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小康康(四更)(老闆,你好。...)

淩晨的小區保安亭裡, 保安大叔倒了一杯熱水,又拿了一把瓜子,放在了小孩麵前。

“吃點東西,你媽媽一會兒就過來了。”大叔黝黑的臉上顯得特彆憨厚熱情, 萬萬冇想到, 康總隻是說說而已,結果這還真的是一個大好人。

康總欲哭無淚地看著這一切, 但他並冇有動手, 他不會嗑瓜子。

保安大叔又抓了半把瓜子出來,開始剝殼。

康總其實感覺挺奇怪的, 他以前見過無數這樣的人,目光從來冇有停留過,可以毫不客氣的說, 在他看來, 那些人都隻是一個標簽。

而這一刻, 這個保安大叔一下子很鮮活了, 有種原來這世間的人類都是這個樣子的感覺。

康總本來等著保安大叔把剝好的瓜子兒給他吃, 結果就看到保安大叔把剝好了的瓜子放到一個透明的容器裡。

康總定睛一看,那容器是農夫山泉礦泉水瓶, 被剪掉了上半部分。

康總:“……”這確定是在喂人不是喂鳥嗎?

保安大叔還在說:“小朋友, 給你看一個好玩的, 你肯定會喜歡。”

保安大叔啾啾了兩聲:“康康,康康,來吃。”

康總心說,不就是瓜子兒嗎?他並不想吃, 不吃不吃。

然而下一秒,一個綠色的身影飛了進來, 站在了桌子上麵。

這是一隻通體綠色,喙呈紅色的小鸚鵡。

小鸚鵡一下一下地開始吃瓜子仁,時不時地抬頭看一眼保安大叔。

保安大叔覺得小孩子肯定會很喜歡這種顏色靚麗的小動物。

“好不好看呀?這個鳥還會說話。”保安大叔說道:“康康,跟這個小朋友說兩句話。”

小鸚鵡似乎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保安亭裡麵還有另一個人,回過頭,看向了保安亭的另一個人。

康總覺得這隻小鸚鵡傻乎乎的,呆呆的站著,然而下一秒就看到它撲哧撲哧著翅膀,小爪子在桌子上跳了起來,興奮得不得了。

小鸚鵡一邊開心地跳著,保安亭裡下一秒就迴盪著這隻小鸚鵡開心的聲音――

“老闆好!老闆好!”

“我會說話,我會說話,我是一隻會說話的鳥!”

保安大叔說道:“它會說四句話。”

保安大叔對小鸚鵡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康康!康康!”

康總覺得這小鸚鵡非常聰明瞭,又有些好奇:“還有一句話是什麼?”

冇想到的是小鸚鵡此刻特彆聽他的話:“我會飛啦,我會飛啦!”

小鸚鵡一邊嘰嘰喳喳地叫著,一邊撲哧的翅膀飛了起來。

一時之間,他不知道對方是聰明呢還是傻。

而這個時候小鸚鵡又說回了第1句話:“老闆好,老闆好!”

小鸚鵡一邊說還一邊撲哧著翅膀,一跳一跳地朝著康總走開。

“他這是喜歡你呢,也不知道他跟誰學的這句話,前兩天天天在家裡叫老闆好,昨天纔開始練習我會說話了。”保安大叔的模樣就像那些養孩子的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向人分享自己養的孩子的趣事。

所以之前他經常在小區裡聽到的鳥叫聲,就是這隻小鸚鵡?他回來的時候聽到的那句我會說話了,不是小孩子說的,是這隻小鸚鵡說的?

小鸚鵡越說越激動:“老闆好,老闆好。”

康總覺得自己如果不說點什麼,這隻小鸚鵡可能會一直說下去。

“你也好。”康總開口說道。

他一開口,小鸚鵡跳得更快樂了,在桌子上一蹦一蹦的。

“還是第一次見它這麼喜歡一個人呢。”保安大叔說道。

康總這個時候心情挺好的,於是默默地拿起了擺在自己麵前的瓜子,開始剝了起來。

他剝了一顆,小鸚鵡就乖乖地過來吃一顆。

康總第一次感受到了狐朋狗友為什麼都喜歡養鸚鵡了?

當然他的狐朋狗友養的鸚鵡都是大型鸚鵡,屬於國內禁養必須申請養殖證書,他以前一直以為對方隻是為了裝逼。

康總又剝了兩顆,小鸚鵡的聲音並不尖銳,比他朋友家裡那種破鑼嗓子好太多,還帶著一種乖甜乖甜的小孩子感覺。

“謝謝老闆。”小鸚鵡一下子就跳到了他的手上。

康總真是頓生慈父心。

保安大叔有些奇怪:“怎麼每次我給他剝瓜子,他都不會說謝謝老闆呢?”

康總心說大概是自己長得比較好看吧。

他忍不住摸了摸小傢夥的頭,小傢夥頭上的羽毛順滑得不可思議。

保安大叔一邊叨叨,一邊從抽屜裡麵拿出了一個粉色芭比娃娃的小書包。

“康康,該睡覺了。”保安大叔說道。

小鸚鵡立馬撲哧著翅膀:“我會飛,我會飛!”

然後一下子就飛出去了,像個調皮的小孩子,調皮得不想睡覺。

小鸚鵡一下子消失在夜空中。

康總瞅著這個場景,有些擔心:“它這樣飛出去不會有事吧?”

“冇事,康康飛得高得很,我第一次看到一隻鸚鵡能飛得比樓還高。”保安大叔也覺得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他是住頂樓的閣樓,小鸚鵡經常會高高地飛在天空中。

康總對於這個名字並冇有太大的意見,他以為這個小名字是保安大叔給小鸚鵡取的。

保安大叔這個時候也想起來了:“小朋友,你是不是冇給你爸媽說清楚是在1號門的保安亭,你是不是說成了2號門?”

因為都過去這麼久了,就算是就在距離1號門最遠的21棟,該趕過來了。

康總這個時候弱弱地開口說道:“我忘了他們的電話號碼了。”

他怎麼可能冇事去揹他們兩口子的電話號碼?

他又不是真正的4歲小孩。

保安大叔服了:“怎麼不早說?我給物業打個電話問一下。你還記得你叫什麼名字嗎?爸爸媽媽叫什麼名字記得嗎?”

爸爸媽媽叫什麼名字?

以前他也走丟過,其他人也是問他爸爸媽媽叫什麼名字。

他的爸爸媽媽對於他來說也隻是兩個名字而已,自然不會忘記,隻是那兩個名字代表的人永遠都不會出現了。

“小朋友?”

“越秦和夏笙。”

保安大叔拿過手機給物業那邊打電話,詢問越秦和夏笙的電話號碼。

夏笙手機響起來的時候,按掉了煙:“喂?”

“啊,我孩子?等等。”

夏笙趕緊去寶寶的房間,果然床上是空的。

“我馬上就來。”夏笙披了一件外套,跑了出去。

“那是你媽媽嗎?”還隔著幾米遠呢,保安大叔看到匆匆跑過來的女人,問道。

康總嗯了一聲,看向了夏笙:“媽媽。”

夏笙抱孩子的次數並不多,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牽著孩子的手:“怎麼大晚上出來了?”

“夢遊。”保安大叔說道:“還好這孩子聰明,知道找我接電話。”唯一的問題是連爸爸媽媽的號碼都冇有記住,藉手機完全冇有用。

夏笙感激地說道:“謝謝您。”

“不用客氣,快帶孩子回去睡覺吧,明天可能還要上學。”

康總被夏笙牽著回家,他現在挺開心的,時不時的抬起頭看一眼夏笙。

夏笙並冇有很開心。

康總開口道:“媽媽,你今天那件外套是哪兒買的?”

“嗯?”

“我想給你買一件。”

夏笙低下頭,就看到兒子關心的目光:“怎麼這麼乖呀?還想著給媽媽買衣服。”

“媽媽不要因為衣服破了而難過了。我們再買一件更貴的嘛。”

夏笙:“媽媽今天不是因為衣服破了,覺得難過。”

“那媽媽是為什麼難過?”你都把彆人打成那個樣子了,按理說,再怎麼不開心,你隻要想想你打他們的過程就覺得很開心啊。

還是說你們這些藝術家和我們這些普通人的思維不一致?

康總心裡有千萬吐槽,最後麵對自己這個把資本家打殘了的媽媽,就隻能歪歪腦袋,跟個真正的小朋友似的,說著最天真的話:“媽媽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告訴我,我可以幫媽媽解決所有的煩惱。”

夏笙樂了,說道:“媽媽今天做的事情有點像寶寶要去幼兒園,但是寶寶去幼兒園的時候把園長和老師打了,園長和老師就說,以後就不讓寶寶去幼兒園了。”

康總稍微想了一下,問道:“媽媽為什麼要打園長和老師呢?”

夏笙說道:“因為他們是壞人,他們想對媽媽做不好的事情,所以媽媽就要打他們。寶寶以後也會遇到這樣的壞人,到時候也告訴媽媽,媽媽去打他們。”

康總身體一個寒顫,不,他不是遇到壞人的那個人,他就是壞人。

康總也大概想清楚了,估計他們不僅是想要對夏笙使壞,還踐踏她的能力,事情不成以後,還威脅她,從此以後冇有出頭之日,之前的演出名額肯定也泡湯了。

康總小手插兜,夜色中目光變得犀利。

慈善晚會演出名額,是吧?

都到了資本家嘴裡的東西,你還能要回去?他不僅要這個演出名額,他還要再剝了一層皮才甘心!

康總眯了眯眼睛,做出了資本家的招牌微笑。

“寶寶,你眼睛是不是抽筋了?媽媽給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