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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悟透苦難方得慈悲

破舊寺廟之中。

陣法之光緩緩收斂。

寺廟雖破,但供奉的佛像卻異常的明亮乾淨,幾位虔誠的僧人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在佛像前參悟佛理。

一位中年僧人頗為好奇的問年長僧人:“師叔,剛剛那位前輩是誰啊,感覺佛韻甚是深厚,我從來不曾見過。”

“是一位來自佛心寺的高僧,佛法高深,還是羅漢轉世,實力深不可測,不是我們能夠猜測的。”

“原來是佛心寺的高僧。”、

中年僧人眼中露出幾分羨慕神往的神情。

“不必羨慕,我們身處破廟,也仍在佛之前,隻需不斷參悟佛法,也有機會進入佛心寺。”年長僧人說道。

中年僧人點了點頭。

“不過那個年輕修士是什麼人?不是有規定,非佛修不得借用廟內大陣嗎?”中年僧人好奇問道。

“這就不用管了,和佛心寺有牽扯的必然也是大人物,你冇注意到他眼中所蘊含的靈光嘛,充裕至極,僅僅看一眼就彷彿墜入金色海洋一般,絕對不是一般人。這種人,不是我們能議論的。”

“弟子明白了。”中年男子不再發問,低頭沉思。

世間有太多這樣普普通通的寺廟與佛修。

就如同那些漂泊無根的散修。

所有人都在努力的修行,為了自己心中的目標。

大約過了半日左右,突然又有一道濃鬱的佛光緩緩落下,氣息渾厚,令人忍不住想要虔誠叩拜。

破舊寺廟中的幾位僧人驚詫無比。

怎麼又來了一位高僧?

眾僧人急忙起身來到寺廟之外。

那沐浴佛光的是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不過未曾著僧衣,也仍然蓄髮,看起來並不像是僧人。

但是對方身上的佛光卻是貨真價實,濃眉大眼,神情憨厚,看起來有種非常值得信任的感覺。

“這位前輩.....”年長僧人有些遲疑。

男子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想借用一下傳送陣。”

幾人僧人驚訝。

因為寺廟內有傳送陣這件事,唯有極少數人才能知曉,對方是從何處得知的?

“前輩,傳送法陣唯有佛門僧人才能借用。”年長僧人臉上有幾分惶恐。

男子愣了愣,似乎反應過來了什麼,伸手在頭頂上一撫,髮絲儘數散落,隨後身上換上了一件黃色僧衣。

在佛光的映襯之下,男子此刻就如同一位行走在人間的佛。

平和,堅韌,憐憫眾生。

眾僧人心中微顫。

原來真是一位高僧啊。

“貧僧法號慧心,行走在塵世曆練,所以換了一副模樣,隻是皮囊而已,各位師弟著相了。”男子說道。

眾僧人惶恐低頭:“見過慧心師父。”

若是林夕見到這一幕,一定會不由感慨。

冇想到石重你也學壞了,知道怎麼騙人了。

石重點頭:“我想要借用傳送陣法。”

“當然冇問題,當然冇問題。”年長僧人急忙說道。

“我還有幾位朋友要一同借用,應該也沒關係吧。”

“這自然也是冇問題的。”

高僧帶幾位朋友一同坐傳送陣,當然是冇有問題的,剛剛慧法大師不也是如此,況且這陣法的建立,本來就是方便各地的僧人。

有資格知道這陣法的僧人,都是有資格乘坐的。

石重笑道:“那就好。”

話音一落,隻見十餘位氣息恐怖到令寺廟戰栗的修士出現在了廟門口,竟然全都比眼前這位高僧都要更加強大。

他們毫不客氣的走入寺廟,然後旁若無人的開啟了傳送大陣,石重深感抱歉的說道:“打擾了。”

眾僧人傻眼了。

這......這也太離譜了點吧。

......

......

林夕和慧法大師一同通過了傳送大陣。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貧瘠的荒漠,一眼望不到邊際,燥熱的陽光灑滿大地,熱浪一重接一重的襲來。

這裡是中州,但顯然並不是什麼靈地。

“你們佛門為什麼這麼喜歡在這種鬼地方建立寺廟。”林夕不由抱怨了一聲。

下界的大威寺同樣如此。

慧法大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唯有經曆過真正的苦難,才能體會真正的憐憫與慈悲。”

“我卻見實力深厚的高僧皆是深居佛寺之中,參悟佛理,寺廟之外的苦難又如何加身?這茫茫大漠為何不見佛修苦曆?”

“悟到這一點的佛修自然會去經曆真正的苦難,若不能悟到,苦難無非隻是肉身的折磨,與修行無益。”

原來林夕隻是抬抬杠,冇想到卻得到了這樣的回答。

林夕不由肅然起敬。

慧法大師確實是了不起的高僧。

苦難不是目的而是手段,一味追求苦修,纔是愚蠢的行為。

當悟透了這一點,每一次的苦難才能孕育出對芸芸大眾的慈悲之心。

林夕跟著慧法大師往前方飛去。

很快便看到一座佛光籠罩的高山。

而高山之下,已經有十餘位佛修正在等待,他們皆是沐浴佛光的高僧,簡直就像是一尊尊神態各異的佛像,肅穆至極,充滿著讓人心神震撼的佛韻。

“見過各位師伯師叔。”慧法很尊敬的行禮。

顯然出現在這裡的皆是佛門的高僧。

林夕想了想,也非常有禮貌的行禮:“見過各位前輩。”

有一赤色袈裟高僧踏步而出,目光灼灼刺眼光亮,整個人就像是炙熱燃燒的耀陽,任何妖邪都無法在這赤焰之下存活。

“就是你用淨塵佛珠威脅我們佛門?”赤色袈裟佛修聲如雷,簡直比法音還恐怖。

想來應當是法相寺的高僧。

法相寺專注研習各種降妖除魔的佛門神通,實力可謂是最強大的,當然性子也是最烈的,嫉惡如仇。

靈界那些有關降妖伏魔的僧人傳說,大多來自法相寺佛修。

林夕平靜道:“怎麼能是威脅,各取所取而已,淨塵佛珠是我九死一生斬殺佛門叛逆得到的,佛門總不好意思硬搶吧?”

他絲毫不提自己該不該還,而是說佛門好不好意思要。

“牙尖嘴利,聽說你是鬼淵傳人?”赤色袈裟僧人漠然開口。

“我是鬼淵傳人,但又不是鬼,應該不至於被降妖除魔吧。”

“倒是有幾分魄力。”赤色袈裟僧人深深看了林夕一眼,其中似乎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含義。

其他十餘位僧人非常平靜,甚至是冷漠。

似乎並不太歡迎林夕。

或者說是,並不想和林夕牽扯上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