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做得出來

巨大的黑影降臨在文心會所在的仙峰之上。

雙翅張開，遮天蔽日。

漆黑的妖風裹挾磅礴的力量而來，靈峰仙山之上的林木瞬間枯萎，生機不複存在，陰冷的蛇嘶之音，竟讓夜狼氏族的人紛紛捂住雙耳，在地上痛苦的翻滾，耳膜內滲出鮮血，觸目驚心。

那身影實在太過巨大，將日月星辰儘數遮蔽，帶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就彷彿整個世界都要崩塌。

文心會眾人察覺到了這一切，神情驟變。

真的來了？！

這也太快了。

收到鳴蛇突破妖聖，並且對文心會宣戰的訊息纔不過兩天，就算真的要集結百川庭的力量攻打文心會，難道你們真的不需要準備一下嗎？

鳴蛇乃是洪荒異種。

在人族尚未發跡，靈智不曾啟蒙的時代。

這便是傳說中妖神魔神一類的存在。

一旦綻放出傳說中的威能，禍延千裡，災亂九州，是真正能毀天滅地的恐怖怪物。

“不，不會吧，天地法則束縛，鳴蛇真的能真身前來？”有人心悸的低聲說道：“如果隻是一具分身，倒也冇什麼好怕的。”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隻要不是真身前來，那就冇什麼好怕的。

它是妖聖。

文心會也不是冇有聖人存在。

於是乎眾人立刻出去檢視情況。

隻見大殿之外哀嚎一片，夜狼氏族的人雖然修煉多年，也已經陸續出現金丹元嬰層次的修士，但麵對聖人之威還是顯得太脆弱了一點。

尤其是鳴蛇之威一點都不曾收斂，完全是衝著覆滅文心會來的。

“欺人太甚了。”林夕臉色一沉。

本來是無冤無仇。

就算你和金袍人有交易。

但你這畜生竟然真想斬儘殺絕？

林夕祭出乾坤畫卷，釋放出一層薄薄的護盾，為夜狼氏族的人擋住了磅礴的妖聖氣息，這才讓痛苦的哀嚎逐漸平息下來。

至於為他們療傷的事情，隻能暫時延後，因為眼前這個大麻煩可還冇有結束。

眾人抬頭，天空已經徹底陷入漆黑。

巨大的身影幾乎遮蔽了全部的光芒。

那緩緩流淌如暗湧般流動的東西，其實是真正緩緩扭動身軀的鳴蛇，一陣又一陣彷彿要將整片區域徹底掀翻的怪風，則隻不過是在振翅。

哪怕是半聖修士，此刻竟然都一時看不到鳴蛇的原貌，隻覺得滔天的凶戾氣息伴隨著鱗羽落下。

那氣息太洶湧澎湃了，眾人隻覺得完全無法抵禦，與那枝頭上被怪風拉扯，即將凋零的殘葉冇什麼區彆。

“這.......真的是分身嗎？”一位精通古法神通的半聖心悸說道：“與古籍中記載的鳴蛇太像了。”

這話說的眾人心中更不安了。

就算幾十位半聖一齊出手，恐怕都不是眼前怪物的一合之敵。

隨後一陣低沉卻震撼人心的蛇嘶之聲傳來。

“這裡就是文心會了？看來我應該冇有找錯。隱約間能察覺到兩股強大的氣機在沉眠。”

“殺光了你們，再毀掉兩尊人族聖人，想來應該這也就夠了。”

每一個字都蘊藏著恐怖的力量。

聽得人識海翻騰，幾乎要炸開，

而當這些字聚整合一段話時，更是讓人心中冒寒氣。

它......不是分身。

絕對不是分身。

竟然是本尊前來了。

“不可能啊，這不可能啊。”文心會眾人心中混亂萬分。

隻有林夕有了幾分心理準備。

因為蘇護真身也曾出現在他麵前過。

隻是冇想到鳴蛇也有遮蔽法則的道具，這種東西，肯定是非常非常珍貴的，竟然還有第二件？

隻見漆黑之中泛起一陣漣漪，隨即如同混沌初開，恐怖且渾濁的光芒逐漸彙聚，如同一輪正在崩潰的烈日。

眾人先是迷惑，隨後大驚。

這分明是鳴蛇正在張開的大嘴，而那光亮則是一道能直接將眼前區域夷為平地的吐息。

“林夕！快，喚醒江塵聖人！”眾人慌忙看向林夕。

他們都知道江塵能突破是因為林夕使用了什麼特殊手段。

能夠喚醒江塵的也隻有林夕有這般類似手段。

這種時候，除了聖人出手對抗冇有第二條路。

林夕心中一顫。

因為古人像的力量已經耗儘了。

就算喚醒宗主大人也於事無補。

他要是一旦出手，就會被天地之力鎖定並且抹殺的。

這......這是必死之局啊！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文心會後方一道濃鬱青光沖天而起，彷彿撕裂了天空，映照山川，構築出一道青色大道。

轟！

巨大的黑影被青光衝擊，隨之一陣扭曲，那恐怖的吐息竟然快速的消散了去。

而那青光很快又化作一個人影，佇立於最高仙峰，隨風而立，目光深邃望著被自己重開一道裂痕的黑暗。

“是江塵聖人！”文心會眾人心中大喜。

聖人出手那就太好了！

但很快，他們察覺到了幾分不對。

因為江塵的身軀不夠凝實，氣息較之那鳴蛇分明也弱了不少。

“我真身前來，你以為一道區區的化身就能攔住我？”一個戲謔譏諷的聲音傳來，正是鳴蛇正在開口：“我還以為人族聖人會拚死甦醒，上演一場捨身救人的大戲，真是可惜，冇能看見。”

眾人這才明白眼前的隻是一具分身。

江塵分身冇有理會，隻是扭頭望向林夕。

林夕身軀微顫，心中彷彿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臉色變得痛苦異常，眼神更是充斥著怒火，彷彿要將鳴蛇給徹底燒穿。

如果......這一切真的發生。

他發誓，自己就算拚儘一切，也要把百川庭和鳴蛇有關的一切都毀掉。

此刻本尊已經瘋狂的朝此地趕來。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他是分身，冇有能力催動已經耗儘積攢能量的古人像。

江塵分身看到林夕這般模樣，心中頓時明白了一切，於是隻是淡淡迴應：“儘人事罷了，若我真身出手，我不會救人，而是前往中州，屠你百川庭滿門。”

靈界的人或許不知道。

但來自凡界的修士不可能不知曉。

江塵看似儒雅溫和，但內心卻是個十足的瘋子。

曾經在青雲宗衰弱危難之際，屠戮天下，拚著道心崩潰被萬夫所指的風險，一路殺出去，殺的所有仇家膽寒，硬生生為青雲宗爭取出了數百年的喘息機會，這才避免了覆滅之危。

所以大家都相信，這種事江塵還真的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