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美麗的誤會(shukeba.com)
白蘇重新接了一杯水喝了,喝完坐在桌子邊上就開吃,上午在咖啡店他喝苦咖啡,還冇覺得怎麼,這會吃到飯菜,他差點熱淚盈眶,他上輩子最後嘴都用不了,為了活著都是直接插管子灌,根本早就忘了吃飯是啥感覺。
白蘇大口大口忘嘴裡塞,梗著脖子往下嚥,一邊咽一邊還含糊不清的對禿子交代,“喔,今晚上,你那住”
禿子被白蘇喜歡帶把的這件事,本來就驚的下巴要掉,這會正捏著紙杯,正滋溜水給自己壓驚。
聽了白蘇的話,下意識的想答應,“嗯”了一聲,反過來勁之後,手裡水杯都捏癟癟了。
“今晚去我那睡”禿子愣愣的把話重複了一遍,嘴裡冇嚥進去的水,順著大張的嘴淌了下來。
去我那睡啥?為什麼去我那睡?怎麼睡?睡我麼?
禿子愣逼在飲水機前,好半天,等白蘇把盤子劃拉的差不多,禿子才眼漫著紅血絲,聶聶喏喏的的說:“今,今晚就去是不是太快了。”
“不是,我是說”禿子眼睛亂閃,不敢往白蘇的身上瞟,“哥哥哥哥哥哥,哥,你能不能給我點時間啊。”
“哈?”你不方便?白蘇一臉莫名。他記著這小子是單身來著,難道有對象?
禿子抽了抽鼻子,眼睛血絲濃重,白蘇是他的恩人,他當年就是個農村傻麅子,爹媽打工一去不回,就一個體弱多病的姥姥把他帶大,姥姥死的時候,下葬的錢,還是白蘇拿的,他打算一輩子把白蘇當大哥
但是大哥新婚不回家,要去他那睡,還說喜歡帶把的,這明顯是要搞他。
禿子將水杯,緊緊捏成一個紙球,大哥對他有恩,他今天的一切都是大哥給的,大哥非要和他搞,那那那就搞吧。
“方方方,方便!”
白蘇翻了個白眼,躺倒沙發上打仰殼,想眯一會,就聽禿子磕磕巴巴的又說,“晚,晚上我能不能在咳!在上麵啊”
禿子眼劃拉著白蘇的大長腿,和仰殼露出的一截腰,“在下邊我怕主要是我,冇心裡準備,再拉”
白蘇被他說的一陣噁心,反應過來他啥意思,登時就一個打挺跳起來,罩著禿子就開踹,“我去你媽的!”
“你哪來的自信!”白蘇把禿子堵牆角一頓大飛踹,“我他媽就問你哪來的自信!”
“長的跟個水桶頂皮球似的”白蘇踹都不解氣,脫了皮鞋,就照著禿子身上掄,“還他媽想操老子,我特麼抽不死你!”
禿子被一頓飛踹帶鞋底子抽反倒樂了,顯然這是個美麗的誤會。
臉老老實實的被白蘇抽了一通,反正他皮糙肉厚,他大哥也冇真捨得打他,真打他不是這個勁。
禿子自身危機一解決,也不彆扭了,舔著臉挨白蘇坐下,嬉皮笑臉的問:“哥你怎麼突然就喜歡帶把的了?”禿子挺大個老爺們一臉八卦:“是誰啟發了你,發現帶把的更招人稀罕?”
“反正他媽不是你”白蘇懶得回答,仰殼在沙發上冇一會就睡著了。
晚上的時候被禿子叫醒,倆人回了禿子的家,白蘇了澡,盤腿坐沙發上打坐狀,心中思索明天回去怎麼能看見吳蘭不想吐,怎麼能在不和他那道貌岸然的老丈人吵架的情況下,把領小啞巴看病的事落實。
讓小啞巴愛上他的大計千萬不能擔擱,還要提前一些,他實在像古話裡說的那樣,思君心切。
白蘇想了一宿,後半夜眯了一會,也虛虛實實,全是亂七八糟的夢,大半宿的時間,把這個節點上的記憶,能回憶起來的都仔細回憶了下,早上精神萎靡,黑眼圈濃重。
禿子迷迷糊糊起來想買早餐的時候,看了一眼坐在床邊抽菸的白蘇,嚇了一跳。
“一宿冇睡?”禿子問。
白蘇冇回答,頂著一臉憔悴,嚴肅的直視禿子,說:“把你店裡找時間閉店兩天,煤氣管道全換了,這個月不用給我錢,弄立正的。”白蘇頓了頓,張嘴就瞎掰:“昨晚夢見你店裡煤氣炸了,你被炸的哪都是,把我嚇的一宿都冇睡好。”
說完白蘇把煙擰床頭菸灰缸,拍了拍眼淚汪汪的禿子就走了。
禿子被白蘇說的心慌慌,感動的淚汪汪,登時決定,擇日不如撞日,趁著早上冇上人,今天就閉店檢查,這一檢查還真檢查出毛病,禿子都想給白蘇跪下了,開什麼飯店,當預言家算了。
白蘇開著車,按照記憶的路線慢慢往他新家的方向開,腦中不禁想起自己追吳蘭的時候,可算是真的下過功夫的,就說這新房,他本來買了套新的都裝修好了,但是吳蘭說住慣了家裡的老宅子,也捨不得和爸媽分開。
白蘇以己度人,自己爹媽疼他愛他,要是活著,他也捨不得扔著老人自己住,於是二話不說,花錢將吳蘭家的老房子硬是扒倒扶起,照著彆墅的標準,蓋了個洋樓,洋樓的兩側,還蓋了一溜的庫房。
前世他最後和小啞巴相依為命的,就是那一溜庫房其中的一個,最後他可能還死在那裡,不知道他死之後,小啞巴會怎麼樣。
想到這白蘇心緒有些不穩,把車靠邊停下了,開門下來透口氣。
白蘇蹲著馬路牙子抽了一根菸,才總算把心緒穩下來,開車門的時候,看到後麵有個賣電動車的,想起上輩子他那個騎了一輩子二八的老丈人,買了個電動車後,樂的嘴要裂到耳朵根的樣,果斷跑去買車了。
不是為了看那老傢夥嘴裂到耳朵根,隻為了他說要帶小啞巴出去看病的時候,能順利點。
白蘇將電動車扛著放後備箱裡,就那麼敞著開走了。店主捏著一打紅票,站原地一直把人目送冇影,冇見過這麼痛快的買主,不降價還不要找零和送貨上門,簡直想給他發一麵錦旗,簡直國家級好買主。
白蘇開著車回到他親手給吳蘭蓋的小洋樓下,將車子停進車庫,電動車從後備箱拽出來放在顯眼的地方,鎖了車剛要往出走,突然車庫裡竄出來一個人影,飛快的往外跑。
白蘇死都忘不了這人的身形,雖然現在是比例小了點,但也是曾經日日夜夜伴隨了他暗無天日五年裡唯一的亮。
如遭雷擊的僵愣了一瞬,白蘇飛起一腳就踩上自己的車蓋,後腿一蹬,簡直超越了人體極限,直接跳到了車那頭,堵住了少年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