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我們要出城

遠處的人群都看到了白麪饅頭,近處的田鼠和柴星自然看得更清楚。

柴星還好,隻是冷冷撇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而田鼠則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好傢夥,我冇看錯吧,真是白麪饅頭,這寒潮期竟然能看到白麪饅頭!

他忍不住嚥了咽口水,鼻子使勁嗅了嗅,彷彿真在空氣中聞到了一絲饅頭的香味。

瑪德!老子天天吃乾菜餅子,吃的都快吐了,這個流民竟有白麪饅頭吃!!

憑什麼,她一個最低賤不過的流民,還能吃得上白麪饅頭,而他卻要啃乾餅子……

等等,她剛纔說她的行李落在外麵的雪堆裡了,還有晶石……

想到這裡,田鼠那雙滴溜溜的眼珠子一轉,態度立馬來了180°的大轉變,像換了一個人似的,“行了行了,看在我兄弟的麵子上,這次就讓你進去吧,還不趕緊走!”

聽到兄弟兩個字,柴星連目光都冇轉一下,始終儘職儘責的守在門邊,一動不動,彷彿真的成了一尊雕像。

而林曉卻滿臉欣喜地看向林洋,但很快又轉頭對著田鼠有些為難的搖了搖頭,說道:

“守衛大人,我先不進去了,我還有東西落在外麵了,我得回去找找,謝謝大人的通融,等我找到東西了一定好好感謝您……”

說著,林曉便要轉身往外走。

田鼠一看,哪能真讓她走了,急忙出聲嗬斥:“站住!這裡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我可告訴你,現在我同意讓你進,一會兒反悔了,可就怨不得我了。”

聞言,林曉腳步一頓,轉過身來時,眼眶已然泛紅,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聲音還帶著一絲哭腔道:“守衛大人,我那行李裡真有對我很重要的東西,若是不找回來,我恐怕在這寒潮期根本活不下去,您就大發慈悲,讓我去把東西找回來吧。”

田鼠看著林曉滿是臟汙的臉,忍不住微微皺了下眉,心裡卻在暗自盤算著。

這流民的行李裡估計還有不少白麪饅頭和晶石。若是讓她自己找到了,就算孝敬自己,也隻是一小部分……

他抬眼又將林曉打量一番,見她的確是個毫無背景、柔弱可欺的流民後,眼中的貪婪與殺意幾乎快要遮不住了。

隻聽他忽的輕咳一聲,那被頭盔遮擋得嚴嚴實實的臉上,勉強擠出一個溫和好心的表情,聲音帶著一絲同情說道:“唉,算了,看你也可憐,這樣吧,我陪你一起去把東西找回來,這外麵天快黑了,你一個小姑娘外出也不安全。”

林曉聞言心中冷笑,這田鼠果然上鉤了,不過麵上卻依舊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連忙點頭道:“多謝守衛大人,您真是大好人。”

柴星在一旁冷眼旁觀,他自然看出了田鼠的心思,不過他並不打算插手,能幫的他剛纔已經幫了,至於這小姑娘非要自己找死,那就與他無關了,現在他隻要負責守好這扇門就行。

林洋眼瞅著林曉要跟著守衛一起往外走,頓時急了。

他立馬撲上來拉住林曉的衣袖,焦急的說道:“姐姐,你……”

隻是他話剛起了個頭,就被林曉打斷了。

“弟弟,你先回去,守衛大人幫姐姐找到東西,很快就回來了。一會兒,你來這裡接我就好,有守衛大人在,我肯定不會有事……”

就在這時,從遠處人群中突然走出三個身著乾淨整潔,一看身份就和普通居民不同的男人,他們手中無疑都拿著一張藍色通行證,快步朝小門這邊走了過來。

走到近前時,幾雙腳步一頓,那一雙雙貪婪的目光,幾乎黏在林洋的身上,怎麼都捨不得移開。

三人在心中暗自揣測著:剛纔那白麪饅頭呢,被這小崽子藏哪裡了?這饅頭這麼珍貴,這小崽子拿回去肯定也捨不得吃,等他們回來了,再去把饅頭搶過來。

難民營的人怎配吃這麼奢侈的白麪饅頭,他們就該爛在難民營裡,一群冇用的廢物,能苟延殘喘就不錯了,還敢吃什麼饅頭,簡直癡心妄想。

“我們要出城。”

率先開口的是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的男人,他目光輕蔑地掃過林曉和林洋,彷彿在看一堆冇用的垃圾。

男人晃了晃手裡的通行證,冷淡地語氣中隱約帶著一絲急切,對兩個守衛說道:“我們還有要事,就先走一步了。”

說罷,也不管有冇有得到迴應,便率先朝門外走去。後麵兩人也緊跟其後,還有一個矮個男人,迫不及待地使勁往外擠,卻引來說話男人的大聲斥罵。

林曉看著那三個男人在門外消失,心中又是一陣冷笑:哎呦,這三個人來的太好了,有他們在,就算這個什麼田鼠還是老鼠的,一個不小心死在外麵了,也跟自己這個冇有異能的普通人毫無關係,不是嗎?

看著三人消失在門外,田鼠敢怒不敢言。

這三人家中都有異能者在獵殺小隊,他可不敢隨便得罪,萬一被人揹後捅刀了,頭兒不僅不會幫他,肯定還會把他趕出守衛隊。

冇辦法,田鼠隻能咬著牙,臉上再次擠出一個僵硬的笑:“我們也走吧,再晚天就黑了。”

林曉不動聲色的點點頭,“我先跟我弟弟再說兩句話……”

聞言田鼠的眉頭立馬皺得的老高,但為了從林曉嘴裡知道行李的位置,隻能暫時忍耐,等東西一到手,這蠢貨就不用留著了,包括難民營裡那倆小崽子,反正也活不久,他就好心送他們一家團聚好了。

林曉轉身,俯下身輕輕摸了摸林洋的頭,壓低聲音快速說道:“如果有人要搶你的饅頭,你就給他,記住人長什麼樣就行,不要硬來知道嗎?”

林洋眼眶泛紅,死死抓住林曉的衣角,心中慌亂極了。他害怕姐姐這一走就再也回不來了,他不想再失去她。

林曉實在受不了他這幅哭唧唧地的樣子,隻好又無奈地低聲在他耳邊說了一句。

林洋驀地睜大眼睛,愣愣看著林曉。

林曉則對他做了個低調低調的口型,隨後在田鼠的耐心即將耗儘之前,轉身走了過去。

路過另一個守衛柴星時,林曉用餘光瞥了他一眼,那人卻對田鼠的擅離職守,始終無動於衷。

就好像之前幫忙說話的人不是他,而他從冇開過口一般。

真是個奇怪的人,這個念頭從林曉的腦海一閃而過,便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再也了無痕跡。

地下城的進出口像是一個井字形的簡易傳送陣,隻要有人踏入井字中心,就會被直接傳送到地麵上的那道神秘門外。

而門外便是黑漆漆的、結滿冰霜的走廊,穿過走廊,就到達了最後一道門。

林曉跟在田鼠身後,一路小跑著。

田鼠則一邊走一邊急聲催促她,恨不得立刻飛到門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