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聲勢

第219章 聲勢

一切說來漫長,實際不過瞬息,

邪道機甲,瞬組成形,將嵐山道人包裹在其中,表麵看去是一個巨大的血色球體,生有六根巨大的根鬚觸手,完全符合邪神教派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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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邪道風格也不儘然,就算是正統的元神機甲,也不全都是人形,因為機甲這種東西,本質上是組合法器,或者說移動陣法,隻要能夠發揮功效,那什麽形體並無所謂。

現在這詭異的血色球體,就能極大程度的發揮功效。

隻見它六根觸鬚抽張,四根刺入大地之中,汲取這五行鎖魔陣的根基靈氣,餘下兩根則向瀋河攻殺而來,激射出妖冶的血光。

如此分配,可見其意,以破陣逃生為首要。

這也理所當然,隻要能夠逃脫,冇有哪個邪教徒會與特異局死磕,畢竟這是人類帝國的地盤,

你磕得死一個,磕不死一群,特異局的增援不斷,不想辦法脫身那就隻能等死了。

嵐山道人不想死,所以此刻全力破陣,六根觸鬚刺入大地,以玄之法,萬母之能,抽取這五行鎖魔陣的靈氣。

五行歸陰陽!

雖然帝國將其指為邪說,道門與仙域更是死不承認,但確實而論,萬母教信奉的萬物母神與道門崇尚的穀神玄確實處於同一個境界,同一個領域,乃是陰陽大道的概念具象。

隻不過道門的是概念,是陰陽大道的境界,而萬物母神則是實質的具象,兩者高低難以論說,

但確實是大道之爭的死敵。

身為萬母教徒,嵐山道人陰陽之道的造詣非凡,對這五行鎖魔之法,不說極端剋製,也有相當把握,能夠破陣而出。

前提是「隕日!」

聖刀行魔式,斬業斷邪氛,毀滅之鋒攜浩蕩正氣,破開那兩道根鬚觸手,隨後長驅直入,直攻機甲之身,欲破萬母邪法。

「咕嚕!」

卻見虛空異動,又有根鬚抽張,帶動陰陽二氣,化去這淩厲無匹的聖刀滅魔之招。

「這股力量—」

「神聖的毀滅之力?」

「特異局中什麽時候多出了這樣一號人物?」

「等等—不對!」

雖化對手攻勢,但受於聖行斬業之力與魔刀毀滅之能,那邪道機甲還是受到創傷,大量邪道法器崩碎成灰,連帶內中的嵐山道人都感到不小威脅。

但相比這些,他更在意另一點。

怎麽就他一個?

特異局其他人呢?

單打獨鬥?

這可不是特異局的作風!

自己怎麽說也是萬母教徒,一名擁有五階職業的六階修士,又隱藏在這上城區中,特異局前來抓捕,怎麽也要調動一名六階職業者,再加上一些走狗,確保萬無一失吧?

為什麽隻有他一個?

難道還在暗中觀望?

都到這一步了,還觀望個什麽,不應該並肩而上,速戰速決嗎?

難道..

「好小子,竟敢孤身前來!」

嵐山道人眼神一凝,隨後便見精光暴起,對敵戰略隨之轉變,六根觸鬚怒張齊出,不再破除陣勢,而是攻向對手。

他是一名五階的邪道職業者,擁有【萬母傳教者】與【萬母機甲師】兩大職業。

前者能讓他隱藏自身,以道法之名在這上城區傳播萬母教義。

後者能讓他以六階的實際修為,駕馭這七階的萬母肉靈機甲。

憑著職業之力與機甲之能,他自信可以在不太強悍的七階修士與六階職業者手下全身而退。

如今這人,實際修為,不過五境六境之間,職業等階應該也是如此,甚至可能更低,這般單槍匹馬前來,是以為開啟了什麽針對性的職業,就能越境挑戰他們這些邪道修土?

嵐山道人也不確定。

但不妨礙他改變戰略,做一個大膽嚐試。

先殺人,再破陣!

「咕嚕咕嚕!」

嵐山道人儘催萬母玄法,內部儲存的邪靈之物飛速蒸發,化作能源滾蕩,驅動機體萬器,頓時一陣怪異聲響,六根觸鬚形體暴漲,根源處化為六個黑洞,有陰陽之氣在內中運化,生出一股恐怖的吞吸之力,直向瀋河而來。

玄北歸靈大法!

穀神玄,萬物之母,乃是眾生之始,亦是眾生之終。

作為一個小小的六階修土,嵐山道人自是冇有資格獲得萬物母神的恩賜,甚至連感應萬母的資格都冇有,但萬母教中卻有許多高於他的存在,感悟萬母之能創造了諸多法門。

這玄歸靈大法便是其中之一,據說是一尊「道仙」拜入萬母教後所創,他背離道門仙域,投向萬母母神,更將萬物母神與道母玄合一,推出此等大法,能將萬物歸靈,儘化萬母之能,玄牧之力。

嵐山道人便是此仙的徒子徒孫,早將這玄歸靈大法轉為職業技能,有諸多加持,威力驚人,

六道「天地根」直向瀋河而來,儼然要將他吸乾,歸入玄大道之中。

出手便是大法,冇有絲毫保留。

這也當然,陣成絕地,生死拚鬥,哪有功夫你來我往,一招招回合較量?

極招破局,絕式逼命!

麵對如此強招,瀋河卻是不動,斬業刀尖向地,保持低沉之勢。

人身不動,唯有氣轉,大道金丹極催,真元法力運化,刹那刀氣劍芒激盪而出。

「轟!!!」

一聲巨響,恍惚之間,似有兩道身影,一黑一白交出,刀劍隨之錯動,以毀滅向創生,以創生向毀滅,一刀一劍,一生一滅,猶若陰陽大磨,將那玄之根連帶機甲之體碾入其中。

頓時·——

「砰砰砰砰砰砰!」

一陣激烈聲響,刀光劍影,血雨腥風,在此淒厲交錯。

玄大法無功,歸靈之力無用,落在陰陽大磨之中,被那刀光劍影摧折。

轉眼一瞬,玄之根,便做飛灰。

邪道機甲,也遭受巨創,外層血肉化作粉,露出內部碎裂的機體結構與陣眼核心。

就在這一瞬間「劍七!」

「斬星!」

刀劍合一,斬業提起,煌煌輝光落下,破碎陣眼中樞,炸裂機甲形體。

「轟!!!」

最終一聲巨響,萬千法器殉爆,一道身影翻出,重重跌翻在地。

正是嵐山道人。

隻見他衣衫破碎,胸口處血肉分開,整個人開膛破肚,幾乎被剖成兩扇。

可見那一刀之利!

若是常人,此等創傷,十條命也死了。

但他不是常人,五階職業,六階修為,又有邪神之力,此等創傷並不能令他立即身死,還在掙紮軀體,被剖開的丹田之中,更有一個形貌近似的小人作動。

元嬰!

他是邪教徒,也是道修士,所以成就了元嬰。

「啊!!!」

那元嬰也受刀傷,幾乎被剖成兩半,此刻尖嘯一聲,乾脆一分為二,各起遁光而去,欲要絕地逃生。

「走去哪裏?」

卻聽一聲冷語,隨後隔空攝物,真元法力離體,化作兩隻大手將那元嬰擒回,麵目驚恐的落到瀋河麵前。

「你—!

最後逃生,也無功用,嵐山道人尖叫一聲,就要將這元嬰自爆。

身為萬母教教徒,他自是知曉特異局手段,若被生擒那下場可以說生不如死,不如乾脆點自爆了事。

但瀋河卻不給他機會,一手落下將他元嬰囚在掌中,隨後便催動太元界的魔道大法搜魂奪魄。

術業有專攻,搜魂這種事,魔道之法明顯高於仙道。

起碼在太元界是這樣。

被瀋河囚住元嬰,施以搜魂奪魄之法,嵐山道人先是驚恐,隨後便冷然笑意。

「搜魂?」

「那就讓你搜!」

心念之間,驟起觀想,以玄之法追尋萬母之相,欲要藉此將對手汙染異化。

是垂死掙紮,也是絕地反擊!

作為邪神教派,對這搜魂之事,自有反製手段,最直接的就是觀想邪神形象,接觸那不可觸的存在,拉著搜魂之人共入深淵。

如此這般,恍惚之間,瀋河似見到混沌演變,無中生有孕成一尊無上存在,乃是先天之天,萬母之母,萬胎之胎。

正是那萬物母神的形象!

那等存在,已無常相,即便有,也不是一個小小的六階修士能夠觀想見到的。

但在這生死關頭,嵐山道人決意玉石俱焚,動用了萬母教禁忌的觀想之法,勉強觀想了一點「萬母」的形象。

隻是一點,微不足道的一點。

但對凡俗生靈而言,也是難以想像的恐怖。

那等存在,不可接觸,觸之將有大恐怖,甚至勝於死亡。

但.————·

瀋河神色不變,諸般異象,刹那成灰。

道心如鐵,無可動搖!

正是求道之力。

你有邪神,我有職業。

邪神異象灰飛煙滅,搜魂奪魄也得成果,嵐山道人的記憶很快便展覽在瀋河麵前,如書頁一般任由翻閱。

身為萬母教徒,一顆深埋在上城區的暗子,這嵐山道人知道不小事情。

比如說這雲嵐星邪神教派的實力。

作為帝國疆域內的星球,雲嵐星的邪神眷族受過清剿,雖然因為帝國戰略並未全滅,而是作為「刷怪點」「練功房」保留下來,但已是斷去爪牙的老虎,無法造成根本性的威脅。

但這一次宇宙邪神動作,各大教派合力,接引了一部分邪力神賜於雲嵐星,使得雲嵐星的邪神眷族與邪神教派實力大增,甚至有了正麵對抗雲嵐駐軍的力量。

根據嵐山道人的記憶,現在雲嵐星的各大教派,已擁有五位九階的神子,以及眾多七階八階的神使,紙麵實力已經大於雲嵐駐軍。

但隻是紙麵而已,人類帝國有職業加成,雲嵐星也經營了兩百多年,底蘊深厚,積累非凡,甚至可能隱藏著十階手段。

所以,正麵戰場如今還處於相持階段,雙方都在尋找突破缺口。

嵐山道人作為隱藏的邪神教徒,這段時間也接到了不少任務。

也是因為這些任務,他暴露了自身,最後被瀋河尋上門來。

說實話,他的實力,並不算差。

五階職業,六階修為,還有一台七階機申。

一般的同等職業者,還真的很難將他拿下。

但瀋河並不一般。

論職業,天行者,求道者乃至萬獸帝君的強度,都要高於他的萬母傳教者與萬母機甲師,哪怕高出一階都占不到半點優勢。

論修為,大道金丹更是將他完全碾壓,越境而戰輕而易舉。

也就是那七階的邪道機甲有些棘手,但瀋河有斬業在手,天行之力對邪魔特攻,又有刀劍晦明之法,破他機甲並不困難。

甚至他還冇有動用天行者的天遣修羅之能,否則這一戰勝得更加輕易。

這也讓瀋河對自身的實力與職業者的能為,有了更進一步的認知。

個人實力方麵,他已勝過道玄空那等武府之中的絕代天驕,在五境之中可說無敵。

職業強度方麵,莊周夢蝶,收割諸天萬界的他可謂遙遙領先,別說五階,就是六階乃至七階,

也很少有人能與他相提並論。

總的來說,哪怕在這人人開掛的主世界,他也是一騎絕塵。

「但還不夠啊!」

瀋河搖了搖頭,收起嵐山道人的屍體,再撤去五行鎖魔陣,轉步向外而去。

這嵐山道人,最近接了一個任務,一個將要暴露他這個暗子的任務。

雖然他還冇來得及行動,就栽在了瀋河手中,但這個任務並不會因此終止,因為執行者,遠不止他一個。

這是整個萬母教,乃至雲嵐星所有邪神教派的動作,所有隱藏的暗子都接到了同樣的任務。

數日後,特異局基地,主管辦公室。

「你回來得正好!」

騰曼雲神情嚴肅:「我給你發了份資料,快看看。」

「嗯!」

瀋河點了點頭,打開個人終端,放出一份影像資料。

「神之子,即將降臨!」

「吾主的意誌,將貫徹這個世界!」

「血祭血神———」

「我們將剷除邪帝的走狗!」

「以鮮血迎接神子的誕生!」

話語聲聲,極儘煽動,竟是各種邪教聚會的錄像,還有一些公然傳播的視頻。

瀋河對此,並不意外,隻將目光投向騰曼雲。

騰曼雲神情嚴肅:「這幾天邪神教派動作頻頻,不顧暴露的風險接連聚會,甚至公然叫囂,說有什麽神子將要降臨,弄得現在人心惶惶。」

瀋河一笑:「他們這是在造勢。」

「不錯。」

騰曼雲點了點頭:「但他們造勢的目的是什麽?」

「實而虛之,虛而實之,都有可能。」

瀋河神色不變:「不要給他們亂了陣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

「話是這麽說不錯,但總感覺有幾分不安。」

騰曼雲歎息一聲:「上邊讓我們加強戒備,全力清剿這些邪神教徒,這幾天你跟我一起出任務吧。」

「好!」

瀋河點了點頭,隨後陡然一問:「你覺得這特異局基地有被攻陷的可能嗎?」

「嗯!?」

騰曼雲眼神一凝:「怎麽突然這麽問?

瀋河一笑:「安全考慮。」

騰曼雲一陣沉默,隨後方纔言語:「理論上來說冇有,這座基地是特異局大力打造,使用了大量帝國的高階技術,還有眾多佈置,哪怕邪神教派調動九階戰力強攻,我們也可以固守待援,幾乎冇有陷落的可能。」

「那我就放心了。」

瀋河聽此,也不多言:「我回去準備一下。」

「嗯!」

騰曼雲點了點頭,目送他離開辦公室,心中的不安又莫名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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