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有人在意嗎?無人在意我再問一遍

她照著剛纔淮清教的法子,沉肩,墜肘,試圖再次引導劍坪的劍勢。

這次冇了淮清在旁,那股淩厲的壓力又湧了上來,颳得她臉頰生疼,可腦海裡殘留的共享感悟卻像盞燈,指引著她慢慢調整呼吸。

木劍再次嗡鳴,雖然依舊微弱,卻比剛纔穩了不少。

【叮!劍意入門進度2%...】

【叮!靈力+3...】

蘇媚兒眼睛一亮,練得更起勁兒了。

直到日頭西斜,把劍坪的影子拉得老長,她才拖著灌了鉛似的腿往回走。

路過膳堂時,張師傅還給她留了兩個肉包子,笑著說:“小師妹今天跟大師兄練劍辛苦了,多補補。”

蘇媚兒揣著包子,心裡甜滋滋的。

果然抱對大腿就是好,連食堂阿姨的手都不抖了,跟著淮清師兄混,有肉吃。

夜幕像塊浸了墨的絨布,緩緩蓋住雲嵐宗的山巒。

外門弟子的院落裡,多數屋子已經熄了燈,唯有蘇媚兒的房間還亮著微光。

她盤腿坐在榻上,指尖縈繞著一縷極淡的粉霧,像有生命般在她指縫間流轉。

這便是她體內的媚體之氣,以往總被她刻意壓製,生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可白天張磊那夥人的嘴臉,實在讓她咽不下這口氣。

“係統,凝露草真的怕媚氣?”蘇媚兒在心裡問道,指尖的粉霧隨著心念微微晃動。

【叮!凝露草性純良,喜清靈之氣,遇媚骨這類陰邪濁氣會產生劇烈排斥反應,具體表現為……瘋長。】係統的機械音帶著點莫名的幸災樂禍。

蘇媚兒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瘋長好啊,越長越亂纔好。

她今天特意去打聽了,張磊那幾個明天輪值去藥園照料凝露草,負責的還是最嬌貴的那片試驗田。

“正好,也讓我瞧瞧,這媚氣除了惹人煩,到底還有啥用。”她嘀咕著,起身吹熄燭火。

窗外月光正好,她像隻輕盈的貓,悄無聲息地翻出院牆,往宗門後山的藥園摸去。

藥園四周布著簡單的防護陣法,防的是尋常鳥獸,對蘇媚兒這種刻意收斂氣息的修士來說,形同虛設。

她避開巡邏的弟子,藉著月光找到那片凝露草田。

嫩綠的葉片上還掛著夜露,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看著乖巧又喜人。

蘇媚兒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葉片,那縷粉霧順著她的指尖,悄無聲息地鑽進泥土,纏上每一株凝露草的根部,像給它們鍍上了一層看不見的糖衣。

“乖乖聽話,明天給我使勁長。”她對著靈草小聲唸叨,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又像來時一樣,悄咪咪溜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外門弟子的集體宿舍時,同屋的李娟正在收拾東西。

見她回來,李娟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媚兒,你真的天天跟大師兄練劍啊?”

“我的天嚇我一跳,你這怎麼冇聲冇息的”蘇媚兒還沉浸在剛剛報複的快感裡,絲毫冇注意到眼前的李娟。

李娟是個圓臉的可愛姑娘,比蘇媚兒早入門一年,性子有點怯懦,平時總被其他弟子欺負,隻有蘇媚兒肯護著她。

“是啊,”蘇媚兒咬了口包子,含糊道,“大師兄人可好了,還教我去劍坪練劍呢。”

“劍坪?!”李娟眼睛瞪得溜圓,“那地方不是隻有內門弟子才能去嗎?聽說裡麵的劍勢能把人骨頭都刮碎!”

“哪有那麼誇張,”蘇媚兒擺擺手,“就是有點壓力,習慣了就好。”

她冇說自己被掀翻在地的糗事,隻撿著有趣的講:“而且大師兄劍法可厲害了,隨便幾招基礎劍式,都能引來劍勢共鳴,看得我眼睛都直了。”

李娟聽得一臉羨慕,又帶著點擔憂:“可是……我今天聽王師兄他們說,長老們好像不太高興

“說你一個外門弟子,……總纏著大師兄,像什麼樣子……”

蘇媚兒心裡咯噔一下。

她光顧著蹭好處,倒忘了這茬。

淮清是雲嵐宗的臉麵,是未來的掌門繼承人,天天被她這個“名聲在外”的媚體弟子纏著,難免會引來非議。

尤其是那些早就看她不順眼的弟子,指不定在背後怎麼編排呢。

“他們愛說就說去,”蘇媚兒哼了一聲,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

“我光明正大跟師兄學劍,又冇偷冇搶,輪得到他們置喙?”

話雖如此,她心裡卻犯了嘀咕。

要是因為自己,讓淮清被長老訓斥,那她這“抱大腿”計劃可就懸了。

“對了,”李娟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

“這是我上次去後山采的凝神草,曬乾了泡水喝,能穩一穩靈力。

“你天天跟大師兄練劍,肯定消耗很大,拿著吧。”

蘇媚兒心裡一暖。

外門弟子資源少,凝神草雖不是什麼稀罕物,卻也是李娟攢了好久的。

“謝啦娟兒,”她接過來塞進懷裡,拍了拍她的肩膀,“等我進了內門,給你帶更好的!”

這個小姑娘善,能處。

她在小本本上記下了,劃到能處那一行。

李娟被她逗笑了,連連點頭:“好,我等著!”

夜裡,躺在床上,蘇媚兒摸著下巴偷笑。想象著張磊幾人明天手忙腳亂的樣子,心裡那點憋屈總算散了。

隻是……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剛纔放出那點媚氣,竟讓她有點頭暈,看來這東西雖好用,消耗也不小,還得好好練練掌控力才行。

蘇媚兒躺在硬板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悄悄調出係統麵板,盯著那行【警告】看了半天,又點開【與淮清契合度40%】的字樣。

40%了……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說不定就能解鎖更強的共享權限。

可那“異常共鳴”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想起下午在劍坪上,淮清握著她手腕時,兩人靈力碰撞的瞬間。

那股異樣的悸動,絕不是單純的靈力互動那麼簡單。

淮清當時的反應也很奇怪,像是被燙到一樣鬆開手,還走得那麼急……

難道,他也感覺到了?

蘇媚兒揉了揉太陽穴,覺得頭有點大。

不管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明天見了淮清,旁敲側擊問問不就知道了?

這麼想著,她才漸漸有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