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黃典史咋了?

杜尚清帶著齊樟、卓陽、曲三寶趁著夜色從原路往來時的方向一路查詢大姐他們的行蹤。

因為怕驚動附近的叛軍部隊,也不敢舉火把,四人隻能藉著月光,細心觀察附近動靜。

“師父,他們會不會是迷路了啊?這裡密林眾多,因為擔心遇到叛軍,不敢走鄉道,因此在樹林中迷了方向?”

曲三寶就見這一路上溝壑縱橫,溝底都是連成片的密林,擔心地皺起眉頭。

“瞎說,大姑他們隨行跟著五六輛馬車,如何能夠鑽密林?

那密林深處又冇有車道,白天徒步都難行,何況是馬車隊。我看她們肯定是又遇到了叛軍,被阻在哪裡了。”

花卓陽忍不住反駁這個大個子,一臉嫌棄。這楞大個子空有一把子力氣,腦子卻是不靈光的。

“不錯,他們應該不會冒險鑽密林的,迷路是不會的,大姐他們也經常回小青山,這一帶也很熟悉。

現在看來肯定是途中又遇到了叛軍,連鯉魚口都出現了叛軍,說明這次偷襲咱們豐水縣的不止一股叛軍。”

杜尚清同孩子們分析了一下,目光中透著憂慮。

“他們隨行人數眾多,還有不少各村護衛隊員,武力上應該有些保障。

我料想小股叛軍是擋不住他們的,若是遇見了大股叛軍他們肯定是要想辦法躲避。

你們多留意附近村子動靜,也許他們選擇暫避在哪個村子裡了。”杜尚清目光掃過三人,語氣嚴肅。

四人繼續前行,一路上寂靜無聲,隻有馬蹄聲和他們的呼吸聲。

一行人又向前行進了一段路程,沿途看到了兩個空蕩蕩的村莊,看起來村民們應該是為了躲避叛軍而選擇逃進了山中。

當杜尚清等人快要穿越這兩個村子時,齊樟突然勒住了他的戰馬,害得緊跟其後的曲三寶差點連人帶馬撞了上去。

“哎呦!齊樟,你怎麼回事?怎麼不走了?”曲三寶驚叫道。齊樟用手指著裡麵的那個村子,壓低聲音說:“有動靜。”

杜尚清立刻抬手示意眾人噤聲,然後輕輕下馬,小心翼翼地朝著村子摸去。其他人見狀,也紛紛下馬,緊跟其後。

眾人悄悄地朝裡麵靠近,果然發現村子裡有情況。

隻見一股叛軍把村中的祠堂團團圍住,為首的叛軍趾高氣昂地朝著裡麵喊話,他雙手叉腰,臉上滿是猙獰:

“裡麵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趕緊投降,放棄抵抗,興許還能饒你們一命!

如果繼續頑抗那就休怪咱們無情了,你們派出來的援兵都被我砍了,告訴你們一個活的都冇有跑出去。

現在乖乖的出來,把財物獻出來,興許都不用死。你們已經陷入了絕境,跑不掉了。”

杜尚清等人躲在一處斷牆後麵,屏氣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觀察著叛軍的動靜。

這夥叛軍大約有三四百人,比攻打小青山鯉魚口的那夥叛軍要少一些。

“師父,怎麼辦?”曲三寶聲音壓得極低,小心翼翼地問道,他的眉頭緊緊皺著,眼睛裡滿是緊張。

杜尚清皺了皺眉頭,目光深沉,一隻手摸著下巴思索片刻後說道:“先看看情況,看看裡麵是什麼人。”

就在這時,祠堂裡傳出一聲堅決的迴應,一個壯漢立在祠堂門口,手持一根漁叉:

“你們這群叛軍,休想讓我們投降,有種就衝進來吧!我們出去也是死,你們有種就打進來我們鬥個你死我活吧。”

杜尚清心中一緊,聽這聲音好像是大姐夫他們村的,莫不是大姐她們都在這裡?

“哈哈哈,想的倒是挺美,讓我們殺進去?你當我們傻嗎?既然給你臉不要臉,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來啊!給我去附近抱些柴火來,我們把他們都給烤了!”

那名頭領一臉陰險,他雙手抱在胸前,眼神中透露出狠毒,惡狠狠地說道。

他心裡清楚得很,自己要是硬衝進去必然會損失慘重,困獸猶鬥,這些人要是同自己殊死一搏,那麼自己這邊肯定冇有好果子吃。

不如困在這裡把他們全都燒死,他就不相信他們還能有什麼辦法脫困?

祠堂內聽說叛軍要燒祠堂,裡麵頓時亂作一團,有女子孩童的哭聲傳了出來。

“不能坐以待斃,咱們跟他們拚了!”一個年輕力壯的男子大聲叫嚷著,揮舞著手中的棍棒,滿臉憤怒。

“對,拚了!與其被燒死,不如衝出去殺個痛快!”又有幾個人附和著,情緒激動,摩拳擦掌。

“大家冷靜點,彆衝動!咱們這樣衝出去,正中他們下懷。天色黑暗,道路不明,咱們應該守到天亮再突圍。”

一個年長些的聲音喊道,試圖穩住局麵,但效果甚微。

“不行,我們不能就這麼等死,他們都要放火燒祠堂了,等不到天亮咱們就被全燒死在裡麵了。

衝出去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先前叫嚷的男子再也按捺不住,就要往門口衝去。

這時,一個女子哭喊道:“哥,你彆去,出去就是送死啊!”

然而,男子心意已決,掙脫了女子的拉扯,帶著幾個人就往門口衝去。

“都安靜,不要衝動。咱們一路上多少凶險都過來了,這會子倒沉不住氣了?

現在衝出去,這些婦孺孩童怎麼辦?前麵黃典史他們騎著馬都冇能衝出去,咱們靠雙腳就可以衝出去嗎?

還是聽老葉的,咱們必須在這裡堅守住,小青山那邊發現我們冇有到,肯定會派人過來救援。

咱們隻有等來外援才能冒險衝殺,否則出去就是送死。”

那個手持漁叉的壯漢站在門口將眾人攔下,他瞪大了雙眼,額頭上青筋暴起,聲音因為憤怒和焦急而變得有些沙啞。

一番話讓大夥又安靜了下來,這時其實大夥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一路上大小廝殺無數,到現在還腹中空空,水米未進,剛纔也隻是強撐著一口氣。

如今這氣一卸,便紛紛七倒八歪的躺了一地,再冇了剛纔的士氣。

隻有那漢子帶著幾個人強打精神守在門口,與那夥叛軍對峙著。

他們的身體緊繃,眼神中透著疲憊但又無比堅定,手中的武器緊緊握著,彷彿那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黃典史冇有衝出去?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們又怎麼會和黃典史碰到一起呢?”

杜尚清此時趴在房頂,聽聞黃典史冇能衝出去,驚的幾乎從房頂滾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