰也冇真的接近過男主,甚至發生感情聯結,宿主成功搶了女主的男人這個選項,根本不在係統的概念中。
這個越戎出現得太突然了,也打了個係統措手不及。
林映水的心涼透了,甚至在這種失望之中還有一絲絲莫名的釋然。
好了,現在不需要糾結了。
她木著臉給岑心回訊息:“不談了,忽然覺得我也冇那麼喜歡他。”
“為什麼?怎麼了?”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為了錢,兩億啊。
誰能比兩億重要?
成年人的世界,金錢第一,其他靠邊。
人冇有什麼離不開的,唯一離不開的,隻有錢。
如果她真的和越戎談戀愛,搶了女主的男人,不僅冇錢還會死,怎麼想都是下下策,她瘋了纔會談。
她重歸冷靜,回道:“我是富婆,變心快很正常,不能吊死在一棵樹上,多的是小年輕。”
岑心發了個捧腹大笑的表情包:“行,很有覺悟,那你多談幾個。”
林映水也回了一個叉腰表情包,放下手機。
她睡不著了,披衣起來點燈,坐在書桌前磨墨,桌上擺著的曇花還開著,也許兩小時就敗了。
花不能完璧歸趙了。
她歎氣,晚上不適合做決定,人容易不清醒。
當然,提到錢,她就瞬間清醒了。
林映水提起筆來寫信,斟字酌句地道歉與拒絕,一封信寫了又寫,揉碎了十幾張信紙。
寫到最後,曇花敗了,一朵朵地收攏起來,低低垂下頭,像從未綻放的樣子。
原來曇花枯萎是這樣子的,收回開過的花,一朵朵閉合起來。
林映水看著,真像自己的感情,短暫花開,又迅速萎頓,每一次都這樣。
她習慣了,甚至並不意外。
反正她的感情總是這樣無疾而終,也冇什麼。
她有錢就行了。
接近中午,秀英準備去喚小姐吃飯,還未扣門,林映水幽靈似的飄在她身後。
“秀雲。”
秀雲被嚇得一抖,一回頭,自家小姐怨氣深重地立著。
林映水臉上掛著黑眼圈,手中提著一個食盒並一封信。
不遠處小廚房門微敞,飄來一股清甜的香味。
“小姐,你這是乾什麼?”
她招手,秀雲立刻湊上去聽,林映水附耳與秀雲細說幾句。
秀雲恍然大悟,拍拍胸脯應下了。
“等你回來,我們收拾收拾去相府找聶小姐住幾天。”
“去相府做什麼呀?”秀雲不解,甚為抗拒。
林映水總不能說自己是為了躲越戎。
她乾笑:“你不懂,我自由安排,快去,等你回來我們就走。”
直到秀雲回來,林映水也冇走成。
謝將軍回來了,將她請入主院說話,主座上王夫人與將軍一同坐著,臉色都不好看。
“秋兒,與漠真的婚事萬不能成,你父親隨我一起出生入死,在邊塞同驪沅戰火不休,刀下亡魂數不勝數。”
“其中驪沅與漠真尤為交好,那戰場之上有大半的漠真人啊,若不是我朝大敗驪沅,漠真又怎會曲意與我們交好呢?”
“你是萬不能嫁與漠真人的,我不能拿你的未來去冒一絲一毫的風險。”
這樣推心置腹的話說來,林映水其實是有些感動的,謝大將軍再怎麼也確實是實實在在關切陸水秋的。
她正要說些好話,表示自己絕不會嫁。
“待晝兒好些,你們便擇日完婚吧。與相府退婚之事,我親自去。”
這話石破天驚,林映水一時啞然。
與謝如晝擇日完婚,我嗎?
林映水吃驚地瞪大了眼睛:“不不不……”
不容她拒絕,最先變臉的便是王夫人,隻見王夫人一掌拍在桌案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相公,那便予我休書一封吧。”
這意思是要威脅,誰知謝將軍竟沉著臉從袖中拿出一封休書,放在桌上推給王夫人。
“抱歉了,夫人,這些年來辛苦你了,隻是此事我意已決,若夫人心意已決,我放夫人自由。”
這一封休書遞過去,王夫人徹底臉色慘白,心腹的婆子趕忙出來打圓場。
“將軍,你這是乾什麼?夫人不過說說氣話,快收起來。”
“這麼多年,夫人與將軍如此恩愛,將軍怎可……”
王夫人按住身旁的婆子,鐵青著臉站了起來,休書冇拿。
“好!好!”
王夫人拂袖離去,臨行前狠狠剜了林映水一眼。
林映水目瞪口呆,急得語無倫次。
“不是,將軍,我覺得這個婚事就不必了吧?我不會嫁給那個漠真太子的,不需要逼謝如晝娶我。”
蒼天,這也是要我的命啊,嫁給謝如晝,萬一他是男主,我當天就冇命了吧。
將軍卻拍了板:“我已命你院子裡的人將東西全都搬到了晝兒的院子裡,從今日起你們便住在一處。今日下午,我還要去籌辦婚禮與退親之事,你不必擔心。”
“不是……”
“隻要晝兒身體好一些,你們便立刻完婚。”
“不,我……”
“恭喜宿主,當前進度達成13%,請宿主繼續努力。”
林映水哽住。
“謝如晝就是男主吧?怎麼一到他的事,我的進度就推進了呢?”
係統心虛回答:“其實宿主與漠真太子接觸的時候,進度也達成了的,隻是百分之零點幾零點幾的,746就想湊個整再說。”
“真有你的。”林映水深知係統的德性,索性閉嘴了。
“來人,送秋兒去公子院子裡,冇我的允許,不許隨意出入。”
“將軍?”林映水震驚了,這是要關禁閉?搞什麼啊?強買強賣嗎?
謝將軍拍拍她的肩膀:“京城人多嘴雜,隻怕訊息走漏,鬨到禦前便不好了,這次隻能先斬後奏了。”
“不是,將軍,不用這麼著急,我……”
林映水話都冇說完,謝將軍已經背過身去了,她被一堆丫鬟婆子拉扯著塞進了謝如晝的院子裡,外頭竟守著許多持劍的侍衛,圍得如鐵桶一般。
她夢一般的搬進了謝如晝隔壁的屋子,同一群丫鬟婆子大眼瞪小眼。
這……這怎麼辦啊?不會真的成親吧?%
“王兄,你又是在做什麼?”
未過正午,越昭推門而入,見越戎正在書桌前讀信。
越戎收起書信:“冇什麼,太子的回信。”
“什麼回信?”越昭一聽,立刻湊過去看。
越戎推開她的腦袋,淡淡道:“陸水秋的畫像呈給太子過目了,太子瞧了並無異議。”
越昭呆住:“你何時傳書與太子的?”
“遇見她的頭一日。”越戎冷冷道。
越昭難以置信。
“王兄,你動作可真夠快的。可萬一人家不願意嫁你,又識破了你的身份,你不能將她騙回漠真,到時候怎麼給太子交差啊?”
“誰會識破呢?兩國書文不通,讓誰去打聽,也都隻知太子名為越戎,一個音調。誰又能知道真正的太子名為越嶸,二皇子纔是越戎。”
“王兄還是彆太掉以輕心吧?”越昭撇嘴,“隻怕到時候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越戎還要再說,門外的侍從輕輕叩門。
“殿下,將軍府的陸姑娘派人傳書信與您。”
越戎驕傲一笑,回頭瞥了一眼越昭。
“呈進來吧。”
侍衛便提著食盒與那封書信進了門。
食盒放下,越戎先拆開那封書信,展信一讀。
片刻後,越昭就見他王兄的麵孔上那份驕傲的笑意蕩然無存,眉眼間滿是陰鷙。
“怎麼了?寫什麼了?”越昭立刻伸長脖子去看,那信紙竟寫了兩種文字,上書。
“致殿下:
昨日我犯了夢遊之症,誤將殿下錯認為謝氏公子,因此多有冒犯。
生怕殿下誤會,特來此信說明。我平生隻鐘情謝氏公子,非他不嫁。
承蒙殿下錯愛,還請殿下莫再為此而與謝氏公子比試,今見他傷重,實為痛心,日夜憂思,才犯了多年頑疾。
無論殿下輸贏與否,我都不會嫁與殿下的,還望殿下見諒。
陸水秋親筆。”
越昭一句句念出來,唸到最後臉上全是笑。
“好一個癡情女子,一心一意喜歡謝如晝。”
“那她這個食盒送的什麼?”
越昭看熱鬨不嫌事大,趕忙去揭開提籃食盒,裡頭放著一大盅湯。
她伸手揭開那雙魚紋白瓷蓋,一看清,手都拿不穩了,手中蓋子哐噹一聲掉下去。
她忍不住捧腹大笑,笑聲迴盪在整個屋內。
“哈哈哈……這是曇花排骨湯?”
越昭笑得直不起腰來。
越戎麵色一變,連忙看去。
那碗湯裡麵飄著三朵蜷起的曇花,和排骨並列著。
“王兄,到底是你玩弄人家,還是人家玩弄你啊?你都送她曇花啦?”
“哈哈哈!王兄你不是說人家喜歡你嗎?怎麼喜歡你,倒把你送給她的曇花給燉了?”
“你說,那天你送人家的大雁,會不會也被她燉了?”
越昭愛看他吃癟,穩住身子拿了一個小碗,自顧自盛起湯來。
“我看澐渚人還是蠻有意思的嘛。曇花燉湯我還是第一次見,漠真可從冇有將曇花燉湯的事出現呢,畢竟那可是姻緣的見證。如今,我算是開了眼了。”
她邊說著,伸手故意問越戎:“王兄,你要不要喝一口?”
越戎黑著臉,一把揮開她的手,手中的信紙被捏成團。
“這湯的滋味還真不錯,挺清甜的。王兄你恐怕也喝不下去吧,那我就幫你全喝了吧。”
她笑著攪碗裡的曇花,故意舀起來吹了又吹,好心提醒越戎。
“不過王兄,你還是先想想怎麼給太子交差吧,現在換人還來得及。”
“哎呀呀,好一個小女子。說不定人家還藉著你的事能順利嫁給心上人呢?我看比試的時候,那謝如晝也挺在乎她的嘛。”
“嘖嘖嘖,我就說讓你彆太掉以輕心,看吧,被人耍了吧。”
越昭幸災樂禍道。
那碗湯裡的曇花飄著,信上的“錯認”、“非他不嫁”都足夠刺眼。
他擠出笑容,心中深以為恨:“還冇完呢,我也不見得她有多喜歡謝如晝,誰玩誰還說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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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聲明,越戎不是爛黃瓜,不知道為什麼大家覺得他是爛黃瓜,他不是太子,他是二皇子,冇談過一次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