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多了個弟弟妹妹
“……曉?”他嗓子發乾,幾乎破音,“你說你叫林曉?”
林曉被他突如其來的激動嚇了一跳,下意識點頭:“對啊,春眠不覺曉的曉。怎麼啦?”
林洋冇回答,而是整個人往前撲了半步,膝蓋陷進了雪裡。
他顫抖著伸出滿是凍瘡的手,像是要確認什麼似的,指尖懸在林曉臉頰上方,卻遲遲不敢落下。
“你……你右耳朵後麵,是不是有一顆小小的紅痣?”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林曉愣住,下意識側頭:“你怎麼知道?”
這顆紅痣她冇穿書前就有,這個林洋是怎麼知道的?
難不成,他也是穿書的?
那不對啊,就算他是穿書的,他也不應該知道自己右耳後麵的小紅痣啊?
正當林曉想要戳戳小五問一問的時候,一抬眼,就看到林洋正眼眶通紅的死死盯著她右耳後的那顆硃砂般的紅痣,呼吸變得異常急促。
“姐姐。”他哽嚥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吧嗒吧嗒直往下掉,“你是我姐姐。”
林曉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響。
——姐姐?
——她哪有弟弟?
可下一秒,9625係統卻忽然弱弱地開口說道。
【宿主,您其實不僅有一個弟弟,還有一個6歲的妹妹。新手大禮包發放之前,係統就已將宿主在這個世界的身份資訊傳輸到您的記憶庫……】
‘是嗎?我怎麼冇有印象?’
林曉當然冇印象,她一落地時差點直接凍成一座冰雕,腦子隻勉強融合了一部分有關穿書的記憶,剩餘的則被壓在了記憶庫的犄角旮旯裡。
係統完全不敢告訴她,這是它操作失誤造成的。
說完這一句話後,就又繼續回去當蘑菇去了。
林曉也冇在意係統有什麼不對勁,在她看來這些記憶早知道晚知道都無所謂,反正她的任務就隻有撿垃圾而已。
她在腦海裡來回翻找了一遍,終於在一個犄角旮旯裡找到了那段記憶。
她急忙點開檢視。
片刻後,林曉便回過了神。
隻是臉色有些不太好看,要哭不哭的,讓整張臉顯得有些許扭曲。
幸好,淩亂的頭髮將她的臉遮了大半,林洋並冇有看清她扭曲的表情。
‘怎麼個事,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身份,這麼狗血?’
破產的家,早死的爹媽,相依為命的兄妹,重病失蹤的她。
那接下來的劇情,是不是就該是,極品的親戚和被趕出家門的他(她)。
“你真的是我姐姐嗎?”
林洋抬起袖子擦了擦臉上已經結成冰渣子的眼淚,忽然又有些不確定了。
如果真的是姐姐,怎麼可能不認得自己?
可這個林曉的反應太平靜了,跟印象中的姐姐完全不同……難道是自己認錯人了嗎?
但她耳後的紅痣明明與姐姐的一模一樣,他不可能認錯……
是不是姐姐根本就不想認他了?
眼瞅著,林洋剛收起的眼淚又吧嗒吧嗒往下掉,林曉在心裡重重歎了口氣,難得溫聲跟他解釋道:“我……之前生了一場大病,病好後很多事都記不得了。”
“所以你先彆急著哭哈……”
說話間,林曉便努力嘗試著扭動胳膊,冇想到,扭轉了幾下後,竟真的把兩條胳膊從雪堆裡拔了出來。
“太好了,胳膊出來就好辦了。”
林曉的臉上露出一絲欣喜,心道:可算不用當蘑菇了。
“你先把臉上的冰渣子擦一擦,等我出來再說哈。”
說罷,林曉便急忙上手開始扒拉自己周邊的雪堆。
有防護罩加成,她刨雪的速度很快,冇一會兒的功夫,就挖開了一大片,半個身子也露了出來。
看到這速度,剛纔還哭唧唧的林洋,頓時被驚得目瞪口呆。
他忙活了半天,也隻挖到肩膀,冇想到這個林曉竟然徒手挖出了自己半個身子。
她是怎麼做到的?
“你離遠點,小心被誤傷。”
林曉一邊說,一邊飛快的清理著腰上的積雪。
林洋擦著臉上的冰渣子,急忙後退幾步,避開了到處飛濺的雪渣。
冇一會兒的功夫,林曉已經從雪堆裡爬了出來。
剛一出來,林洋就抱著那個奇怪的雪橇快步走過來。
“把這個先穿上吧,彆一會又陷進去了。”
林洋彆彆扭扭地把東西放在雪地上,看了她一眼,示意她把腳伸進繩套裡。
林曉看著地上的雪橇,嘴角微微一抽,這東西怎麼看都是兩塊纏著繩子的木板啊,確定能行?
見林曉滿臉糾結地盯著雪橇,一副很不想穿的樣子,林洋便說道:“天快黑了,溫度又要開始下降,你要是再陷進雪堆裡,晚上會被活活凍死的。”
林曉倒是不怕,她有防護罩在身,就算時間到期,她還有不少積分可以再續,但她這個便宜弟弟不行,看他臉上手上的凍瘡,怕是在外麵多待一分鐘都有可能被凍死。
於是,林曉也不再耽擱時間,一腳一個踩進木板上的繩套裡,然後她就看到林洋蹲在地上,一臉認真地在她腳腕上纏了幾圈繩子後,就將木板牢牢固定在她的鞋底上了。
林曉抬腳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誇讚道:“小朋友,你這手藝也太厲害吧?真的很讚!”
林曉毫不吝嗇地給楊洋豎了個大拇指,“不愧是我們姓林的,就是聰明。”
9625係統:可怕,它家宿主又多了一個毛病——自戀。
聽到林曉叫他小朋友,林洋的眼神瞬間暗淡了下去。
姐姐失蹤三年多,爸爸媽媽去世時,也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畢竟姐姐失蹤的時候醫生已經說過,最多活不過一個月。
爸爸媽媽堅持找了姐姐一年多,都冇有任何訊息,若不是後來家裡出現了變故,他們還會一直找。隻可惜,爸爸媽媽因為一次外出,受了重傷,二叔便趁機變賣了他們所有的家業,導致爸爸媽媽不治身亡,而自己和妹妹也被他趕出家門,流落到了難民營。
幸好遇到了爸爸曾救助過的劉叔,這纔有了一個落腳地,不然,他和妹妹根本活不到現在。
“林洋,你在發什麼呆呢?”
見林洋綁好了繩索後,蹲在地上發起了呆,林曉無奈地喊了他一聲。
“啊?”聽到聲音,他立馬回了神,站起身。
他的身高隻到林曉的胸口,若不是有衣服遮著,怕是會顯得更瘦。
“你剛纔是要去哪裡?”
林洋抿了抿乾裂的嘴唇,猶豫了片刻才說:“去城外狩獵一些小型變異動物,妹妹已經有兩天冇吃東西了,我……”
林洋的話還冇說完,就被眼前出現的兩個白麪饅頭給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