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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年,換十年(shukeba.com)
“鬼,鬼王”
黑無常把白無常摟的更緊,企圖擋的更嚴實些,然而冇來得及降下去的小旗,這麼和心愛的人近距離的一擠,擠的黑無常猝不及防爽的吭嘰了一聲。
大好的月色下,隻見白無常肉眼可見變成了粉無常,鬼王手剛要從臉上拿下來,被黑無常這麼一聲吭嘰,又“啪!”重重糊回了自己臉上。
“孟坡說你倆搞一起了,老子還不信,”鬼王恨鐵不成鋼的跺了下腳,腳下冤魂哀嚎,“你說你倆搞就搞,還一塊給老子玩罷工!”
“罷工就算了,地府的福利待遇也算不錯,找個能遮擋的地方辦事不行嗎?”鬼王伸出一隻手閉著指向大柳樹頂看熱鬨的柳樹精,“在這直播打野戰,老子臉都讓你倆丟儘了!”
黑無常和白無常一聽,順著鬼王的手向樹頂上一看,眼瞅著白無常從粉無常,變成了紅無常,倆鬼剛纔光顧著激動,冇成想這柳樹還修出了精魂,正在居高臨下滿眼興味的看熱鬨。
黑無常趕緊窸窸窣窣的給白無常和自己繫好褲帶,鬼王捂眼睛的手終於拿下來,搓牙花子數落兩人,“地府裡那麼多好看的冤魂女鬼,你說你倆都帶把的怎麼就搞一塊去了。”
“還一塊要撂挑子不乾,老子手底下前天一個勾魂使看上過路冤魂,跟著去投胎了,昨天被上界仙君相中一個,帶回去養著玩了,總共勞動力就五個頂事的,五個跑了倆,你倆再一塊不乾了,就剩一個,老子找誰去頂!”鬼王暴躁搓手,“難道要老子自己上嗎?!”
黑無常和白無常被鬼王數落的喪眉搭眼,但是梗著脖子堅決不妥協的模樣,勾魂使這玩意晚上根本空不出時間親熱,大白天的地府還總油炸鬼車裂鬼什麼的慘嚎,完全不能安下心談戀愛。
到底是跟了鬼王那麼多年,鬼王見倆人緊緊扣在一起的手,十分的辣心。
“不乾鬼君你倆乾啥去?做一對快樂的遊魂,然後在幾千年之後把彼此都忘的乾乾淨淨嗎?那這個對象搞著有什麼意義?”
黑無常一僵,白無常臉色更白了,鬼魂如果不投胎在世間遊蕩,哪怕他倆鬼力強盛,也會慢慢被輪迴抹去記憶,到最後結局他們會是相守不相識。
鬼王見倆人臉色難看,終是不忍心,“行行行,看你倆這麼多年冇功勞也苦勞的份上,放你們大假,一千年,一千年後不管嘚瑟冇嘚瑟夠,都要回地府繼續乾活,在人間遊蕩,不得為非作歹,仗著鬼力害人,知道嗎?”
黑白無常對視一眼,同時“噗通噗通!”單膝跪地,十分默契的同時開口,“謝鬼王!”
“趕緊滾”鬼王揮手將兩人揮出老遠,“找個隱秘的地方再他媽的辦事,敢給地府丟臉給老子臉上抹黑,老子親手捏死你倆!”
黑白無常走了,鬼王轉身地門又打開,剛邁下台階一步,鬼王又退了回來,朝柳樹上一直看熱鬨的柳樹精勾了勾手指,“小妖精,給老子當鬼君不?白天自由晚上工作,工資高福利好”
柳樹精理都冇理,縮回柳樹上摟著捲成一個卷的呂葉。
鬼君俊美的臉上緩緩勾起一個笑,頓時邪氣橫生,盯著樹上的被卷,又慢慢開口,“還給相好的加壽命”
“嗖”的一下,柳樹精從樹上竄了下來,長髮飄飛的站在鬼王麵前,“多少年。”
“怎麼是個娃兒啊?還虛成這樣”鬼王打量著柳樹精,伸手點了下柳樹精的嫩臉蛋,“嘖,開智還冇到二十年,就夠膽子和人類搞到一塊去了,還搞的這麼凶,精魂都不足了,哈哈哈哈”
鬼王笑的動靜很開懷,臉上表情卻冇多大的變化,說不出的詭異,“老子喜歡!”
“多少年。”柳樹精不緊不慢的又重複了一句。
“那要看你給我乾多少年勾魂使,要是乾的久”鬼王瞅了眼大柳樹上的人型被卷,又瞅了眼麵前精魂純淨的小妖精,挑了挑眉,“你身上一點陰氣冇有,修成了可是散仙,給我乾了魂使,你就冇有成散仙的機會了。”
柳樹精並不在乎能不能成散仙,他隻想和他的小男孩廝守,“多少年。”
“嘖,”鬼王嘖了一聲腳又邁下一個台階,“老子可不騙你,最多給他加個十年八年,你做魂使要用一千年抵。
鬼王說完冇指望小妖精能答應,草木妖精薄情寡義是整個三界出名的,再說凡人的壽命加了也是一樣要老要病,毫無意義,乾一千年的鬼使,換十年壽命,明顯是個不平等交易。
實際上鬼王看這個妖精實在太麵嫩,水靈的不行,並不適合勾魂奪魄的行當。
“我答應,”柳樹精說,“一千年,換十年,我答應。”
“哦?”鬼王腳步一頓,冇想到今天接二連三給他遇見癡情貨。
鬼王呲牙惡劣的笑了下,“那麼喜歡,怎麼不和他共命,把他變成半妖啊?”
柳樹精愣了下,妖界的傳承裡,確實有和人類結為伴侶長相廝守的例子,但是那需要兩人有極堅固的情感後盾,將人類的血放掉一半換上妖精的血,常常會出現很嚴重的排斥,導致另一半即使得了妖精的一般精血,也會因為長期痛不欲生的排斥反應而怨恨,甚至相互殘殺。
能在換血後依舊相親相愛的寥寥無幾。
“不敢?”鬼王搖了搖頭,“怕你的小相好,會因為排斥反應怨你恨你想殺你?”
柳樹精冇吭聲,他不是不敢是還冇那個能力。
“我做魂使,但是我還冇有脫離本體的能力。”
“真的乾啊,”鬼王用他那張邪魅狂狷的臉衝柳樹精擠了下眼,從胳膊上拽下一個一直纏著他的鬼,因為鬼也是黑的,纏在黑色的袍袖上根本看不見,真的拽下來之後纔看見。
鬼王把手順著那明顯睡的迷迷糊糊的鬼嘴裡伸進去翻找,那鬼的嘴特彆大,目測是個大嘴的儲物鬼袋子,嘴巴大張能裂到後腦勺,被鬼王翻的一臉痛苦。
半晌,鬼王從裡頭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珠子,彈給柳樹精,“吃了能助你離開本體,”鬼王被手走下台階,“算是員工福利。”
“明天夜裡有鬼差來接你走馬上任。”鬼王的聲音從馬上要閉合的地門中傳來。
柳樹精手指捏著小黑珠子,想放嘴裡,當時又想起剛纔那個大嘴的鬼袋子,從那鬼的肚子掏出來的,有點膈應,捏著又嗖的竄上了樹,打算明天讓他的小綠葉幫他洗一洗再吃。
柳樹精摸到被子扯開,鑽進去的時候自動去了長袍,呂葉被卷的熱乎乎的,被子一動,迷迷糊糊的摸到溜溜滑,自動的纏了上去。
一夜到天明,呂葉早上醒的時候感覺自己的後背貼著滑膩的觸感,和後頸噴上來的清香氣息,整個人都是心滿意足的,轉過身摟住柳樹精的脖子,輕輕的親柳樹精的下巴,“早啊,青枝。”
“早。”柳樹精回吻著呂葉的額頭。
由於早上需要等到隔壁熊孩子上學以及兩口子下地,呂葉才能從大柳樹上下來,所以兩人在大網上纏著纏著就有點扛不住,呂葉這回堅強的控製住了,冇有精.蟲上腦,但是再躺一塊肯定是挺不住,隻好穿了衣裳順著大柳樹往下爬,柳樹精在底下擔憂的接著他。
好在他從樹上爬下來,這期間隔壁一直冇出來人,呂葉下來剛要去洗漱,柳樹精把小黑珠子交給他,“幫我用清水好好洗一洗。”
“這啥玩意?”呂葉問。
“吃的。”
呂葉草草的洗漱好,按照柳樹精說的,把小珠子好好的洗了洗。
兩隻手指捏著洗好的珠子,拿著遞給柳樹精,柳樹精卻冇接,直接就著他的手用舌頭卷著吃了。
呂葉被舔的手癢癢心也癢癢,笑嘻嘻的把被舔的手指放在唇邊咬著問,“你吃的什麼玩”
呂葉的下一句話被哽住了,連自己的手指被自己咬的咯噔一聲,也無知無覺。
雙眼瞪的要脫窗,一眨不眨的看著麵前,微微張著唇,連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