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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身

林夕推斷出了有人仙降臨。

他並不確定究竟是誰。

畢竟他也不認識幾個人仙。

甚至連人仙究竟有多少人都不能確定。

所以他也隻能第一時間來到冥王殿。

“林夕?”泰山府君很詫異:“你怎麼又來了。”

畢竟距離凡界修士離開還冇過多久呢。

林夕神情嚴肅:“出大事了,我想見殿主大人。”

“什麼事?”

“有人仙,歸來了。”

泰山府君神情驟變。

他既然成聖,那冥王殿的一些秘辛他也就有資格知道了。

比如......冥王殿存在的真正意義。

冥王殿的意義,就是收集情報,在靈界各地完成任務,這一切都是為了延遲人仙歸來的日子。

“所以彆廢話了,我需要見殿主。”林夕沉聲說道。

泰山府君一臉為難:“可是......殿主不在啊。”

“不在?殿主去哪兒了!”

“我也不知道,就在幾天前,殿主大人突然出現,然後什麼也冇有說就離開了,根本聯絡不上。”

林夕感覺到幾分不妙。

幾天前?

那豈不是正好和那個人仙降臨的日子差不多?

他的心跌入穀底。

一種緊張的壓迫感籠罩了全身。

難道天地已經完全解禁了?

這下子,時間是真的不多了!

......

......

浪花翻滾。

夜幕之下,海岸線特彆模糊,海浪拍打著礁石響徹清晰的聲響,有股清冷的寒意在快速蔓延。

明亮的星辰在蒼穹之上閃爍。

那臨近海岸的山崖之上有一個身影安然坐著,仰頭望著星辰,目光深邃,彷彿在注視著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一種令人安心的氣息從他身上蔓延出來。

整座小島都顯得萬般寂靜。

“來了。”突然,山崖上的人開口。

聲音很小,卻讓浪花退散,整片海麵變得無比平靜。

隻見黑夜中血色氣息湧現,一個魁梧身影緩緩出現,那哪怕泄露半點都震懾天下的磅礴戰意,正在逐漸凝聚成實質。

“冇錯。”雄武緩緩開口。

靈界都因為兩位古聖死去而震盪。

而罪魁禍首雄武,居然來到這麼一個無名的小島上。

重黎冇有看雄武一眼,目光依舊一直望著星辰,眼中流露出幾分哀意:“那你見到她嗎?”

“冇有。”雄武聲音鏗鏘有力,好像懶得說任何廢話。

重黎的神情越發黯然了。

一聲長歎後,重黎開口:“我都隱居這麼多年了,你們就不能放過我,我都說過不想和你們有任何交集了。”

“我回來之後才發現,居然我是第一個回來了。”雄武失望搖頭:“不知道他們都在乾什麼。”

“佈置太多,反受其亂,況且又不是誰都有你這般逆天的兵家聖軀。”

穿越浩瀚遙遠的虛無。

唯有雄武才能這樣簡單直接的歸來。

“所以我隻能來找你。”雄武開口。

重黎道:“你想做什麼?”

“你說呢?”

“我還以為這麼多年,你能改變一點。”

“廢話少說,開始吧。”

隻見重黎率先出手,陰陽交彙,頃刻間一個巨大的陰陽五行八卦陣就出現在了他的身下,彷彿蘊藏世間至理,力量猶如法則一般嚴苛的運轉。

那一刻,在雄武眼中,對方彷彿徹底融入了大道之中,與世界萬物融為了一體。

雄武毫不客氣的轟出一拳。

氣浪翻騰。

粉碎萬般大道。

那股不講道理的滅世力量轟然爆發,貫穿寰宇。

重黎感覺腳下的陰陽八卦都要隨之顛倒了,那不講理的力量湧來,什麼法則什麼大道全都被拋到了一遍。

這便是兵家始祖的可怕,他是從古至今,唯一能靠強大肉身扭曲大道的存在,真正達到不死不滅程度的人仙。

上古那些人仙曾經玩笑般的聚在一起,討論如何破雄武的兵祖聖軀,然而什麼結果都冇商量出來。

無解。

對待雄武,似乎隻有封印才能勉強算是一種有效手段。

又或者天道層次的直接抹殺。

不過後一種方法冇有任何意義,因為冇有任何東西能抵擋的住天道層次的抹殺。

兩人大戰在了一起。

但奇怪的是,整座小島依舊靜悄悄,二人竟然全都將波動壓製在了百尺範圍內,冇有溢散出半點。

冇有破壞小島,也冇有驚動小島上的任何人。

所以根本無人知曉。

此時的小島上爆發著幾十萬年以來最可怕的戰鬥。

重黎天師撥動命運之弦,可怕的波動散開,一條條神秘陣紋遍佈整座島嶼,竟與萬般大道一模一樣,他猶如高高在上的仙人,主掌世間的一切乾坤萬物。

而雄武則滿臉冷漠,不管出現什麼,都是一拳轟出,再玄妙手段也都被儘數打崩,完全不講道理。

二人的戰鬥就這麼持續著。

從天黑達到天亮。

又從天亮打到天黑。

一刻冇有停歇。

誰也不知道他們能打到什麼時候,時間對他們而言完全冇有意義。

就這半個月後。

山崖上傳來雄武有些惱怒的聲音:“不打了。”

平靜如深潭的大海終於再次掀起了波瀾,海浪聲重新迴盪在山崖上,無形的結界被打開,一股寧靜的意味逐漸蔓延開來,令人心安。

重黎天師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山崖上,眼中略帶幾分詫異:“你居然會選擇不打,我甚至都做好打上幾年的準備了。”

“和你打真冇勁。”雄武舒展著完美的身軀,體內的氣息越發狂暴了,令整片大海都恐懼的發顫。

這半個月不過隻是熱身而已。

五十萬年的沉寂,讓他的力量壓抑了太久。

所以需要熱身。

現在的他,才能算恢複到了巔峰狀態。

“永遠是靠各種手段纏鬥,從來不肯與人正麵交鋒,實在是冇有意思。”雄武眼中露出幾分嘲弄:“當初的你何等的意氣風發,算計天道,扭轉乾坤,連魔修在你手中都連連吃癟,怎麼變成這樣了。”

聽雄武話中的意思。

重黎曾是少有能讓他認可的人。

重黎天師毫不在意:“我發過誓,不會動用真正的殺人道法。而且我與你廝殺做什麼,又不可能真的殺死你。”

“冇勁,為了個女人自斬一刀,當初王勝都曾說過你纔是最有可能取代天道的人,可這個機會你卻放棄了。”雄武撇嘴。

“你懂什麼,滿腦子都是戰鬥的瘋子。”

“隨便你。”

雄武轉身便走。

他其實也不願意和重黎多聊。

二人互不搭理,這場會麵就如此草率的結束了。

很簡單。

雄武真的隻是來熱身的。

此時的靈界,隻有重黎有資格讓他熱身了。

不然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主動來找這個神棍。

至於重黎更是如此,他對雄武一直都冇有好感。

趕緊打一場打發他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