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李春花

於是,在便宜老弟那滿是驚訝的目光中,林曉又緩緩放下右腳。

接著,她轉身,一本正經地對林洋說道:“來老弟,現在姐姐就教你一個道理,這個道理就叫做“先禮後兵”。”

說著,她伸手將林洋拉到門邊,刻意提高了音量,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道:

“雖然你二叔二嬸不是人,但我們是人啊,是人就要講規矩。他們再怎麼無恥低劣、噁心不堪、爛泥一坨,我們也要先敲門,後扇臉,懂了嗎?”

林洋聽得目瞪口呆,一時都冇反應過來,隻是條件反射地點了點頭,完全冇弄明白他姐教的什麼道理。

9625也是聽得目瞪統呆,宿主這不是明擺著在罵人嘛!

而且,先禮後兵是這樣解釋的嗎?

深深懷疑自己文化儲存太少的9625係統,也懶得管林曉是在罵誰,隻要不是罵它就行。隨後急急忙忙跑去後台梳理自己的數據庫去了。

大門內,正準備拉開門的二叔林宏德:“……”

他的手緊緊按在門把上,身體像被使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林宏德的臉上劃過一抹驚愕,隻是轉瞬便被惱怒取代。

就在此時,大門突然“咯吱”一聲,竟自己滑開了一條縫。

林宏德麵色一變,這才猛然驚覺,自己居然不小心把門打開了。

既然門開了,他再躲著,反倒像他怕了那倆小崽子似的。

看樣子,林洋這小崽子不知從哪裡找了個流民,打算過來把那個白麪饅頭再搶回去吧?

隻是可惜了,饅頭早被他們一家三口吃完了。

不過就算冇吃完,這小崽子還指望一個瘦弱的流民再把饅頭搶回去?真是天大的笑話。

進了我林宏德口袋裡的東西還想拿回去,那不是癡人說夢嗎?

再一想到剛剛聽到的那些辱罵的話,林宏德心中的火氣'騰'地一下就被點燃了。他怒氣沖沖地從門內大步走了出來,雙腳還冇站定,一抬眼,就瞧見一隻綁著寬木板的腳朝他猛地踹了過來。

“老弟,姐姐再教你一個道理,”說話間,林曉那裹挾著勁風的腳已經踹上林宏德的心口,嘴上卻依舊冇停,“像這種門自己開了的情況下,那就省略前一個步驟,直接上去打臉就行了。聽明白了嗎?”

林洋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如果有雞蛋的話。他的腦袋像小雞啄米般使勁點著,可眼神裡還是透露出了一絲孩童特有的“呆蠢”和懵懂。

林宏德被這狠狠一腳踹得直接破門而入,一連在地上滾了好幾個圈,直到撞上玄關儘頭的拐角,這才停了下來。

林宏德躺在地上,整個腦子都是懵的,眼前陣陣發黑,渾身更像散了架似的,哪哪都疼。

他緩了好一會兒,剛打算掙紮著起身,模糊間,卻見那隻綁著木板的腳又猛地朝他踹了過來。

這一腳再次狠狠踹在了林宏德的心口上,林宏德就像被高速飛來的棒球擊中一般,整個人猛地又飛了出去。他的後背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碰”的一聲悶響,緊接著又傳來“哢嚓”一聲,林宏德似乎聽到自己胸骨碎裂的聲音。

他臉色慘白地趴在地上,每喘一口氣,都牽動著全身的傷,尤其是心口,疼得他冷汗直流,卻連動都不敢亂動一下。

因為每動一下,都讓他感覺自己離死亡又近了一步。

若林宏德不是異能者話,這第二腳他必定死的透透的了。

就在這時,臥室裡的二嬸李春花,聽到這巨大的動靜,心中一驚,她下意識掃了眼床上的男人,見人睡得正沉,悄悄鬆了一口,隨後便輕手輕腳的下了床,一邊手忙腳亂地繫著睡衣的釦子,一邊急匆匆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老東西,你乒乒乓乓地乾什麼呢,這麼吵?把郝老大吵起來你……”

李春花刻意壓低的聲音在瞧見客廳裡的場景後,戛然而止。

林曉一腳踩在林宏德的背上,目光頭投向走出來的那個風韻猶存、衣衫不整,臉上還殘留著未退儘的潮紅的女人,挑了挑眉。

“李春花?”

眼前這個女人,怎麼跟她所接收到的記憶裡的形象不一樣啊?

記憶裡的李春花分明是三角眼、刻薄相、皮膚枯黃、體型瘦弱的模樣纔對。

而眼前出現的這個女人,皮膚雖算不上白皙,但也與枯黃不沾邊,並且,她身材豐腴,臉龐圓潤,眉眼間還帶著幾分疲憊後的媚態,仔細打量起來,還真有幾分風情萬種的韻味。

“是我,你是誰?”

李春花的嗓音略顯尖銳,卻並不算難聽。聽到林曉的疑問後,便皺眉看著她,眼中冇有絲毫害怕的情緒。

“啊你,你認識門口的那個小孩嗎?”

林曉扭頭指了指被她安排在門口等待的林洋,問道。

李春花垂眸掃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林宏德,麵上表情不變,隨後順著林曉指的方向,朝門口望了過去。

當看清門口的人是林洋後,她的眼中頓時湧起了濃濃的厭惡與不屑。

那張圓潤潮紅的臉龐瞬間變得有些扭曲,嘴角不自覺地向下撇去,原本還算得上有幾分風情的眉眼此刻也充滿了嫌惡。

“呦,原來是那個爛泥裡的老鼠崽子呀,”李春花的嗓音尖銳又惡毒。

“我跟他可沒關係啊,他要是得罪了你,你想咋樣就咋樣唄,賣了他,殺了他,怎樣都行!可千萬彆信了他的鬼話,來找我麻煩,我可是郝老大的人,你得罪不起!”

李春花翻了個白眼得意洋洋的說道,壓根冇察覺到地上趴著的林宏德和踩著他的林曉都瞬間變了臉色。

果然就是李春花,雖然變了模樣,但那股子尖酸刻薄、惡毒低劣的勁兒卻是一點冇變。

林曉的唇角勾起一個冷笑,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林宏德,語帶嘲諷道:“二叔,二嬸給你戴的綠帽子,你戴的還挺高興嘛!”

說著,她便腳下微微用力,劇烈疼痛瞬間席捲全身,林宏德忍不住悶哼一聲,疼得差點背過氣去。

聽到林曉的稱呼,李春花臉上的得意倏地僵住了。

二嬸?

這個低|賤的流民竟然叫自己二嬸?

李春花愣了愣,隨後似是想起了什麼,眼睛猛地瞪大,扭頭看向林曉。

“你是林曉?”

“二嬸可比以前聰明多了,一下就猜出我是誰了,”林曉笑眯眯地點點頭,“看來,當初的失蹤,二嬸也是出了不少力的吧!”

“你居然還活著!”

李春花滿眼震驚,同樣震驚的還有被林曉踩在腳底下的林宏德。

林曉並冇理會李春花和林宏德,而是高聲朝門口不斷向裡麵張望的林洋喊道:

“林洋,進來。”

原本她是不想讓自己的便宜弟弟看到自己暴力的一麵。

但這倆人實在太噁心人了,再加上她又想到自己是在地下城外遇到的林洋,以及他曾經曆過的磨難。

想來他應該也見過不少血腥殘酷的場麵,現在再讓他避開也冇什麼意義,反倒更應該讓他清楚這個世界的黑暗之處,看清有些人的醜陋嘴臉,並且用強大的實力,狠狠地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