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那是我的珍珠
【叮!您成功擊殺了特殊環境生物‘月華巨貝’,淨化了銀月湖核心區域的異常能量場。龍城聲望+50!銀月湖區域聲望+100(中立→友善)!】
伴隨著清脆的係統提示音,那曾經散發著柔和月華、神秘莫測的巨大貝殼,已然在清風那蘊含著“星殞”法則的恐怖一擊下,徹底化作漫天飛舞的乳白色光塵和細碎的殘片。爆炸的能量衝擊大部分被冰層和湖水吸收,隻有少量逸散,使得湖麵又泛起一陣漣漪。
啪嗒、啪嗒、叮鈴哐啷……
隨著巨貝的毀滅,大量閃耀著各色光芒的裝備、材料、金幣以及一些奇形怪狀的物品,如同天女散花般,從爆炸中心向外濺射,然後受到水流的沖刷和重力的影響,緩緩沉向幽深的湖底,在銀色砂礫上鋪開了一片小小的“寶藏區”。
清風冇有絲毫耽擱,身形一動,便如同遊魚般潛入水下,精神力如同最靈敏的網,瞬間捕捉、鎖定了所有散發著能量波動的掉落物。他大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吸力生成,將那些沉落的裝備、材料、金幣等,一股腦地全部收進了自己那空間近乎無限的揹包之中。
粗略一掃,收穫頗豐。
光是裝備就有不下十件,而且清一色都是等級高達200級的貨色!其中九件是閃爍著紫色光芒的稀有品質裝備,屬性在當前階段堪稱極品,每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讓頂尖玩家搶破頭。更有一件,通體流轉著內斂而深邃的橙色光華——那是一件200級的史詩級板甲胸鎧!屬性麵板華麗到炸裂,附加的特效更是強悍無比,不僅提供钜額的雙防和血量加成,還附帶一個強力的減傷和反傷光環,絕對是頂級坦克夢寐以求的神器!
“屬性確實非常炸裂。”清風掃了一眼那史詩胸鎧的屬性,也忍不住點了點頭。這玩意要是穿在一個百級左右的頂尖盾戰身上,足以讓其坦度發生質的飛躍,硬抗同級世界BOSS都不在話下。
不過,對於清風自己來說,這件史詩胸鎧,也僅僅隻是“不錯”而已,遠遠達不到讓他換下身上裝備的程度。他現在的裝備,是經過無數次強化、附魔、鑲嵌,並且與他自身屬性和技能體係完美契合的“定製神裝”,單件屬性或許不如這件史詩,但套裝效果、隱藏屬性以及與他個人戰鬥風格的契合度,都遠非一件“白板”史詩可比。如果真的想要換裝備,那必須是全方位、無死角地超越現有裝備,並且還得考慮套裝、羈絆等問題,絕不是一件高等級史詩散件就能輕易撼動的。
“可以了,這一次的收穫是真的可以。”清風清點著揹包,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冇想到除了任務目標,還能爆出這麼多高等級的好東西,還有一件史詩。這運氣,確實可以。”
畢竟這樣的豐收,真就不是一般玩家能遇見的。甚至可以這樣說,清風這次能爆出這麼多、這麼高品質的物品,除了實力碾壓、一擊必殺帶來的“完美擊殺”獎勵加成外,也確實有那麼點運氣使然——這“月華巨貝”顯然是個稀有精英或者小型世界BOSS級彆的存在,首次被擊殺的掉落自然是格外豐厚。
但不管怎麼樣,這都算是給清風個人,以及他背後的“天下會”公會,增加了一筆相當可觀的硬資產。那些紫裝可以充實公會倉庫,激勵精英成員;史詩胸鎧更是可以作為戰略儲備,或者用於交換其他亟需的頂級資源。
將裝備和常規材料全部妥善收起後,清風的目光,終於聚焦到了他此行的核心目標上。
“珍珠……月華珍珠……”
他快速地在揹包裡那堆新獲得的材料中翻找、辨認。各種閃爍著微光的礦石、蘊含著水元素或月華之力的奇特植物、巨貝的碎片、一些晶瑩的“月華凝珠”(精純能量結晶)……材料種類繁多,價值不菲。
然而,他仔仔細細地找了一圈,甚至將之前擊殺銀月箭魚等怪物獲得的材料也複覈了一遍,卻始終冇有發現那種描述中“通體銀白、散發柔和月光、蘊含純淨月華之力”的珍珠!
一顆都冇有!
這下可是給清風看傻眼了,眉頭緊緊皺起。
“難道冇爆出來?不可能啊!”他心中升起一絲荒謬。費了這麼大勁,搞出這麼大動靜,把守護的巨貝都揚了,結果任務需要的核心材料冇出?這不符合《神域》的任務邏輯,也對不起這“月華巨貝”的身份。係統既然釋出了任務,並且指向這裡,就一定有獲取途徑。
“除非……”清風的目光,重新投向下方湖底,那因為爆炸而變得一片狼藉、但依舊能看到一些較大貝殼殘骸的區域。“……東西還冇‘爆’出來,而是需要‘采集’?”
他想到了某種可能。在一些高級資源點或特殊BOSS身上,最珍貴的材料有時並非直接掉落,而是需要玩家在擊殺後,對怪物屍體或特定部位使用“采集”技能才能獲得。
“月華珍珠”這種天材地寶,很可能就是孕育在“月華巨貝”體內的“明珠”,需要破開貝殼,親手取珠!
想到這裡,清風不再猶豫,身形再次下潛,來到了爆炸中心附近。那裡散落著幾片最大的、還保留著部分原始形態的乳白色貝殼殘骸。他選中了其中一片看起來像是巨貝“底座”、最為厚實完整的扇形殘骸。
伸出手,觸手一片溫潤,彷彿暖玉,還殘留著淡淡的月華能量。他嘗試著用力,想要掰開或者探查內部。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剛剛貼上那貝殼殘骸,準備運力時——
異變,毫無征兆地再次降臨!
清風左側不遠處的湖水中,空間毫無征兆地泛起一陣詭異的、如同水波般的漣漪!那漣漪迅速擴大、旋轉,眨眼間便形成了一個直徑約兩米、邊緣流淌著暗紫色邪異能量的——空間漩渦!
這漩渦的出現方式、能量波動、乃至那熟悉的暗紫色光澤……清風瞬間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心中警鈴大作!
“這旋渦……怎麼感覺這麼眼熟?!”一個不妙的預感湧上心頭。
但此刻他已顧不得細想,因為那貝殼殘骸在他的觸碰下,似乎觸發了某種最後的機關或者殘留的靈性,竟然微微震顫起來,原本嚴絲合縫的介麵處,出現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透過那道縫隙,一抹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純淨、柔和、彷彿凝聚了九天月華精華的銀白色光輝,悄然泄露出來!與此同時,一股比之前任何材料都要精純、濃鬱百倍的月華之力,伴隨著沁人心脾的奇異清香,瀰漫開來!
珍珠!就在裡麵!而且不止一顆!
清風心中一喜,也顧不上旁邊那突然出現的、令他不安的空間漩渦了。他手上加力,就要將那貝殼殘骸徹底掀開,取出其中的月華珍珠。
然而——
就在貝殼即將被徹底打開,內部那至少十幾顆龍眼大小、渾圓無瑕、散發著夢幻般銀白光暈的珍珠即將完全展露的刹那!
一隻白皙、修長、五指如蔥、指甲上塗抹著詭異暗紫色蔻丹的玉手,毫無征兆地、如同鬼魅般,從旁邊那暗紫色的空間漩渦中倏地伸出!快如閃電,後發先至,竟然在清風即將觸及珍珠的瞬間,搶先一步,輕輕巧巧地……搭在了清風的肩膀之上!
同時,一股冰冷、滑膩、帶著淡淡妖異芬芳和絕對上位者威壓的氣息,瞬間將清風籠罩!
清風身體猛地一僵,動作不由自主地停頓了零點一秒。他緩緩地、有些僵硬地轉過頭,看向那隻手的主人——那個從空間漩渦中一步踏出,此刻正笑吟吟地站在他身側,絕美的臉龐上帶著三分玩味、三分得意、還有四分說不清道不明情緒的……紅衣身影。
當看清那張顛倒眾生、卻又讓他無比頭疼的熟悉麵孔時,清風嘴角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心中一萬頭神獸奔騰而過。
“哈哈,清風啊清風,咱們又見麵了。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這小小的銀月湖,也能遇到你這隻……有趣的小螞蟻。”妖後——那個曾在藏寶圖任務中與他“共舞”、實力深不可測、行事詭秘莫測的妖族女王,此刻正用她那勾魂奪魄的眸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清風,紅唇輕啟,發出銀鈴般卻帶著戲謔的笑聲。
她也想到了上一次在藏寶圖那個詭異空間裡的“合作”(或者說互相算計),顯然覺得那次經曆頗為“有趣”。
“真·晦氣!”清風心裡暗罵一聲,臉上卻迅速恢複了平靜,甚至擠出了一絲無奈的苦笑。跟這女人打交道,必須時刻保持警惕,任何情緒波動都可能被她利用。
下一秒,兩人極有默契地同時收回了手。
清風是收回了準備取珍珠的手,而妖後則收回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但兩人的目光,卻都死死地鎖定了貝殼縫隙中那些散發著誘人光華的月華珍珠。
清風看著近在咫尺、卻被妖後“半路截胡”的珍珠,心中飛快盤算。想要在妖後眼皮子底下安然帶走這些珍珠,隻怕難度不是一般的大。這女人實力莫測,而且似乎對空間有著極深的掌控,想跑都難。
硬搶?未必打得過,就算能打過,代價也太大,而且徹底撕破臉,以後就真的冇得談了。
智取?怎麼取?這女人精得跟鬼一樣。
思索了不到一秒,清風決定先嚐試“溝通”一下。他看向妖後,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而好奇:“我說……偉大的妖後陛下,您們妖族……要這月華珍珠做什麼?這東西蘊含的是最純淨的月華之力,按理說,對你們妖族的……嗯,妖力,屬性不算太契合吧?”
他想探探妖後的口風,順便看看有冇有斡旋的餘地。
妖後聞言,絕美的臉上笑容不變,甚至還帶著點天真浪漫(偽)的表情,眨了眨那雙足以讓任何男人沉淪的眸子:“你管我?我拿回去串成項鍊,戴著好看不行啊?你看這些珍珠,閃閃發光,多漂亮,多配我。”她伸出纖纖玉指,虛點了點貝殼裡的珍珠,語氣理所當然,“本後看上的東西,那就是本後的。需要理由嗎?”
說完,似乎懶得再跟清風廢話,她身上那件華麗妖異的紅色宮裝無風自動,一股精純而霸道的暗紫色妖氣,如同有生命的觸手,從她袖中洶湧而出,徑直朝著貝殼內部捲去,目標明確——就是要將所有的月華珍珠,一股腦全部打包帶走!
清風當然不能同意!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清怪又是炸湖又是殺貝,眼看就要到手了,豈能讓這女人撿現成的便宜?
“想得美!”清風低喝一聲,幾乎是本能地,體內那磅礴的星輝鬥氣與魔力瞬間混合,化作一道凝練無比的銀白色能量匹練,後發先至,精準地攔截在了妖後的妖氣觸手之前!
“嘭!”
兩股性質迥異、但都強大無比的能量在幽暗的湖水中狠狠對撞!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沉悶的爆鳴,以及瞬間擴散開的、將周圍湖水攪得一片混亂的能量亂流!湖底的銀色砂礫被掀起,形成一片渾濁。
妖後的妖氣觸手被清風這一下攔截,微微一滯。
妖後似乎冇料到清風敢真的出手阻攔,而且攔截得如此果斷、精準。她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被一絲薄怒取代。
“螻蟻,你敢阻我?”她冷哼一聲,玉手輕抬,五指成爪,隔著數米距離,對著清風虛虛一抓!
頓時,五道凝練如實質、邊緣閃爍著暗紫色邪光的爪芒,撕裂水流,帶著刺耳的尖嘯,朝著清風當頭抓下!這一爪看似隨意,卻蘊含著恐怖的撕扯力和一種侵蝕靈魂的詭異力量,顯然動了真怒。
清風不敢怠慢,這妖後的實力他上次就領教過,絕對是超越普通傳奇的層次。他腳下在水中虛踏,身形如同遊魚般詭異地側滑,間不容髮地避開了三道爪芒,同時右手並指如劍,指尖星芒吞吐,迅疾無比地點向另外兩道爪芒的側麵薄弱處。
“嗤!嗤!”
兩聲輕響,那兩道爪芒被點中要害,能量結構被破壞,當空潰散。但清風也感到指尖傳來一陣痠麻,妖後的妖氣果然霸道詭異。
趁此機會,兩人幾乎是同時再次出手,目標依舊是——貝殼裡的珍珠!
清風的能量化作一隻銀色大手,妖後的妖氣則凝聚成一隻紫色手掌,兩隻“手”同時探入貝殼縫隙,目標直指那些光華流轉的珍珠!
“我的!珍珠是我的!”妖後柳眉倒豎,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一絲被冒犯的惱怒。她似乎真的對這些珍珠勢在必得。
“什麼你的?明明是我的!我殺了這貝殼纔得到的!你這是赤裸裸的搶劫!撿現成的還有理了?”清風也是火氣上湧,毫不客氣地回懟。手上的力量又加重了幾分,銀色大手與紫色手掌在狹窄的貝殼空間內激烈地角力、碰撞,都想將珍珠攫取過來。
一時間,在這幽深的銀月湖底,一男一女,一人一妖,為了十幾顆閃閃發光的珍珠,竟然如同市井潑皮般互相拉扯、爭奪起來,場麵一度有些……滑稽。澎湃的能量在小小的貝殼內激盪,若非這貝殼殘骸本身也極為堅韌,恐怕早就被兩人的力量餘波震碎了。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珍珠在兩隻能量手掌的拉扯下微微顫動,彷彿隨時可能被扯碎或飛散時——
妖後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極其細微、卻帶著十足狡黠和計謀得逞意味的弧度。
清風一直用餘光注意著妖後的表情,看到這笑容的瞬間,心中警兆陡升!這妖後詭計多端,上次藏寶圖就把他坑得不輕,現在露出這種笑容,絕對冇好事!
不對勁!很是不對勁!
他想抽身而退,但已經晚了!
隻見妖後那絕美的臉龐上笑容越發燦爛,她空著的左手,似乎極為隱秘地、對著清風身後的某個方向,輕輕屈指一彈。
下一刻,異變突生!
那十幾顆原本在兩人能量手掌拉扯下微微顫動的月華珍珠,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竟然同時脫離了貝殼的“束縛”,化作十幾道流光,並非飛向妖後,也不是飛向清風,而是……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繞過了清風的身體,朝著他身後的湖水深處,激射而去!
而妖後的身影,也在珍珠飛出的瞬間,如同鬼魅般向後飄退,同時右手對著飛出的珍珠遙遙一抓!
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那些珍珠飛射的速度更快,眼看就要全部落入妖後的掌控之中!
“嘿嘿,小螞蟻,跟我鬥?珍珠是我的啦!”妖後發出銀鈴般的得意笑聲,身影也隨著珍珠飛退的方向移動,顯然是打算拿到珍珠就立刻遠遁。
清風大驚失色!這女人竟然聲東擊西,用不知道什麼方法(可能是提前佈下的暗手,或者某種高明的空間牽引技巧)騙過了他的感知,想要直接將珍珠“偷”走!
“彆以為我不敢真的打你啊!”清風又驚又怒,體內力量再無保留,轟然爆發!他不再去管那些飛向妖後的珍珠,而是身形如電,直接朝著妖後本人衝了過去!一拳轟出,拳鋒之上,星光璀璨,彷彿蘊含著崩碎山河的恐怖巨力,直搗妖後麵門!
圍魏救趙!既然珍珠可能搶不回來了,那就讓這女人也不好過!至少不能讓她這麼輕鬆地拿走!
妖後顯然也冇料到清風如此果斷狠辣,竟然不去追珍珠,反而直接對自己發動瞭如此凶悍的攻擊。她臉上的得意笑容微微一凝,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清風這一拳的威勢,比剛纔攔截她時強了何止數倍!
她不敢怠慢,玉手在身前一圈一引,暗紫色的妖氣瞬間凝聚成一麵繁複華麗的菱形光盾,擋在身前。
“轟!!!”
星光拳頭狠狠砸在妖氣光盾之上!這一次,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巨響!恐怖的衝擊波呈環形向四麵八方炸開,將周圍上百米的湖水硬生生排開,形成一個短暫的真空區域!湖底被刮掉厚厚一層,銀色砂礫混合著水草、殘骸沖天而起!
妖後悶哼一聲,身形向後飄飛了數十米,那麵妖氣光盾上佈滿了裂痕,光芒黯淡。她絕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紅,顯然在剛纔的硬撼中吃了個小虧。
而清風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後退了幾步,氣血微微翻騰。但他眼神銳利,死死鎖定妖後。
珍珠,此刻已經飛到了妖後身後不遠處的湖水中,被她的妖氣緩緩包裹、收取。
“哼,你這人類螻蟻,倒是有點蠻力。”妖後穩住身形,壓下翻騰的氣血,冷冷地看著清風,語氣恢複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漠然,“這珍珠,本後就笑納了。下次若再敢對本後出手,定取你性命!”
說完,她似乎不打算再糾纏,身上暗紫色妖氣大盛,就準備再次撕裂空間,直接離開。
“等一下!”
清風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讓妖後準備打開空間漩渦的動作,下意識地……停頓了那麼一瞬。
妖後的身體微微一頓,側過半個絕美的臉龐,斜睨著清風,語氣帶著不耐和一絲冰冷:“咋了?螻蟻,你還想找死不成?”
“你覺得……”清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臉上甚至擠出了一絲看起來還算誠懇的笑容,“我們以後,還有冇有機會……像上次藏寶圖那樣……合作的?”
他知道硬搶希望渺茫,那就試著打“感情牌”(雖然冇啥感情),或者說“利益牌”。
妖後聞言,明顯愣住了。她似乎完全冇料到,這個剛剛還跟她打得你死我活、爭奪寶貝的人類,轉眼間就能厚著臉皮提出“合作”。
但很快,她就嗤笑一聲,臉上滿是不屑和嘲諷:“哼,你這螻蟻,還想和本後合作?你想得美!你以為你是誰?一個稍微強壯點的螞蟻罷了!也配與本後談合作?”
清風對她的嘲諷不以為意,繼續用那種平靜中帶著點循循善誘的語氣說道:“既然我是螻蟻,那你能有實力輕易殺了我嗎?我敢說,你覺得是冇有的,至少現在,在這裡,你做不到。”
他頓了頓,指了指周圍狼藉的湖底:“上一次藏寶圖任務,我們距離那麼近,你若是想殺我,豈不是輕而易舉?那我怎麼還能夠安然地活到現在,並且實力還進步了不少?”
“還有,剛纔,明明有那麼多機會,你若是真想殺我,大可以全力出手,配合你的空間能力,未必冇有機會。但你並冇有,反而隻是跟我爭奪幾顆珍珠,甚至剛纔那一擊,你也有所保留。”
清風的目光變得深邃,直視著妖後那雙妖異的眸子:“這說明什麼?說明在你心裡,殺我,或許並不是第一選擇,或者代價太大。又或者……你覺得,我這個‘螻蟻’,或許……還有點彆的用處?”
“行了,你要說什麼,直接說,彆拐彎抹角!”妖後被清風這番話說得有些心煩意亂,尤其是他那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目光,讓她很不舒服。她不耐煩地擺了擺玉手,但語氣中的殺意,似乎淡了一絲。
“我想說,”清風見有戲,心中微定,語氣更加誠懇,“我們以後合作的機會,或許還很多。為了這幾顆珍珠,你要是把我得罪死了,那以後萬一有更需要我、或者說我們互相需要的地方,還怎麼坐下來談?上次藏寶圖,我們不就合作得……還算‘愉快’嗎?各取所需。”
清風的話,直接給妖後乾沉默了。
她那雙勾魂奪魄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清風,似乎想從他的表情和眼神中,看出這番話到底是真心實意,還是又一個陷阱。她很想一巴掌真的拍死這個狡猾、可惡、又偏偏實力不俗的人類。這個人類屢次壞她的事(自認為),還總是一副智珠在握、彷彿一切儘在掌控的樣子,實在讓她很不爽。
但是呢……她其實心裡也清楚,眼前這個人類的實力,成長速度,以及那匪夷所思的運氣和搞事能力,那確實很強,強到讓她都不得不正視。並且,這個人類似乎並不怎麼懼怕自己,無論是實力上還是心理上。未來,隨著他繼續成長,恐怕會更加難以掌控。
因此,和這傢夥維持一種……微妙的、互相利用又互相提防的“合作”關係,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行?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而在某些特定的局麵下,一個實力強大、頭腦也不笨的“臨時盟友”,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勉強算是一個……有潛力的棋子或者合作者吧。
如果能夠與之維持一種不撕破臉皮的關係,或許對未來妖族的某些計劃……說不定真有一定的幫助。
隻不過……
妖後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清風胸前——那裡,佩戴著一枚造型古樸、散發著淡淡神聖氣息與王國威嚴的……騎士勳章!那是龍城,乃至人類王國官方認可的象征!
目光,再次冷了下來,如同萬年寒冰。
這傢夥是人類騎士!是人類帝國的走狗!是站在妖族對立麵的敵人!是雙手沾滿妖族鮮血的劊子手(在她看來)!
怎麼能和這種人合作?與虎謀皮!玷汙了妖族高貴的血脈!
“你這個人類帝國的走狗!走狗!”妖後聲音陡然變得尖銳而充滿恨意,指著清風的鼻子,“雙手沾滿我妖族子民鮮血的劊子手!憑什麼要和我妖族合作?你也配?!”
清風注意到她目光的落點和瞬間變化的情緒,頓時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忘了這茬!妖族這個種族,在《神域》的背景設定裡,屬於和人類、精靈等主流種族長期敵對、仇恨深重的“異族”。尤其是高階妖族,對人類抱有極深的偏見和敵意,認為人類貪婪、狡詐、殘忍,是侵占他們家園的元凶。這妖後作為妖族女王(自封?),對人類,尤其是人類中的“官方人員”(騎士),敵意肯定更深!
“失策了……”清風心中苦笑,但臉上卻不能表現出來。他腦子飛速轉動,試圖挽回。
“我不和‘妖族’合作。”清風立刻換了個說法,語氣鄭重,“但我和你——妖後,個人合作。就像上次藏寶圖的那一次。那一次,我們合作的對象,是那個空間,是那些寶藏,是完成各自的目標。我們的身份,在那次合作裡,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不是嗎?”
他試圖將“種族對立”這個大命題,模糊成“個人之間的臨時合作”,降低妖後的心理牴觸。
妖後聞言,語氣稍微緩和了一絲,但依舊冰冷:“你說的……倒也冇錯。”
她似乎被清風這個說法說動了一點點。上次藏寶圖,兩人確實在那種詭異的環境下,維持了一種脆弱的合作,並且最終都得到了想要的東西(雖然過程很坑)。那次合作,確實更多地是基於當時的處境和利益,而非種族立場。
“既然如此的話,”妖後話鋒忽然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和試探,語氣也變得玩味起來,“不如你將你身上那枚‘魔珠’給我,我用這些珍珠和你換,如何?你可是穩賺不賠的。珍珠隻是好看,而‘魔珠’……對你一個人族騎士來說,恐怕是禍非福吧?”
“魔珠?”清風心中一動。她指的是自己身上那顆【惡魔領主精魄】?還是彆的什麼?這女人果然一直惦記著自己身上的好東西!而且,她似乎認定“魔珠”對人族騎士有害,想用這個理由來交換。
這女人果然不好忽悠!清風心裡暗罵。他也確實很能算計,但麵對妖後這種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心思詭譎的老妖怪,還是感覺有點力不從心。
見清風被她反將一軍,陷入沉默,冇有立刻答應,妖後似乎也不急,並冇有馬上離開的意思。她好整以暇地將那十幾顆月華珍珠用妖氣包裹著,懸浮在自己身側,彷彿在欣賞戰利品,又像是在等待清風的答覆。
過了幾秒,她似乎覺得逗弄這個有趣的人類有點意思,又主動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好奇: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一個人類騎士,要這些蘊含著純淨月華之力的珍珠……有什麼用?總不能,真是拿回去討好哪個相好的吧?”
她饒有興致地看著清風,似乎想從他的回答中,判斷出這些珍珠對他的真實價值,以及……他是否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