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萊特林長桌的銀燭台將跳動的光斑投在阿塔利亞的湛藍色眼瞳裡。

他用刀叉切割牛排的動作帶著罕見的狠戾，刀尖幾乎要把餐盤戳出洞來。

“晚上去洛哈特辦公室搞事情。”阿塔利亞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淬了冰的匕首刮過石板地，“不報今天這仇，我怕我今晚睡不著覺。”

德拉科正用銀勺慢條斯理地舀著布丁，聞言動作一頓，鉑金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冷峭的陰影。

他側頭看向阿塔利亞緊繃的下頜線，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必須狠狠報複一下。”

他頓了頓，銀勺在布丁碗裡劃出輕蔑的圓圈，“那個蠢貨居然敢讓一個馬爾福在教室裡被攻擊就得付出代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像兩柄出鞘的劍，瞬間達成了某種無需言說的默契。

阿塔利亞抬眼望向斜對麵的格蘭芬多長桌，韋斯萊雙子正把一個肥舌太妃糖塞進羅恩的嘴裡，吃完他的舌頭變得肥大，引得周圍一片混亂的笑聲。

他用下巴朝那邊點了點，德拉科立刻會意。

從長袍口袋裡摸出一麵小巧的銀質鏡子，對著雙子的方向晃了晃——鏡麵反射的燭光在布希的紅髮上跳了跳，像一顆引路的信號彈。

弗雷德看到後，示意布希斯萊特林那邊，他們對視一眼，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動作快得像兩隻偷腥的貓。

他們弓著腰穿過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長桌，長袍下襬掃過地麵時帶起一陣風，沿途還不忘順走一個赫奇帕奇學生盤子裡的雞腿。

當兩人溜到斯萊特林長桌旁時，布希摟住弗雷德的肩膀，用肘部撞了撞阿塔利亞的胳膊，挑眉笑道：“喲，阿塔利亞，是有什麼好事嘛？”

他的語氣裡帶著慣有的戲謔，掃視著四周——確認教授們都在高台上聊天，而周圍的斯萊特林學生隻是懶洋洋地瞥了他們一眼，便繼續低頭吃飯。

“對呀，”弗雷德擠到德拉科另一邊，手指戳了戳阿塔利亞的臉頰，“而且還笑得這麼陰險——上次還是去年萬聖節那次呢。”

阿塔利亞拍開他的手，眼神示意他們湊近。

當他壓低聲音說出“洛哈特”三個字時，布希和弗雷德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像兩盞被點燃的南瓜燈。

“那個孔雀藍絲綢鬥篷怪？”弗雷德的聲音裡瞬間充滿了惡意的興奮。

“他今天在黑魔法防禦課上，說著他自己的‘光輝事蹟’，然後還讓我們填一張測試，講得都與他自己有關！”

“還有我！”布希補充道，手舞足蹈地比劃著。

“他說我‘缺乏對英雄的尊重’，罰我抄十遍《與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的第三章——那裡麵全是他吹噓那個西藏雪人最後怎麼崇拜他的。”

阿塔利亞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像一隻策劃著捕獵的蛇：“所以，今晚十點，洛哈特教授的辦公室，敢不敢來？”

“這種事情記得叫兄弟我們，絕對冇問題！！”布希拍著胸脯保證，紅髮隨著他的動作晃得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夠意思！上次我們想往他的髮油裡加禿頭劑的，結果被皮皮鬼告密，這次，有我們親愛的格林德沃少爺和馬爾福少爺絕對萬無一失！”

他說著朝德拉科擠了擠眼睛，後者冷哼一聲。

“要不要把塞德裡克叫上？”弗雷德突然想起什麼，撓了撓頭，“李·喬丹晚上要寫之前冇寫的作業，來不了。”

阿塔利亞幾乎是立刻點頭：“肯定得叫上。”

他眼神亮得驚人，“畢竟我們可是一夥的，不是嗎？怎麼可以缺了他呢？”

他繼續說著：“有‘好事’必須叫上他！！而且有他這個全校有名的老實人在，被抓到他還可以解釋。”

德拉科嗤笑一聲，卻冇反對，他知道塞德裡克可是是赫奇帕奇的“完美先生”。

當阿塔利亞、德拉科、布希和弗雷德交換完眼神，四隻手在餐桌下疊在一起時，一陣低沉而詭異的笑聲突然在斯萊特林長桌旁響起。

塞德裡克：我怎麼感覺我的背後涼颼颼的。

阿塔利亞的笑聲像蛇吐信，嘶嘶地帶著冷意，德拉科的笑聲是輕蔑的，布希和弗雷德則是一唱一和的壞笑，四種聲音混在一起，在喧鬨的禮堂裡形成一個小小的“黑暗旋渦”。

連遠處的鄧布利多都忍不住朝這邊望了一眼，摸了摸自己長長的鬍子：

“emm....這幾個人湊一起絕對是要乾什麼壞事了，看來晚上跟蓋爾得早點睡，要不然米勒娃和西弗勒斯得找我了。”

“我會阿拉霍洞開，我到時候負責開門。”德拉科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和弗雷德帶‘道具’。”布希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裡麵傳來玻璃小瓶碰撞的清脆聲響。

“上次從對角巷‘順’來的‘癢癢粉’升級版，保證絕對讓他全是癢到不行。”

“塞德裡克負責幫忙。”阿塔利亞最後總結，湛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報仇的火焰。

“而且如果被髮現了，可以找藉口引開費爾奇，我們負責‘完成任務’。”

弗雷德突然湊近，壓低聲音問：“具體計劃是？”

阿塔利亞朝洛哈特教授所在的高台上瞥了一眼，後者正對著米勒娃·麥格教授擠眉弄眼，孔雀藍的絲綢鬥篷在燭光下閃得像一隻開屏的孔雀。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用隻有四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還記得今天草藥課上那些曼德拉草嗎？”

德拉科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你是想……”

“冇錯。”阿塔利亞的聲音像毒蛇吐信，“我們讓他體驗下身心上的摧殘！！”

四隻手再次在餐桌下緊握，遠處的赫敏·格蘭傑正抱著一本《與母夜叉一起夜遊》奮筆疾書，完全冇注意到，一場針對洛哈特教授的“報仇風暴”，正在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的秘密聯盟中，悄然醞釀。

而此刻的洛哈特教授，正對著麥格教授給自己關於他們專業的‘忠告’。

絲毫冇察覺到，今晚的霍格沃茨城堡，將有一場“盛大”的“驚喜”，在他的辦公室裡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