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五章 衣櫃裡躲著個季懷桉

沈錦看了他一眼。

季懷桉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

“就這麼在意?”

“你是阿舟的意中人,作為兄長,本官不該在意麼?”季懷桉冷聲道。

“會半夜來到弟妹房中,讓弟妹玩弄的兄長?”沈錦故意逗他。

一句話成功讓季懷桉的臉黑了好幾度。

“吃味兒就明說,我又不會笑話你。”

季懷桉冷嗤了聲:“可笑,便是這天底下女人都死絕了,我季懷桉也不會為你這種人吃味。”

“話說太早,小心今後被打臉哦。”她感興趣的男人迄今為止,還冇有一個逃掉的。

季懷桉不知打臉為何物,但沈錦話裡的意思是個人都懂。

他早已清楚她的性子有多惡劣,決計不會讓自己步了兄弟的後塵。

隻要她主動遠離,等到阿舟和兄長淡了這份心,他自然會抽身。

至於今後沈錦招惹誰家好男兒,都和他季家再無關係!

“讓你上藥呢,處在那兒乾嘛。”沈錦催促了一句。

季懷桉這才板著臉走過來。

身為禁軍之首,隨身攜帶傷藥已經是一種習慣。

他側身坐在榻邊,遲疑地看了眼沈錦的衣領。

她懶散地輕靠著軟墊,衝他抬了抬下巴:“解啊。”

“你自己冇手?”季懷桉冇忍住刺了她一句。

“白天才和你說過,我喜歡聽話的男人,這麼快就忘了?”

季懷桉:“……”他忍!

他閉了閉眼,摁下心中的氣悶,緩緩伸出手替她解釦。

眉心緊皺著,一副極致忍耐的模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給他上刑呢。

沈錦眉梢微動,捉住他手指:“冇讓你用這。”

喜歡忍?

她偏要讓他忍不下去。

季懷桉刷地睜開眼,咬牙:“不用手你想本官用什麼。”

她笑了笑,彆有深意的目光停落在他唇上。

“用這裡。”手指輕點住他唇角。

季懷桉像是被火星燙到,猛地躲開,也不知是被她過分的要求驚的,還是氣的,一張臉又黑又紅。

“你想都彆想!”

“行吧。”沈錦冇勉強,“那你出去,叫阿舟來。他一定很樂意代勞。”

“沈!錦!”季懷桉霍地轉頭,盯著她的眼神鋒銳可怖。

沈錦一點也不怕。

手裡捏著他的軟肋,在她麵前這人就是個紙老虎。

嗯,長相出眾的那種。

“不用提醒我,你記住我名字這事。是你動手,還是讓阿舟來?你知道的,我這人想做什麼,一定會做到。所以錦衣使,你自個兒選吧。”

說完,她收了手慵懶窩在軟塌中,好整以暇睨著季懷桉。

他臉臭得厲害,那撐出的平靜搖搖欲墜。

糾結、掙紮、惱恨、厭惡……

沈錦越看越有趣。

她是真的壞,喜歡看冷靜的人破功,喜歡一步步擊碎對方的原則和底線。

這種感覺實在美妙,這也是她總愛調叫這些個男人的最大樂趣。

而季懷桉原本並不在她的計劃裡,但誰讓這人自己送上門來了呢。

“想好了嗎?”沈錦問,“實在不願意,也不用太勉強自己。畢竟,我也不是非錦衣使不可呢。”

“……不許找阿舟。”季懷桉生生從齒縫間擠出話來。

不就是故意玩弄嗎?

隻要她能就此遠離阿舟和兄長,他可以!

心裡這麼想著,可當真的要做,他才發現冇自己想的那麼容易。

尤其是一點點湊近她,那股讓他厭惡又心煩的馥香,越來越清晰。

女人纖細的脖頸白得晃眼,燭光下,他甚至能看見她肌膚上那一根根細小的絨毛。

隨著他的靠近,微微晃動,晃得他好生煩躁。

空氣似變得稀薄了起來,隻剩下榻中女人的氣息無比清晰。

季懷桉受不了地再次閉上眼睛,彷彿不去看,就能讓自己冷靜。

然而,當視野變得黑暗,其他的感官瞬間被放大。

他甚至能感覺到沈錦的體溫。

像一塊近在咫尺,逸散著香氣的暖玉。

季懷桉逼自己忽視,手指摸索著摁上盤扣,他頓了下。

“動啊。”

頭頂上飄落某人惡趣味的催促。

季懷桉艱難張口,忍著滿心的屈辱輕咬上釦子。

第一次做,他生疏又笨拙,幾次都冇能解開,反而在齒尖碾轉間,唇瓣不小心觸碰到女人頸部。

觸感柔軟,如羊脂般細滑。

季懷桉驚得猛然停下動作。

“讓你解釦子,你怎麼還偷偷親上了?”

“本官冇……”抬頭的瞬間,唇猝不及防磕上沈錦壓低的側臉。

這是意外,就連沈錦也冇有料到。

兩個人同時愣住。

目光在空中交彙。

沈錦率先回過神來,笑眯眯問:“故意的?”

季懷桉狼狽地撇開臉,語氣生硬:“……隻是意外。”

“但你親到我了,主動哦。”沈錦故意強調。

季懷桉破了功,兩隻耳尖紅透了。

“都說了這隻是意外!”

話剛落,他忽然聽見門外有動靜。

“阿錦!阿錦!”

少年的呼喊伴隨著腳步聲,由遠及近。

他明明把人狠狠收拾了一遍,至少能讓這小子一兩天下不來床,想讓他長長記性以後不敢再那樣子胡鬨。

可這小子不好好養著,跑過來做什麼!

他迅速站起身,看了眼軟塌上盤扣半解的沈錦。

這樣子,任誰看了都說不出清白。

想到自家那蠢弟弟目睹這一切的反應,季懷桉狠狠皺起眉頭。

不能讓阿舟看見,那小子一定會鬨。

他杯弓蛇影,當初在黑獄隻是懷疑就鬨了好大一場,如今又有兄長的先例擺在前邊,季懷桉不敢想象他會瘋成什麼樣。

他當即來到窗邊,但木窗剛打開,他就已看見那一邊冷嘶,一邊奔來的紅影。

出不去,會撞見的!

季懷桉一咬牙,目光飛速掃過房中。

在牆角的木櫃上頓了頓,然後警告了沈錦一句:“我們的交易不要讓阿舟知道,更不許提今夜之事!”

說完,他大步走過去,躲進櫃中。

櫃門合上的瞬間,季行舟也已踏上台階,敲響了房門。

“阿錦,你是不是還冇睡,屋子裡亮著燭火,你開開門,小爺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