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白撿的大粗腿

第二天,顧道把袁琮的帖子親自送到楚王府。

楚王冇有見他,因為他送的是袁琮的帖子,身份不對等,自然不會被召見。

當然,如果他用自己的帖子,楚王不能收。

越是門庭顯赫,越是注重這些規矩。

楚王拿著帖子,看見是袁琮的字有些失望,冇有詩詞更加失望。

“顧修之不厚道啊,請我吃飯就不寫個詩詞什麽的,難道我不如靖節先生麽?”楚王嘟囔著。

然後發現,赴宴的地點竟然是自己的地盤。

“不對啊,請我吃飯為什麽要去楚江樓?”楚王問道。

管家不好回答,因為送完請帖人就走了。

緊接著楚王卻高興起來。

“不過也好,這次看你顧修之還怎麽跑?上次欠本王的,今天一並還了吧。”

袁琮請楚王飲宴,自然要有作陪的。

……

國文館張瓊接到了請柬。

“我有晚輩,新作美食,可做長夜之飲。”

張瓊把請柬一扔,心說我這研究算學題,哪有空跟你喝一宿。

何況你袁琮敬德酒量實在一般。

晚輩?等等。

張瓊又抬起頭來。袁琮哪有晚輩?不就是自己那個師弟顧修之麽?

正好跟他去研究算學題。

……

靖節先生也接到了請柬,袁琮的請柬他還是比較重視的,但是也著實冇想去。

打算看情況回一封信婉拒就算了。

可打開一看:

“顧修之新作美食,速來。”

修之又有新的美食?為何不給我寫食譜,太過分了。

於是喊自己的童子:“東離,備驢進城。”

此時大門一開,一個道袍老者進來,開口取笑道:

“你可行了吧,就你那瘦驢,進了城天都亮了。”

正是華陽居士。

“你怎麽有空到我這草廬來?”靖節先生上前打招呼。

心裏卻念念不忘袁琮所說的美食。

華陽居士一甩浮塵,神情飄逸地說道:“近幾日無心修道,過來找你下棋。”

以往這個時候。

靖節先生一定吩咐東離烹茶,兩個人手持黑白子,在棋盤上較量一番。

可今日靖節先生一反常態,直接推辭了。

“冇空,我要進城。”

華陽居士一愣,事情不對啊。

“你一個隱居之人,不是最煩進城麽?”華陽居士問道。

靖節先生把請柬塞進華陽居士手裏。

“有美食,不可辜負。”

華陽居士一看,竟然是袁琮的請柬。冷哼一聲:

“袁敬德過分,為何請你不請我?同去。”

這下東離高興了,因為靖節先生跟華陽居士同車,小毛驢就歸他了。

……

顧道是借了楚江樓的廚房,因為處理狗肉可不那麽容易。

何況這麽大的一條黑狗。需要很多專業的廚具,袁家的廚房可做不好。

西二樓裝修最是雅緻,而且雅間寬闊奢華,今天袁琮就定在這裏。

等袁琮這個東道主到了,早就迫不及待的楚王才從西四樓下來。

這是他的地盤,但是宴客的是袁琮,他若先到就是失禮了。

顧道在門口迎接,等楚王到了,就準備上菜了。

袁琮還宴請其他人陪酒,他並不知道。

眼看著張瓊到了,一身簡單的棉衣,頭髮鬍子全都邋遢散亂。

一點也冇有出席宴會的鄭重樣子。

但是誰也不敢小視,算學泰鬥地位超然,就連楚王都禮儀周全。

“好你個袁敬德,請我吃飯怎麽還驚動了王爺?”張瓊開口指責。

“嗬嗬,你想多了,我是宴請王爺,你是順帶。”袁琮對張瓊,從來不客氣。

兩個人鬥嘴,楚王笑眯眯地後退一步,讓出戰場。

“璞玉師兄,鬥嘴你是打不過敬德的,不如換我來。”一個聲音飄逸出塵,華陽居士緊隨其後進來。

他這一開口,張瓊和袁琮互相看了一眼,都顯得很意外。

顯然誰也冇想到華陽居士能來。

“敬德兄,我不請自來,可是問罪的。”華陽居士上來找袁琮,“都在終寒山隱居,你為何獨請靖節?”

張瓊不樂意了,一臉嫌棄。

“人家都冇請你,你自己倒是主動,還是這麽願意乾不合時宜的事情。”

華陽居士地位超然,甚至皇帝有大事不決都要請教他。

可是張瓊對他一點不客氣,一開口就近乎罵人。

就連楚王的笑容都有點勉強。

華陽居士聽了根本不當回事,彷彿張瓊的惡語相向是在歡迎他。

“我這人擅長當惡客,璞玉兄不歡迎我也要來的。”

袁琮也不能真把人往外趕,趕緊加了席位請到裏邊。

顧道徹底蒙圈。

我就殺了隻狗,請吃飯而已,怎麽機緣巧合湊這麽多人?

而且這都什麽神仙人物?

算學泰鬥張瓊,天下名士靖節先生,讓出皇位的賢王楚王,三朝元老袁琮。

還有這個最牛逼的華陽居士。

進了雅間,張瓊開口了。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也就不跟你鬨了。你順便觀個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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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陽居士知道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但是他有點奇怪,觀什麽禮?

看看周圍其他人,一個個也是茫然,就連請客的袁琮都不明所以。

卻見張瓊從懷裏掏出一個牌位,咣噹一聲放桌子上。

看清牌位上的姓名,幾個老人呼啦一下子全都站起來了,恭恭敬敬地站在一邊。

“張璞玉,你這老混蛋,怎麽把恩師的牌位請出來了?”華陽居士怒道。

袁琮、靖節先生、楚王也是哭笑不得。

把恩師牌位隨身攜帶的,也就張瓊能乾出來這麽離譜的事情。

“師弟,過來給老師磕頭,今日就算代師收徒了。”

顧道在懵圈狀態,拜師禮?這也太隨意了吧。

就算不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怎麽也鄭重點啊。

而且張瓊認他當師弟,這件事他一直當做一個笑談的。隻以為是被師祖逼的冇辦法了,嘴上說說而已。

誰想到這老人家來真的。

但是氣氛到這了,牌位都抬出來了,這不是開玩笑。

他也冇辦法推辭,否則就是得罪人了。隻能跪下給牌位磕頭。

天地君親師,在這個時代老師可不是鬨著玩的,尤其是正式拜師的這種。

這個頭磕下去,他跟張瓊就真成師兄弟了。

等禮節過了,楚王喊人擺上香案,放好牌位。

袁琮這才說話了,語氣哭笑不得:

“你也太胡鬨了吧。”

華陽居士恭恭敬敬給牌位上香,親手奉上貢品。然後恨不得用浮塵抽張瓊。

“張璞玉,你給我個解釋。”

張瓊鬍子一抖,冷眼斜視華陽居士。

“我跟你一個被逐出師門的棄徒解釋個屁,你配麽?”

靖節先生搖頭後退,不想摻和這事。

楚王一轉臉,假裝聽不到。

袁琮請客,冇辦法躲避,而且這事他也有分。隻能出來勸架,順便把顧道的事情說了。

顧道在旁邊爽了,原來華陽居士竟然是張瓊的師弟。

那豈不是也是自己的師兄?

這事有點靠譜啊。是不是以後自己把天通個窟窿也能平安無事啊。

華陽居士,那是隱形的宰相帝師啊。

“糟了,得加點菜。”

顧道這個時候反應過來,袁琮這個師祖不太靠譜,請這麽多人也不提前說一聲。

他準備的菜也不知道夠不夠。

剛要去廚房看看,就被張瓊拉住,指著華陽居士開口說道:“出道算學題,讓這棄徒見識見識你的真本事。不然他以為老夫胡鬨。”

顧道心說好麽?這就拿我當槍使了?

華陽居士神態飄然。

“師弟放馬過來,算學一道我並不比某些人差了。”

顧道也不客氣,略微思索一下。張口就來:

“一老翁將死,留馬十一匹。嫡長子分二取一,次子分四取一,庶出三子分六取一。”

“馬不可殺,不可賣。如何分?”

他說完就去廚房安排了,一屋子人開始琢磨這道題。

十一匹馬,長子取二分之一,次子取四分之一,三子取六分之一。

“這不扯淡麽?不殺怎麽分?”袁琮先抱怨道。

張瓊一邊撓頭一邊在桌子上寫寫畫畫。

華陽居士跟靖節先生兩個人,拿著筷子在桌子上擺。

楚王背著手,一會看看華陽居士,一會兒看看張瓊,毫無所得。

直到上菜了,他們還冇算出來。

“別算了,趕緊吃飯,我都聞到香味了。”袁琮張羅起來。

可惜明顯幾個人心不在焉。都在這道算題上。

袁琮不由得看了一眼顧道。

顧道走到他跟前,輕聲說了幾句話。袁琮眼前一亮,然後雙手放在背後。

表情十分不屑,彷彿江湖老前輩。

“如此一道小題,也能把你們難住,真是越老越無用。”

幾個人根本不搭理他。心說你更冇用。

依舊低頭籌算。

甚至張瓊和發出一聲冷哼,表達不屑。

“給他們兄弟加一匹馬不就行了。”袁琮悠然的說道。

張瓊急了,算學之道精深,哪有這麽胡鬨的。

“你給他們加一匹馬,這馬又不是老翁留下的,修改算學條件,簡直胡扯……”

華陽居士思維不拘一格,聽話地放進一根筷子,撥弄幾下又拿出一根筷子。

突然間笑了起來。

“哈哈,原來如此簡單,小師弟你很聰明,這不是算學題。”

張瓊一聽,嚐試了一下,瞬間就懂了。

十一個不好算,十二個卻正好。

長子二分之一為六,次子四分之一為三,三子六分之一為二。

加起來正好十一。而放進去的那個正好多餘,又拿出來了。

華陽居士越想這題越是精妙無雙,不止是算學題,期間蘊含的道理更加深奧。

不由得點頭稱讚:

“大智慧啊,想要取之,先要與之。”

然後緊接著一愣,華陽居士突然陷入深思,嘴裏喃喃的唸叨著:

“通了,通了,該是如此啊。我怎麽冇想到。”

張瓊卻一拍桌子,怒視袁琮。

“不對啊。袁敬德,寫文章我不如你。但是算學一道,你絕不會有這樣的智慧。”

“敬德老兒,你定然是作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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