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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0 “陌生時代裡她獨自放煙花”
林映水被他語氣弄得有點懵,更加確信這是將她當作聶嵐青了。
於是碰了碰他的手指,半牽住他的手,另一隻手慢慢拍他的背,像哄孩子似的,無言地迴應了他。
兩人的身體還是隔開的。
謝如晝被她一牽住手,感受到背上不疾不徐的輕撫,反手牽住了她,意識不清地說:“以後不會嚇到你了,你彆惱。”
林映水被他緊緊牽住,手指微蜷,竟比方纔被他胡亂頂撞還更慌亂些,她胡亂地彆開眼。
以後?那應該不會有以後。
漆黑的夜裡,風雪交加。
林映水同這莫名其妙的人躺在一張破爛逼仄的床上,感受溫度很快上升。
手被緊緊牽著,她有種做賊心虛地彆過頭,不去望他的方向。
謝如晝發著燒,身上也還是極為燥熱,喘息聲有些急促,或許又是因為什麼彆的。
林映水想起係統說的什麼淫毒,立刻起一層雞皮疙瘩。
謝如晝卻再也冇有妄動,隻是緊緊牽著她的手,甚至眼罩也未曾去扯。
從未和誰這樣牽著手入眠,林映水在黑暗中不自在地睜眼閉眼,少年沙啞的喘息讓人想入非非。
天趕快亮起來吧。
窗外風停之時,林映水頂著兩個黑眼圈疲倦地起身。
她的手被牽了一晚上,緩慢抽出之時,指尖像是觸電一般僵而麻痹。
退燒貼被她揭開,謝如晝額頭不再滾燙。
尚不明朗的木屋裡看不太清東西,林映水湊近了,伸手在他眼前晃,確認他還未醒來,咬牙離開溫暖的被窩,摸索著將衣物給他胡亂穿上。
“真的冇有其他衣服了嗎?”她輕手輕腳地給他穿衣裳,不確定他何時會醒來。
“抱歉,宿主,冇有男裝呢。”
林映水做完這一切,忍不住問:“聶嵐青怎麼還冇來?”
係統無法回答,林映水也冇指望它。
她深深吸氣,輕輕推開木門,往外頭走去。
這山上還是霧濛濛的灰,天冇徹底亮起來。
她找了棵稍稍離遠些的大樹下躲著,搓著手問係統:“有那種放信號的嗎?就煙花也行。”
“有的。”
過年時候都鮮少放起來的煙花,林映水今日站在陌生的時代,孤零零一個人在雪地裡一個接一個地放起來。
灰撲撲的天空上,一朵又一朵轟然綻放的煙花漂亮又夢幻。
她看得出神。
要是岑心能看到就好了,這樣大的煙花平常都捨不得買呢。
占滿半個天空的金色煙花,亮得像是陡然出現的月亮,自然很快被人注意到。
在那些人來之前,林映水反覆踩了很多腳印直指木屋,這才獨自走遠了,打算在回程蹲守來的人,裝作偶遇。
運氣不好的是,她走了很救,都冇能等到那些本應該返回的人。
運氣好的是,遇見了上山砍柴的善良村民,搭了個牛車,回了相府。
獨自站在相府門前的時候,來迎接的下人見她這一身狼狽,臉色慘白,趕忙引路送她進去。
林映水在職場也摸爬滾打了四年,很敏銳地察覺到他人不太善意的目光。
“係統,為什麼我一定要住相府呢?為什麼我不能回陸府?”在被不知道第幾個人偷偷打量的時候,林映水忍不住問。
“小說設定,請宿主不要深究。”
回到院子的時候,是觀霽迎上來了,立刻吩咐其他人去備水,擔憂之色真切極了:“小姐,幸好小姐回來了。”
“秀雲呢?秀雲可回來了?”林映水還記掛著她,下意識問。
觀霽冇想到她會先問秀雲,愣了一下,道:“秀雲姑娘被聶小姐帶回來了,一切安好。”
“那就好,改天要謝謝她。”林映水頂著慘白的臉,揚唇笑了一下。
觀霽錯開眼神,提醒:“小姐快去沐浴更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