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終落

第229章 終落

塵埃落定,生勝敗死。

勝敗之因,無需多言。

強不及強,快不及快。

所以.

不死而死,不滅而滅。

勝者負手,不做多言,隻冷眼一警,看向血巢深處。

也是同一時間,血巢有感,轟然巨震。

「轟隆隆!」

巢穴震盪,羅網抽動,無數血腥邪光,聚向中心之處。

轉瞬之間,血巢中心,已是邪光然,那顆蛻變巨繭,更成透明之狀,內中隱見一道身影,猶若嬰兒蜷縮於胎中,通過巨網血絲吸引無儘邪力,將要進行最後的昇華。

正是血神之子!

雖在繭中蛻變,但對外界之事,他並非一無所知。

一乾邪神使徒身死,其血肉精魄雖被魔刀道劍與鎖魔五劍做祭道資糧吸收,但那神賜而下的邪力卻不能為刀劍所用,且在使徒身死瞬間便做逸散,融入血巢巨網輸送給那神之子。

所以,對於幾大使徒之死,繭中蛻變的他也有感應,隻是不做迴應罷了。

幾個八階使徒而已,怎及他蛻變重要?

但是如今,一眾使徒皆死,已無人能夠護他蛻變,更有強敵逼命而來,他不得不動了。

「轟隆隆!」

血巢巨震,血網收縮,凝聚所有邪力,匯於巨繭之處。

同一時間,血巢之外,城市之中。

「這——.」

「怎麽回事?」

「神子要出世了?」

「不對,儀式還未完成,獻祭還未足夠,神子如何出世?」

「這是———·啊!!!」」

驚疑之聲,瞬成慘叫,四方鷹戰的邪神教徒與邪神眷族,驟然陷入恐怖的異變。

「吼!!!」

隻見一頭頭邪神眷族淒厲咆哮,體內的邪神之力暴亂失控,最後更是破體而出,化作一道道猩紅血流,百川入海一般向那血巢聚去。

「轟!!!」

同一時間,特異局總部,一聲巨響轟動大地,緊閉的基地門戶隨之炸裂,一乾高階職業者飛身而出,見此情形也是滿眼說異。

「怎麽回事?」

「是那血神之子!」

「他在強行抽取邪神教徒與邪神眷族體內的神力!」

「連自己人都不放過,這是喪心病狂了嗎?」

「不對,天北市並未被完全攻陷,他就算要吞儘所有也不該在此時動作!」

「難道.

眾人話語驚疑,陡然覺察關竅。

更有一道虛影浮現,正是雲嵐總督唐乾的機械之靈。

本就冇有實體的機械之靈,此刻更是虛淡到了極點,彷彿一陣輕風就能吹散,但還是強撐著向眾人說道:「有人斬殺了玄使,對那蛻變中的血神子構成了威脅,讓他強行抽取神力,準備提前誕生。」

「什麽人如此強悍?」

「天北市中還有這樣的戰力?」

眾人聽此,更是驚疑。

唐乾沒有多做解釋:「什麽人都好,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阻止那血神子的誕生,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完成,快去!」

「是!」

眾人聽此,也驚醒過來,即刻飛身而起,向那血巢趕去。

形體虛淡的唐乾,也重新冇入大地。

方纔為突破特異局的門戶封鎖,他消耗了極大力量,這一道機械之靈已是油儘燈枯。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休整,還要儘最後之力操控機械巨城,避免方門教之人取得控製權限。

就在一乾人等動作之時,城市之中怪異慘豪的邪神教徒也到了崩潰關頭。

隻見一乾使徒形體畸變,慘豪之中滾倒在地,竟化作各種怪異扭曲的邪物,氣息更是暴漲到八階。

雖然都接受神力賜予,但邪神使徒與邪神眷族還是有所區別的。

邪神眷族大多冇有智慧,乃是邪神之力異化生命的結果,成長全靠邪神之力。

這讓它們對其源頭與同源高位的存在,幾乎冇有什麽抵抗力,所以血神子抽取神力的第一時間,它們體內的邪神之力就破體而出。

邪神教徒就不同了,雖然也接受邪神之力,但自身多少都會進行修煉,並且擁有自主意識,部分還是邪道職業者,對於體內的邪神之力有著一定的控製權。

所以,他們撐持了一陣,並未第一時間爆體竄流。

但也隻是一陣而已!

邪神之力的恐怖此時又得到體現,麵對血神子這同出一源,握有權柄的高位存在,哪怕七階使徒也冇能支撐太久,很快體內的邪神之力吞噬理智,身體也隨之異變,化為不可控的邪孽。

「吼!!!」

「昂!!!」

「鳴!!!」

頓時怪異之聲四起,一頭頭形體扭曲的邪孽動作,向源頭所在的血巢瘋狂趕去。

這是本能,邪神之力造就的本能。

一時之間,百川入海,散佈在城市中的邪神教徒與邪神眷族,都以各自的方式衝向血巢。

破釜沉舟,殊死一搏!

血巢之中,那血神子竟也先發製人,不等極招方儘的瀋河回緩氣力,一根根邪力凝成的血絲便抽發而出,如觸手根鬚一般向他攻來。

「困獸猶鬥爾!」

瀋河神色不變,魔刀道劍入體,真元隨之極運,竟由再出絕式。

真元極運,刀劍齊鳴,瀋河飛身而起,縱入高空之中,身後現出刀劍之影,各有八道,共計一十六式,猶若輪迴旋轉,生死接替。

正是.—

「輪迴!」

「成劫!」

瀋河劍指一傾,頓時八式反覆,合為成滅之招,轟然貫向血巢。

刀劍相交,生滅相合,化兩儀為微塵,確實是晦明最終招。

但這隻是晦明八式最終招!

太元千年,不綴苦修,憑自身之能與職業之力,終是突破自身瓶頸與天地侷限,悟出晦明之法第九章,魔刀道劍第九式。

道劍八式,生死幻滅,誅戮陷絕,由生至死,終而複始,是為輪迴!

魔刀八式,地風火水,日月星辰,萬物生養,成住壞空,是為成劫!

如此,便是晦明九式,輪迴成劫之招!

但見瀋河指如天傾,魔刀道劍轟入血巢,直貫那顆血神巨繭。

頓時間「轟隆隆!」

天地巨震,十方轟鳴,無數刀氣劍芒生出,盤踞城市中心的血巢巨網頓成飛灰,隻剩一顆邪光聚斂的血色巨繭,置身在那刀劍鋒芒之下,輪迴劫渦之中。

「砰砰砰砰砰砰!」

輪迴成劫,由生入滅,血巢化為劫渦,儘是刀劍縱橫。

地風火水,日月星辰,生死幻滅,誅戮陷絕。

八式反覆,刀劍縱橫,無暇無隙,無窮無儘。

如此劫渦之中,不僅那血繭承受巨大壓力,就連匯流而來的邪力邪孽都受絞殺,闖入劫渦之中,刹那便成飛灰,好似飛蛾撲火。

可謂釜底抽薪!

幾道光影疾來,落到場外,見此情形,也是一臉錯。

「這——.—

「怎一回事?」

「劍陣?」

「不對,是劍招!」

「此人是誰?」

幾人止步,立於場外,看著那籠罩戰場的輪迴劫渦,還有天上地下的雙方,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從未見過!」

「援軍嗎?」

「有人突破了萬維之門的封鎖?」

「不對,若是援軍,總督大人怎會不知?」

「此人竟以一己之力,將血神子逼至如此境地?」

「不要多說,阻擊邪孽,分擔壓力!」

一瞬錯之後,眾人隨即驚醒,即刻投入戰場,在那輪迴劫渦之外狙擊四方奔來的邪孽,為其分擔壓力。

「咕嚕嚕!」

戰局急轉,血巢成灰,血繭也遭受巨創,觸手根鬚皆儘粉碎,甚至連四方趕來的邪力邪孽,都在這輪迴劫渦的絞殺與幾名八階職業者的阻截下消亡殆儘。

但力壓至此,仍不能將那巨繭破碎,更別說內中孕育的血神子。

「血神子!」

「雖未蛻變成功,但憑血祭之力,這血繭的防禦也近十階,不下於特異局總部的最高防護,短時間內想要突破驚疑話語未完,便見輪迴劫渦驟散,那人身影急縱而去,徒留血繭置於原地。

「??????」

眼見瀋河這般抽身,在外幾人滿眼驚疑,不知他作何打算。

瀋河也無解釋想法,劍光疾縱轉瞬無蹤。

天北市郊,青山養殖場。

豬群沉寂,伏於山野,主打一個冇心冇肺,吃飽就睡。

眾人就冇有這般輕鬆了,有人來回步,有人沉聲不語,還有人無措望天,眼中儘是對未來的仿徨與擔憂。

一塊青石之上,瀋河盤坐調息,鍾琴與沈清月護於左右,雖然也有幾分彷徨,但多少還有主心依靠,不似眾人那般手足無措。

就在這氣氛安而不寧之時「轟!」

一道劍光穿來,破去幻陣迷霧,現出修者身影。

「是他?」

騰曼雲驚起身軀,眾人也感意外,不知所措的望著來人。

來人卻不多言,隻將目光投下:「助我破敵!」

話語聲中,劍光瞬動,將瀋河身軀捲去,隨後便又破空而去。

「......

「小河!」

一切說來話長,實際不過轉瞬,看著被劍光捲走的瀋河,眾人呆滯了一陣纔回過神來,沈清月更是驚呼而起。

但眾人如何,都無濟於事。

目光轉回,再到中心戰場。

輪迴劫渦散去,徒留血繭在地,猶若心臟陣陣搏動,表麵已有裂紋浮現。

幾名八階職業者圍繞成陣,各做攻勢,但都徒勞無功,根本突破不得。

「不行!」

「邪術已成!」

「冇有十階之力,根本無法突破!」

「那就眼睜睜的看他脫胎而出?」

「血祭未滿,又遭重創,就算脫胎,也不可能達到十階。」

「哪怕不到十階,也是九階極境,甚至可能化為邪孽!」

「那人去了哪裏?」

強攻無果,難以突破,看著那勃勃跳動的血繭,終有不凡修為也難壓心中焦急。

就在此時,劍光疾回,趕入戰場,現出兩人身影。

「這」

「瀋河!?」

眾人見此,驚疑未出,就聽聞特異局局長龍天生異出聲。

「老龍,你認識他?」

一乾人等異回頭,眼中都帶問詢之色。

「那是我局裏一個有職業潛力的新人!」

龍天生看著瀋河,同樣摸不著頭腦。

身為特異局局長,對瀋河這個有著相當職業潛力,近段時間又表現出眾的新人,他還是有一點印象的。

但現在是怎麽回事,那人為什麽要把他拉來,難道有助於局勢?

別開玩笑了,這小子才五階而已啊,雖然那【聖行者】職業對邪神之力相當剋製,但說到底隻是一個三階職業而已,如何能威脅到這幾近十階的血神子。

龍天生搞不明白。

瀋河也不解釋,隻將本尊一放,隨後做戲做足:「靠你了!」

瀋河點了點頭,隨即擎出斬業,對那血神巨繭,再起天行之力。

頓時—..—

「轟!!!」

風雲色變,電閃雷鳴,現出蒼天怒相。

瀋河執持斬業,接引天地之力,再入修羅之境,頓時根基暴漲,修為節節攀升。

「這是」

「天地之力?」

「元神法相?」

「不對!」

眾人麵色一變,各自浮現驚容,又以龍天生為最。

那血繭也受刺激,激烈跳動起來,表麵裂痕激增,似要破繭而出。

「轟!」

瀋河絲毫不顧,接引天行之力,執起斬業之刀,頓時正氣浩流沖天而起,化作千丈巨刃貫入雲霄。

正是.

「天刀!?」

不知誰人,驚呼一聲,便見那千丈巨刃摧雲而落,攜著浩蕩天威斬向血神巨繭。

「轟!!!」

頓時一聲轟鳴,大地沉陷百丈,那血色巨繭更應聲而碎,內中蜷縮的胎兒慘叫一聲,並起淒厲的血光,形體更有扭曲異化之勢。

「哈!」

就在此時,一聲長笑,刀劍再起交相而出,頓時一界生滅具象。

「轟!!!」

又是一聲巨響,刀劍交斬而下,兩儀儘化微塵,那血光之中扭曲畸變的胎兒還未來得及異化為孽種,便被刀劍絞殺成灰。

「·......」

一切說來漫長,實際不過轉瞬,眾人還未回神,胎繭已做飛灰,場中唯餘一人身影,青衣渺渺飄飄欲仙!

「哈!」

修者一笑,收刀回劍,就要漫步而去,卻又想到什麽,回首轉身丟擲一物:「賞你的!」

「噗!」

瀋河抬手一接,眾人凝眼望去,竟是一個金繡錦袋。

「去休去休!」

回首再看,那人已然拂袖而去,虛空之中泛起漣漪,轉瞬便成一道門戶,又隨他腳步踏過而分崩離析,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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