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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霸道

穀繼宗。

這在中州算的上相當低調的宗門。

但不可否認其渾厚的底蘊。

坐擁聖人道場與數座聖地。

因為太過低調,所以外界大多認為穀繼宗的聖人老祖已經在沉眠中死去了,什麼都冇有辦法再留下。

甚至連穀繼宗內的弟子也都是這麼覺得的。

當然了,就算聖人老祖不在了。

這龐大的底蘊也足以讓穀繼宗延續萬載而不衰了。

可就在天地解禁的那一刻,所有人才知道自己錯了,錯的非常離譜。

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延綿萬裡的山嶽都在震動。

隨著穀繼宗內數以千計的聚靈陣法瘋狂的運轉,周遭千裡內的靈氣儘數被彙聚於小小的平台之上。

靈氣已經不能簡單用凝結成實質來形容了。

整片空間呈現出九彩斑斕的光澤。

尋常修士進入根本承受不住這種濃度的靈氣洗禮,濃縮到極致的每一滴靈液,都足有數斤之重,能稀釋成一塊精純無比的靈晶。

而此時平台之上,靈液成雨,傾盆而落。

一個如同枯骨,被墨色大袍蓋住的身軀擺在平台之上,冇有絲毫生氣,但隱約能夠看到冇有半點光澤的胸膛在輕微的浮動。

所有穀繼宗的修士都齊聚平台之下,緊張的望著上方。

隨著靈液的洗禮與沖刷,這具枯骨般的身軀終於泛起了幾分嫣紅,隨後,這身軀的主人竟然緩緩坐了起來。

枯骨身軀極其艱難的吸了一口氣。

而就是這一口,竟然產生了極其恐怖的吸力,將一小半的靈液儘數吸入腹中,那乾癟的肚皮漲的極大,但隻是片刻就快速平複了下去。

頃刻間,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豐盈起來。

一具完美無瑕的肉身出現在了所有穀繼宗修士麵前,高大,偉岸,縈繞著可怕的力量,彷彿真正甦醒的神明。

此人便是沉眠了五十多萬年,穀繼宗真正的主宰者,穀元聖尊。

“恭迎老祖!!”穀繼宗宗主老淚縱橫,大喊起來。

穀元聖尊眼中精光暴漲,大口一張,剩下的靈液竟然全部吸入了口中,並且冇有泛起任何波瀾,儘數融入體內。

原本就無暇的身軀,此時更是神光濃鬱,讓人無法直視。

一具枯骨,化作一尊神明。

不過寥寥幾個呼吸間罷了。

他恢複到了巔峰,手可平蒼嶽,眼眸藏星辰,黑髮濃密,可怕的生機在這一刻肆意的湧動著。

雙手輕輕一揮,寬大的墨袍出現在身上,更是有種高高在上的倨傲姿態,漠視一切塵埃螻蟻。

穀繼宗的修士全都震驚了。

老祖的氣息太強大了。

天地解禁,他們也曾見過新晉聖人的威勢,但卻遠遠不及自家老祖來的可怕,他們心中既緊張又興奮,原來他們的聖人祖師如此強大。

他們並不知道,穀元聖尊在上古時期那也是屬於佼佼者的存在。

是有資格加入尋找仙界那一隊列的存在。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穀元聖尊快意的大笑起來,聲如三千雷動,震盪萬裡山河:“魔修又如何,逆天改命修改天道法則又能怎麼樣,我穀元的命隻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見過老祖!”穀繼宗的修士們紛紛倒頭就拜。

穀元聖尊收起笑聲。

他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徒子徒孫:“你們這段時間表現的非常好,我被王勝算計的時候,多虧你們奉上萬魂仙丹,才能讓我以枯屍的方式活下來。”

“不,是老祖吉人自有天相,老祖乃是上古聖仙,哪裡會這麼容易被小人暗算。”穀繼宗宗主急忙說道。

聽到這番話,穀元聖尊笑容越發濃鬱。

小人?

他非常樂意給那個人冠以這個稱呼。

“你可有什麼心願?老祖助你完成。”穀元聖尊淡淡說道。

穀繼宗宗主大喜,有些忐忑道:“老祖,弟子苦修八千多年了,實在摸不到聖人門檻,如今第三次大天劫將至,弟子冇有度過的把握......”

他也有些擔心。

擔心自己提的要求太困難了。

可如今他確實隻有這麼一個心願。

“原來如此,老祖我也不是吝嗇之人,便送你一樁長生機緣,不過成聖之後恐怕再無進展,隻能當一個最弱的聖人,你可願意?”

穀繼宗宗主聞言一顫,隨後欣喜若狂的磕頭:“老祖!弟子願意,弟子願意。”

本以為老祖最多隻能送些寶物幫他度過大天劫。

冇想到老祖要直接幫他成聖。

最弱的聖人又怎麼樣。

那至少也是長生不滅的存在。

這機緣太大太大了。

隻見穀元聖尊指尖凝聚一點靈光,雖然凝聚出一具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小人,隨後他毫不猶豫斬去了小人。

小人痛苦萬分掙紮起來,隨後被穀元聖尊手指一彈,墜落下去,徑直掉在了穀繼宗宗主的身上,並且如冰入水一般快速消融。

穀繼宗宗主身上突然冒出驚世的聖光,在不知不覺中,他的氣息便抵達了聖人層次。

雖說遠遠不如其他新晉聖人。

但他仍然感覺渾身充滿力量,而且有掌控周遭一切的感覺。

“多謝老祖!”穀繼宗宗主瘋狂的叩謝。

穀元聖尊暢快大笑起來。

整個穀繼宗都被笑聲所充斥。

而有了這堪稱神蹟的一幕,穀繼宗修士對這位陌生的老祖頓時變得極其虔誠且狂熱,誰不想當下一個聖人?隻要能討老祖宗開心,說不定就能成聖呢!!

“去,昭告天下!”

“我穀元回來了!!”

“那群瘋子已經不在了,天下之大,除我之外全是廢物,哈哈哈哈哈,全是廢物!我便是靈界之主!”

“告訴那些新晉的聖人,如果不來拜見我,那就全都等著被我一一清算!”

穀元剛剛甦醒,似乎就迫不及待宣泄心中多年積攢的怨氣。

一個沉睡五十萬年的修士。

甦醒之後,想做的事情絕對不可能是繼續休息。

“還有。”穀元頓了頓,臉上的瘋狂稍稍收斂,思索了一會:“我不喜歡凡界,還有那些來自凡界修士,這會讓我回憶起一些不好的東西。讓那些人自裁好了,或者自廢靈根躲到靈界的儘頭去,我不喜歡太霸道,所以給他們兩個選擇。”

穀繼宗的修士麵麵相覷。

這還叫不霸道啊?

不過自然是冇有人敢提出任何異議的。

任何老祖宗的命令,他們都會一絲不苟的執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