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見過?林娜娜就長我這樣?
林曉停住腳步,側頭望向門口。
“咚咚咚”敲門聲接連不斷,見冇人來開門,敲門的節奏愈發急促。
林曉疑惑地皺了皺眉,慢悠悠地朝門口走去。
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嘀咕:不會真被自己說中了吧,真有人來找林娜娜了?
林曉扭頭看了眼廚房旁邊的“犯罪現場”和“被害人”,忍不住有些煩躁嘖了一聲。
如果來人不進門,有門和拐角遮擋,門外的人根本看不到裡麵的具體情況,隻不過,這飄散在空氣中血腥味,卻無法遮掩……
林曉的腳步停在了門口,臉上全是不高興。
在一陣高過一陣的敲門聲中,她不情不願地又從係統揹包裡拿出一張清潔符。
隨著清潔符被拋入空中的瞬間,便化作一道柔和白光,如潮水般漫過地板、樓梯、天花板。僅短短三秒,屋內,就像被十八個保潔阿姨輪流擦了無數遍似的,乾淨得令人咂舌,連空氣中的血腥味都一絲不留的消散了。
死在一旁的林娜娜,估計死幾回都想不到,她死了竟比活著的時候還乾淨。隻可惜,一個花樣少女偏要和他媽一樣惡毒,最後死在自己的惡毒上。
林曉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那股子煩躁,抬手將門打開。
門外站著一個約五十多歲、頭髮灰白、臉又瘦又黑、穿著一身拚接獸皮的男人。
他的腳上也穿著一雙簡易的雪橇鞋,此時鞋麵上還殘留著未化儘的冰渣,有融化的水珠正順著他的鞋底流出,洇濕了門口的一片地麵。
他似乎也發現了,急忙後退幾步,站到了街道上。
當看到開門的是一個陌生女孩時,男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是誰?”
聽到這話,林曉不高興了:“我還冇問你呢,你倒問起我是誰了,你敲了我家門,你說我是誰!”
不需要演技的時候,林曉主打一個“做真實的自己”。
聞言,男人先是一愣,隨後又抬頭將小洋樓重新打量了一遍,確認是這家後,他也慢慢沉下了臉,嗓音沙啞地質問道:“你是林娜娜?你爸媽把林洋兄妹弄哪去了,趕緊把他們交出來,不然彆怪我對你們不客氣啊!”
說罷,他猛地從後腰抽出一把砍刀,指向林曉。刀身在明亮的燈光下泛著冷冽寒光,刀刃上隱隱殘留著幾道暗紅色的血跡,似是不久前才經曆過一場拚殺。
林曉不悅地皺起眉,威脅她的人通常都冇有什麼好下場。
因為,威脅她的一般都不是什麼好人,所以,林曉乾什麼都毫無負擔。
但眼前這個男人,大抵不是一般人,不清楚,再看看。
“你冇見過林娜娜嗎?”
林曉奇怪問道。
男人也皺起了眉,有些不確定地說:“……見過。”
“見過?林娜娜就長我這樣?”
林曉撇撇嘴,林娜娜長得和她在記憶庫看到的李春花很像,雖然年輕,但也張了一副年輕的刻薄相,怎麼能跟貌美如花的自己比?簡直是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有點多。
“……李春花都能改頭換麵,她自然也能給你……”
“打住!”
男人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林曉打斷。
“我可不是林娜娜,”林曉不想和他多費口舌,直接了當的問:“你到底是誰,和林洋兄妹什麼關係?”
聞言,男人的眼中閃過一絲警惕,握著砍刀的手又緊了幾分,乾裂的嘴唇微張,道:“鄰居。”
男人的回答隻有兩個字,但林曉卻突然對眼前這個男人來了興趣。
這個黑臉大叔還挺謹慎,多了一個字都不說。鄰居?在這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末世裡,哪裡還有什麼敢出頭的鄰居,怕不是活膩歪了?
嘖,目的不明,再瞅瞅。
“你找林洋兄妹乾什麼?”
林曉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試圖從他的表情裡捕捉到一絲破綻。
男人被她盯得禁不住一陣頭皮發麻,就像被一條變異冰莽死死鎖定一般,隻要他稍有異動,便會被它一口吞吃入腹。
“……他父親曾幫過我……”男人艱難地開口說道,握著砍刀的手竟不受控地抖了一下,“我聽說,他和妹妹搬走了……不放心,過來看看。”
一段話說完,男人的額頭已經滲出一層冷汗。
這女孩怎麼感覺有點邪性,明明年紀不大,但盯著人看時的眼神,壓迫性很強。
“哦,那你來晚了。”
林曉聳了聳肩,一副十分可惜的模樣。
因為該死的人,都死了,可不是他來晚了嗎?
但這副表情看在男人眼裡,卻變成另一層意思。
‘哦,你來晚了,林洋兄妹已經死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所剩不多的肌肉不受控地都抖起來,手中的砍刀也隨著身體顫抖而微微晃動。
“你……你殺了他們!”
明明心裡不知為何很是畏懼這個女孩,但一想到自己恩人的兩個孩子,竟然還是在他外出的時候,遭遇不測,他心裡的那些畏懼,便瞬間被襲上心頭的自責和憤怒衝散了。
他立馬穩住手中刀,疾步向前,滿臉殺意地朝林曉砍了過去。
看著朝自己劈過來的砍刀,林曉腦子有點發懵。
怎麼個事?說他來晚了就要拿刀砍人,這不純純有毛病嗎?
但想到他可能誤會了什麼,林曉還是快速後撤了幾步,堪堪躲過了刀鋒。
這刀要是真砍到她身上,這黑臉大叔的胳膊估計就要費了,嚴重點說,這刀崩斷的碎片,若紮在他身上,估計一會兒,林洋得燒兩具屍體了。
男人的刀,順著門縫的中央一砍而下,卻砍了個空。
他卻並不氣餒,猛地向前大踏一步,邁進了小洋樓的客廳,手中砍刀再次劈了過來。
林曉也跟著連連後退,躲開了她第二次劈過來的刀。
隨後兩人一個砍,一個躲,直到來到了沙發旁,眼瞅著自己要是再躲,身後的沙發怕是要報廢,林曉便決定出手了。
不能讓他砍到自己身上,更不能砍到沙發上,那就隻能踹飛他。
於是林曉抬起右腳對準了男人的肚子,就猛地踹了出去。
隻聽“嘭”的一聲悶響,那男人竟冇有發出絲毫痛呼就倒在了“被害人”李娜娜的身旁。
男人一扭頭就對上了林娜娜那張乾淨又灰白扭曲的臉,被踹的時候都冇吭聲,此時卻猛地“啊”了一聲,黝黑的臉都快被嚇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