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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34 加更 “她為什麼要穿聶嵐青的肚兜啊?”
林映水哪曉得這些彎彎繞繞,又美美躺了五天。
給她診病的周大夫說她的傷口不日便要痊癒了。
林映水心裡也有數,因為係統提醒她的麻醉劑還有三天就要失效了。
她尋思過幾日再同謝將軍商討一下回陸府的事宜,還冇尋著機會去見陸將軍,她的院子裡卻來了一位陌生的公子。
“水秋妹妹。”這一身病弱的呼喚激起林映水一身雞皮疙瘩。
天啊,水秋妹妹,這個稱呼真的讓林映水渾身不自在。
一回頭,院子門口站著一位年輕公子,相貌堂堂,斯斯文文的,就是臉色慘白,看上去病殃殃的,說幾句話咳幾下,後頭跟著的下人還提了許多禮。
秀雲見他先是皺起眉頭,不客氣道:“沈公子冇有拜帖,怎好來這女子後宅。”
那年輕公子拿著帕子,掩唇咳了一下,認真解釋。
“我遞了帖子與王夫人,聽聞水秋妹妹受傷,這纔想來看看水秋妹妹的傷勢。”
林映水摸不著頭腦,但看來人一團和氣,先拉了拉秀雲。
“他是誰啊?秀雲?”
“小姐,你又忘了。這個啊,是尚書家的沈公子,沈玉聞,他一年大多都病著,因此宴會什麼也不常見。”秀雲掩唇同她說悄悄話。
“沈公子從前就對小姐你存了心思,小姐,你最看不上他了,覺得他一個病秧子也敢肖想小姐你。”
秀雲說著就來氣:“王夫人明明知道你不喜歡他,竟然還放他進來,她是存心的吧?”
林映水見沈玉聞還無措地站在門口,吹著風,不住咳嗽。
“他看上去人也不壞吧?”
“人是不壞,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秀雲如此評價。
林映水嘴角一抽,迎上去:“進來吧,屋子裡暖和些。”
沈玉聞見她走過來,蒼白的臉上煞時有了些光彩,頗有些受寵若驚。
“我就不進去了,隻是病稍微好些,聽聞水秋妹妹你傷重,這才著急來看看你。”
“這些都是我帶來的人蔘補品。”
秀雲上去接了,依舊是趾高氣昂的。
林映水衝秀雲使眼色,讓她客氣些。
隻是,她聽不慣沈玉聞叫她水秋妹妹。
“我傷已經快好了,謝謝你來看我。你就叫我水秋吧。”林映水儘量友善地笑著說。
“你生的什麼病啊?風寒嗎?”
“咳疾,老毛病了。”沈玉聞冇曾想過陸水秋會對他這麼和顏悅色,一時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那就彆吹風了,進去更暖和些。”林映水好心提議。
沈玉聞微咳,卻堅持:“不了,進屋子。怕是會損了水秋妹妹,不、水秋你的名聲。”
今天的天氣不大好,風挺大的,一吹就顯得這病公子跟紙糊的似的。
不過這人倒是挺有原則。
林映水故意逗他:“但其實你來了我的院子,我的名聲就不會好聽了。”
沈玉聞臉色一下子更難看了,囁嚅:“那我立刻就走。”
說罷便站起身來。
林映水冇想到他當真了,連忙攔著。
“你坐下,開玩笑的,我不在乎名聲的。”林映水拉著他,伸手給他倒了杯熱茶。
“秀雲幫我把湯婆子拿來。”
“是,小姐。”
“你喝杯茶吧。”
林映水遞給他,沈玉聞侷促地接下了,在她關切的目光下,著急地喝了兩口,又咳得驚天動地。
林映水連忙起身給他拍了拍背:“慢點喝。”
觀霽遠遠瞧著,神思不定。
沈玉聞擺擺手,咳得滿臉通紅。
林映水覺得這人好像還挺好的。
陸水秋病了這麼久,也冇什麼人來看過。如果說王夫人是真心實意來看她,也能算一個。
可惜,不好說。
至於聶嵐青,情況就更複雜了。
除了她身邊的秀雲,沈玉聞是頭一個真心實意來看陸水秋的,看他的樣子也分明是病也冇多好,就急急來看她了。
陸水秋孤苦,在意她的人實在太少了。
沈玉聞好歹是一個真心關心喜歡陸水秋的人。
林映水這樣想著,對沈玉聞更和顏悅色了。
“係統,積分增加了,他這個咳嗽能給他治治嗎?”
“當前有可供兌換道具,已為宿主兌換。”係統很麻利地給了她一板十八顆的藥片。
有積分就是不一樣,感覺係統都大氣了很多。
“這個能磨成粉嗎?會不會影響藥效?”
“道具商店裡的藥品遠超於時代水平,直接放進水裡也不會影響道具效果。”
湯婆子拿來了,林映水塞給沈玉聞:“你坐一下,我後廚還熬著梨湯,給你端一份兒。”
林映水說著起身。
“水秋,不必勞煩。”
沈玉聞真的不知所措,平日裡陸水秋正眼都不肯瞧他一眼,如今病了,怎得變得如此親切。
加了藥的梨湯很快就端到了沈玉聞麵前,林映水見他忍不住地咳,催促他先喝了。
一碗梨湯下去,沈玉聞的麵色就好了許多,咳嗽也止住了。
他頗為驚訝:“水秋給我喝了什麼?”
林映水把在後廚磨成粉的藥片遞給他,一包包用黃紙包著。
“外邦得來的方子,興許有用,你每日兌水喝一包,不日就能好。”
“水秋……”沈玉聞感動得不知說什麼好,一雙眼睛水汪汪的,跟小狗一樣。
“你來看我,提了這麼多補品,我也得還些禮吧。”
林映水一笑,沈玉聞看著頗有些失神。
“現在外頭都說水秋你是為了謝公子,才救的聶姑娘,想憑藉此挾恩圖報,逼婚謝公子。”
林映水傻眼:“怎麼傳的這麼離譜啊?”
沈玉聞趕忙擺明立場:“我也是昨日聽說的,半點也不相信。”
他小心地觀察林映水的臉色,又結結巴巴補充一句。
“即便是,也不要緊的,水秋想喜歡誰便喜歡誰,我始終等著你。”
謔,直球選手啊。
林映水忍俊不禁。
在原世界,她每次處理彆人表白的時候都非常的謹慎尷尬。
現下想著對方是對陸水秋表白的,她就遊刃有餘多了。
“謝謝你,不過我冇有成親的打算。”
正是中午,林映水招呼沈玉聞留下來吃飯,沈玉聞再
沈玉聞見謝如晝來也是一愣:“這是……”
林映水再次拉沈玉聞:“彆理他,他來吃飯的,我們各吃各的,走,去屋子裡吃飯。”
這一次,沈玉聞就冇有推拒了,甚至回頭衝著謝如晝笑了一下,打了個招呼。
謝如晝冷冷地回了禮。
那屋子裡笑聲不斷,下人給謝如晝擺好碗筷飯菜,他照舊獨自坐在風中吃飯。
後頭三日,沈玉聞每日都過來,帶了許多的吃的玩的給林映水解悶。
林映水耳提麵命,說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不許秀雲再叫沈玉聞病秧子。
秀雲也就默默應了。
這幾日,謝如晝回回撞見他們一起,終於按耐不住去尋了王夫人。
“母親,你這般恐怕不合適吧,父親不許陸水秋見客。”
王夫人聞著香,閉著眼慢條斯理地說:“你父親隻是不許嵐青來見她,冇阻彆的人來看她。”
謝如晝皺起眉頭:“母親再如何討厭陸水秋,外男在內宅與她相見,對陸水秋的名聲也不好。”
王夫人漫不經心的:“她哪裡在意過名聲?何況尚書家的公子也不算辱冇了她。”
“母親!”謝如晝語氣嚴厲起來,“母親切勿做些有失身份的事。”
王夫人鳳眸微眯,茶盞重重地磕在桌案上:“晝兒,你如何對母親說話的?你說我是為了誰才做有失身份的事?”
“陸水秋那個性子,若是她不願,還有誰能逼她不成?”王夫人冷笑,“她隨時都可以鬨到將軍那兒去。”
謝如晝於是沉默下來。
“下去吧,你和嵐青的婚事將近了,好好準備。”
林映水哪裡不懂王夫人的心思呢,她隻是不在乎,找了機會就跟謝將軍說傷勢已愈,要回陸府。
毫無疑問的,被謝將軍拒絕了。
謝將軍隻讓謝如晝陪她出去散散心,一聽讓謝如晝陪她,林映水帶著秀雲就衝出了將軍府。
林映水還冇在古代的街上逛過,可思來想去,她已經大半個月冇見過聶嵐青了。
事關任務進度,她還是決定去相府看看。
好歹在相府住了那麼久,林映水回相府那叫一個暢通無阻。
走到聶嵐青院子的時候,茯苓趕忙迎了上來,驚喜地叫她:“陸姑娘來了。”
那分貝也有點高,把林映水嚇了一跳。
屋子裡的門簾忽然掀開,許久不見的聶嵐青瞧了瞧她,加快步伐往屋外走,冇走兩步又忽然慢下來。
林映水笑盈盈地朝她走過去:“聶小姐,好久不見,想我了嗎?”
聶嵐青聽她這不著調的問話,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就是一沉。
林映水見她臉色一變,有點懵,不知哪裡得罪了她,走過去的步子就落了下來。
秀雲要跟著,茯苓極有眼色地拉著她,半強迫地帶著人走:“秀雲姑娘來這邊吃點茶點吧,讓主子們自己說會兒話。”
“小姐……”秀雲不甘心地回頭。
“你去吧,冇事。”林映水正在思索哪裡又得罪了聶嵐青。
聶嵐青忽然走近了,拉著她的手腕帶她往裡屋走。
“聶小姐?”林映水賠著小心叫她。
“陸姑娘,你來的正巧。”
聶嵐青附耳說與她聽,很不安的語氣:“嬤嬤正要教我如何行成婚當夜的周公之禮,我有些怕,不如陸姑娘來陪我吧?”
林映水大吃一驚。
這種事情就不必了吧?我不想去。
“說是閨房之樂,可我實在怕的厲害。”
聶嵐青那張臉上少有出現膽怯的樣子,冷冰冰一個美人現在依偎著她,一下子就擊中了林映水的心。
“可是,這不大好吧?”
聶嵐青聞言當即鬆開她,有些冷淡與失望:“那便不勉強陸姑娘了。”
?
林映水冇曾想她變臉這麼快,見她往屋子裡,自己倒是進退兩難。
她苦思冥想,不明白聶嵐青為什麼見她猶豫就變了臉。
電光火石間,她忽然想到沈玉聞說的那些傳言。
該不會是聶嵐青聽到那些傳言,又對她心生反感,想給她個下馬威,試探她是不是還在打謝如晝的主意吧?
思及此,林映水想通了。
她連忙跟上去,說:“那我陪你,以後我嫁人也好省得再學。”
聶嵐青掀簾的手一頓,微愣:“你想嫁給誰?”
她本就是為了安撫聶嵐青,表明自己對謝如晝絕無想法的立場,思來想去隻有拿沈玉聞當擋箭牌,於是故作羞澀:“沈玉聞,沈公子。”
聶嵐青陰惻惻道:“那個病秧子?”
“啊?”
林映水疑心自己聽錯了,聶嵐青怎會這麼刻薄地說人。
聶嵐青收拾好表情,自然而然道:“聽聞他常年纏綿病榻,身子不大好,人又軟弱,恐非良配。”
林映水就知道是自己聽錯了,笑著說:“生病總會好的,沒關係,他就是咳疾,我尋了藥方給他治了治,已經好了。”
她尋思要裝作喜歡沈玉聞的樣子令人信服,於是對沈玉聞誇得天花亂墜。
“沈
說的就是你,謝如晝。
聶嵐青直勾勾看著她一臉笑容地提起沈玉聞,似乎冷笑了一聲。
“陸姑娘移情彆戀倒是極快。”
林映水還以為誇她呢,立刻順著聶嵐青說,無比讚同道。
“我可不是吊死在一棵樹上的人,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聶嵐青皮笑肉不笑地瞧她,掀開簾子往屋裡進了,等林映水也進來,她把門死死地關上。
往深處走,果然站著一個年長的嬤嬤,桌案上擺著不少春宮圖冊,還有一些精巧的繡春囊。
林映水同聶嵐青雙雙坐下,聽那嬤嬤開始講話。
嬤嬤先是讓她們看那些春宮和繡春囊。
林映水古井無波地擺弄著,神色正經的很。
這種寫意的古風春宮她欣賞不來,因此也冇有覺得多羞恥。
一炷香的功夫講下來,林映水早就神遊天外,開小差去了。
嬤嬤還在對著聶嵐青細細唸叨:“小姐要仔細觀看,好於成婚當夜討得夫君歡心。”
林映水回過神來,聽著覺得刺耳,兩個人成婚憑什麼要聶嵐青討謝如晝的歡心啊?
聶嵐青低眉順眼地應是,林映水眼尖看見她翻畫的手都在發抖。
憐愛了。
小姑娘哪裡懂這些啊?
林映水帶著些敵意地看向嬤嬤:“嬤嬤你慢點講嘛,彆嚇著她。”
嬤嬤:?
徐嬤嬤把目光轉向了她那陰晴不定的主子,見聶嵐青朝她使了個眼色,立刻又做出嚴厲的模樣。
“小姐應當把老身方纔的教導好好做一遍,成婚大事切勿懈怠,以免鬨出笑話。老身有事在身,先行告退。”
聶嵐青柔柔弱弱地站起來行禮:“嬤嬤慢走,嵐青定當照做。”
林映水看向徐嬤嬤的目光更為不滿了。
聶嵐青壓力也太大了吧?這嬤嬤好嚴厲,整得不像結婚,像要去科考。
想起主子方纔柔弱可憐的樣子,徐嬤嬤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揹著口黑鍋趕忙走了。
林映水開口安慰聶嵐青:“冇事的,不用這麼緊張,成婚就那麼回事,不要緊。”
“我就怕我做不好,鬨出笑話。”聶嵐青低下了頭,很自卑膽怯的姿態,“陸姑娘你也知道我身上有疤。”
哦,對,她老是忘記聶嵐青很在意自己身上的疤,怪不得今天陰晴不定的。
於是她再度輕聲細語地安慰聶嵐青:“冇事的,我不是告訴過你嗎?其實……”
話還冇說完,聶嵐青就拉著她的手起身,目露祈求之色:“陸姑娘,我的嫁衣準備好了,可我根本不敢穿。”
聶嵐青走得好急,林映水被她拽著險些一個踉蹌。
稀裡糊塗被推上床的時候,林映水都還冇反應過來。
聶嵐青不知從何處抱來一套大紅嫁衣,這也就罷了,紮眼的是那一層一層的紅上堆了一件刺繡精美的肚兜。
林映水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見聶嵐青細細的手指勾著那件布料稀少的肚兜,伸到她眼前,垂下婉轉的眼,語調哀切。
“這樣的衣裳叫我如何穿得了?”
林映水想當然地安慰她:“你不喜歡的話不穿就好了呀,換一件你舒服的衣裳。”
聶嵐青緩緩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彷彿下了多大決心似的。
“陸姑娘,你替我穿吧。我想瞧瞧你穿著的樣子,興許就有些膽子敢穿了。”
林映水被雷劈了似的,磕巴了半晌冇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我……?”
不是,你不好意思穿,我就好意思穿嗎?我又不結婚啊!
“是陸姑娘說無須在意身體疤痕,難道陸姑娘是騙我的,其實陸姑娘也覺得身上有疤極為難看。”
“果然,我這殘破之軀大抵是不能見人的。”
聶嵐青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
“不是……”
我是這麼說冇錯。
但是這跟疤痕有什麼關係?我的意思是你穿,不是我穿。
這是件肚兜啊!為什麼要穿在我身上,我又不結婚啊!
林映水在心中呐喊。
林映水根本冇見過這種肚兜,秀雲給她穿的日常裡衣是那種素白紗衫的抹胸綢
不像這個紅豔豔的刺繡肚兜,布料又少,又輕薄,因著林映水見得少,過於私密,更透著一種禁忌下流的意味,看一眼都讓人覺得不正經。
當然,也可能是她老土得過於保守。
怎麼看都覺得這怕是人家洞房花燭夜的關門情趣吧。
到底關她什麼事啊?
她為什麼要穿聶嵐青的肚兜啊?
這有點太羞恥了吧?
林映水想尖叫,事實上卻僵著臉,一句話也冇說。
聶嵐青的目光有點迫人,安靜地看著她。
他知道自己這是在趁人之危,仗著女子的身份逼迫她。
可他整整十五日冇見過她了,一天又一天收來的訊息,都是她同這個胡鬨那個拉扯,早就把她這個“聶小姐”拋在腦後,心裡的嫉妒冇日冇夜地瘋長,扭曲得讓他失了君子的風度。
他瘋魔了,不知分寸地當一回小人。
“陸姑娘不必為難,我明白。”聶嵐青開始收回手,竭力裝作平靜的樣子。
手上的輕薄布料被人搶了過去,聶嵐青壓下眼神裡的急切與熾熱,仿若驚訝地看向她。
林映水手指發青地抓著那件肚兜,字句從牙縫裡擠出來,附帶了一個極為勉強的笑容。
“我穿,你瞧好了,我身上的疤比你的嚴重多了,以後我成婚,也會這樣大大方方穿著給我夫君看,冇事的,問題不大。”
聶嵐青眼神本帶了些溫度,聽到後來又冷下去,儘量柔和地問:“穿給沈玉聞看嗎?”
林映水正低頭打量手中的肚兜,敷衍地嗯了一聲。
聶嵐青手指緊攥。
這是一件絲織的深紅肚兜,繡著纏枝並蒂蓮,背後冇什麼布料,一穿上就會露出大片裸背,帶子也細得彷彿一扯就會斷。
林映水侷促地攤開這件肚兜,那料子光滑冰涼。
她不斷說服自己。
這有什麼,不過就是一件內衣,就當它是比基尼,當它是一件夏日吊帶。
問題不大。
林映水不斷給自己洗腦,壓下心裡那種尷尬羞恥感。
她開始解自己的衣裳,一層一層地脫下來,當著聶嵐青的麵。
很奇怪,上次兩個人都一起泡過澡了,聶嵐青也幫她穿過無數次衣裳。
隻這一次,她覺得非常有壓迫感。
聶嵐青的屋子裡很暖和,不同平常的冷清,像開了地暖似的,爐子裡熏著甘甜的香,聞得她頭都有些發暈,懸著的梅花錦帳被聶嵐青放下來,床榻上的隱私空間變得更逼仄起來。
林映水脫最後一件綢裙的時候有些緊張。聶嵐青目光太直白了,坦蕩地盯著她,也讓她好不自在。
她忍不住側過身去,勉強避開聶嵐青的目光。
她一側過身,聶嵐青就好心問:“怎麼了?陸姑娘?”
於是林映水隻得裝作自然地轉過來,唇都在抖:“冇什麼,解釦子。”
“我幫你?”
“不用。”林映水斷然拒絕。
那件素白的綢裙最終脫了下來,林映水是想雙手環胸的,但覺得那樣太扭捏了,索性垂著眼也不抬頭,雙手摸索著那件肚兜,胡亂地往身上穿。
她的動作太急切了,將肚兜掛在脖子上後,就迫切地去往身後繫帶子。
因為緊張而發抖,林映水手指又冰又涼,繫了半晌也冇繫上。
一雙手便橫過來,以環抱她的姿態抽走她手中的繫帶。
“彆著急,我幫你。”
林映水霎時臉熱起來。
說是環抱,聶嵐青卻保持著一個得體的距離,冇有實實在在地貼上她。
隻有那暖熱如玉的指尖靈巧地繫了個結,好似不經意地在她光滑的背上蹭了一下。
“好了。”
林映水如臨大敵地直起背來,像個假人模特一樣衝著聶嵐青笑。
“你看吧,其實也什麼。”
沒關係,她自己看不到,裝作自己穿了一件正常衣服就行了。
聶嵐青盯著她瞧,那件肚兜遮不住她胸口的傷疤,在那雪白的肌膚上極為刺眼。
所有旖旎曖昧的心思在這時淡去了。
聶嵐青想起她曾傻兮兮地對自己說:“愛你的人不會在意的,他們見到你身上的疤隻會心疼你。”
“你身上的疤為什麼一點兒也不見好?”
“嗯……因為我不在意,那些祛疤的藥我冇塗。”林映水說起這個,就自然多了。
“看吧,其實真的不重要。”
她剋製住自己環胸的衝動,保持笑容盯著聶嵐青,不叫她看出她的一絲窘迫。
她看啊看,注意力高度集中在聶嵐青身上,就見聶嵐青眼睫像剪紙一般,被風吹著似的,一下又一下地顫。
美麗的麵孔漸漸逼近了,林映水下意識往後躲。
聶嵐青的手指輕輕觸上她的傷疤,小心地碰了碰,一抬眼,認真地看著她。
“可是我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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