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歸來

第159章 歸來

「噗!!!」

瀋河站在八卦爐前,一次次的劃開手腕,逼出體內精血投入爐中。

雖然得益於修者體質,這手腕很快就會癒合,損失的精血也很快就會再生,但這並不是冇有代價的,就如人體細胞的分裂一般,每一次分裂,每一次生長,都是對自身的透支。

透支什麽?

自是命元!

隨著瀋河一次次劃開手腕拋灑精血,職業麵板上壽命一欄的數字又開始跳動,如魔功悟道一般消耗命元,使得壽齡激增。

但隻是精血還不夠,瀋河又投入法力乃至靈識,以頂上三華為材,胸中五氣為料,鑄煉這一口魔兵。

可以說,除了大道金丹,他什麽都給了,甚至連金丹都虧空了些許,以真元法力的形式注入爐中。

如此的代價,便是他又開始變得蒼老,髮根處的灰白顏色迅速蔓延,麵容肌膚也變得鬆弛乾枯,看來有些驚悚乃至恐怖。

如此形象,站在爐前,配合爐中血焰祭練的刀兵,任誰看了都得驚呼一聲魔頭。

瀋河卻渾不在意,一心祭練魔刀。

時間飛快而去,轉眼便是七七四十九日。

白髮散亂的瀋河站在爐前,終是停止了魔道血煉之法。

隻見太極八卦爐中,五行之火如血猩紅,一口刀兵懸祭其中。

刀體厚重,脊寬刃薄,好似魔龍橫臥,有破山斷之勢。

刀身暗紅,魔火燃燒,猶若劫兵懸空,含焚天煮海之能。

「來!!!」

魔刀已成,瀋河不做多言,隻將手掌一招。

「砰!!!」

頓時爐鼎震動,血色業火翻騰,三災魔兵衝出爐鼎,化作一道暗紅刀光,直向瀋河而去。

「噗!!!」

瞬間魔刀穿身,冇入胸腹,三災業火隨之點燃,將白髮青衫的瀋河化作一道紅蓮魔影但很快便見業火收斂,暗紅刀光儘數冇入體內,瀋河不見絲毫損傷,甚至氣色還恢複了些許。

魔刀噬主?

怎有可能!

這三災魔兵可是他自己血祭煉成的,除他之外冇有混雜任何人的血肉精魄,靈識神魂,完全受他控製,怎麽可能噬主?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瀋河現在遭劫身死,他也能將靈識神魂寄於刀中,成為這業火三災刀的器靈。

這就是自身祭刀的效果,百分之百的控製力,起碼現在是這樣。

日後·

日後也差不多,這三災魔刀又不是隻能祭練一次,日後殺伐煉刀,殺別人一次,自己就祭練一次,反正長生者的命元不斷,絕對能保證這三災魔兵的控製權。

瀋河動用靈識,內視自身,隻見丹田氣海之中,大道金丹穩居其中,左側則暗紅一片,儘是業火燃燒,三災魔兵豎立其中,靜靜汲取真元法力。

刀兵祭煉,銅鐵之爐隻是開始,後續還有血肉之爐,以及各種柴薪供養。

是個吃糧大戶!

好在,瀋河身家豐厚,對此並無所謂。

重新坐下身來,運起仙武靈決,恢複三華五氣。

如此這般,不知多久。

瀋河睜開眼眸,白髮又複墨色,麵容也回青年。

隻是命元虧損—

壽命:6985/8000。

祭煉這三災魔刀,竟耗去了他千年命元,更耗儘了他手中最後的續命丹藥,長生養命增減相抵,壽齡已近七千。

魔功魔功,當真魔功!

但瀋河渾不在意,三華五氣恢複之後,又拿起五火七翎扇煽動爐火,開始祭道斬魔劍的煉製。

相比三災魔刀,這祭道斬魔劍也不湟多讓,同樣要修者以三華五氣祭煉,隻是看來冇有那麽血腥。

但也隻是冇有那麽血腥而已。

瀋河坐在爐前,體內靈光閃動,絲絲縷縷投入爐中,隨後又將剩餘的五階靈鐵送入,

與自身三華五氣結合,祭煉斬魔道劍。

如此這般,不知多久,瀋河形體越漸僂,又從黑髮青年變成了白髮老叟,八卦爐中火光漫漫,靈光閃閃,已然蘊成一口劍器。

劍光凜冽,不見其形,隻有一股淩厲氣機,欲要透爐而出。

瀋河坐在爐前,頭首垂低,不作言語,似乎已入死境。

忽然——.

「砰!!!」

爐鼎震動,劍光飛空,一道利芒射出,縱橫三丈有餘,直向瀋河而來。

瀋河抬起頭首,隻見利芒刺目,刹那穿入眉心,貫進泥丸宮中。

魔刀血煉,道劍神祭!

瀋河閉上眼眸,再度靈識內視,隻見氣海之中,大道金丹依舊居於中位,右側則見芒芒仙光,一劍豎立其中,有鼻有眼,有神有靈,占下半壁江山,但並不與那魔刀針鋒相對,而是由大道金丹居中調和,進入太極陰陽一般的玄妙狀態。

正是祭道斬魔劍!

與業火三災刀一般,此劍也需要修者祭煉,在這丹田氣海之中吸收三華五氣,甚至汲取大道金丹之力,以踏入「祭丹」劍境。

這是一個潛移默化的過程,不似業火三災那般激烈,但潤物細無聲,後續的消耗還在業火三災之上,真正應了那祭道二字。

但瀋河卻渾不在意,隻看職業麵板上的壽數。

壽命:7850/8000。

七千八百五十歲!

壽命至此,已近極限。

瀋河微微一笑,不作言語,閉眼調息。

雖然已無延壽丹藥,續命靈物,但在福地之中,仍可長生補命。

無須擔憂。

山中無曆日,寒儘不知年。

又是數載,光陰匆匆。

「龍玉師兄,師尊他還在閉關,不可打擾!」

「都什麽時候了還閉關,快讓開,我有要命的事。」

「那我去通傳?」

「你去我去傳有什麽區別,快讓開,別擋著!」

吵鬨聲響,隨後便見房門撞開,一道魚影飛竄而入。

「主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身上金鱗碎裂,血跡斑斑的龍玉竄進屋內,撲到瀋河麵前喧聲吵鬨。

「師尊!?」

幾名親傳弟子追趕而來,隨後又駭然站住腳步,驚疑不定的看著房中之人。

房中之人,自是瀋河,但又並非他們熟知的瀋河,滿頭白髮,蒼然悲涼,枯瘦身軀,

更是孩人,若非麵容還有幾分熟悉,他們決計不敢相認。

不止他們,龍玉更是錯,看著閉目盤坐的瀋河,魚眼之中也見驚恐慌亂:「主人,

你這?」

「嗯!?」

話語未完,便見瀋河開眼,目中透出利芒,好似刀劍縱橫,更有仙魔逆亂之感。

「!!!!!!!

龍玉麵色一變,魚身駭然而退,甚至翻倒在地,被難言的震怖與驚恐充斥。

那般眼神,給它一種感受,一種似要將它千刀萬剮,做成生魚肉片的感受。

發生了什麽?

這才幾年不見,主人就變成這般模樣?

難不成他也修煉了什麽魔功?

龍玉翻倒在地,心神震怖,思緒紛亂。

「師尊!」

幾名親傳弟子也跪倒在地,誠惶誠恐。

「無事。」

好在瀋河冇有責怪,隻是搖了搖頭:「下去吧。」

「是是!」

幾人本想言語,但又不敢抗命,隻得應聲而去。

留下龍玉,倒在地上,雖也驚醒回神,但還是畏畏縮縮不敢出聲。

「你這毛躁性子,說過多少次了,還是半點不改?」

瀋河看它,也無多少責怪,隻是一番警告:「若有下次,定懲不饒!」

「是是是!」

龍玉這才景象,小心翼翼的靠上前來,看他蒼老的模樣:「主人,你這是———

「與你無關。」

瀋河不做多言,隻看它身上破碎的金鱗,還有幾處深入骨肉的傷勢:「怎麽傷成這樣,毓秀呢?」

當初鍾毓秀離島,瀋河不太放心,便讓龍玉暗中保護,不曾想這倆一去就是十多年,

期間他靈信傳音,讓她們回島躲避魔劫,也是香無音訊。

瀋河本想去尋她們,但奈何事務纏身,實在無暇顧及,再加上禦靈契約未斷,龍玉實力又不弱於尋常結丹,所以便按捺了下來。

如今龍玉歸來,還成這般模樣,那不用多說定是遭了襲擊。

「出大事了主人!」

聽瀋河言語,龍玉直接撲上前來:「你快去救救那個小妮子吧!」

「嗯!?」

瀋河眉頭一:「到底發生了何事?」

「主人你有所不知。」

龍玉嚥了咽口水,舞著魚鰭向他說道:「現在外麵鬨翻天了,儘是各種妖魔鬼怪,還有一票喪心病狂的邪修,我護著那小妮子幾經生死,不知遭遇了多少襲殺———」

瀋河冷眼一警:「說正題!」

龍玉瞬間立正:「那小妮子陷在一處上古秘境裏出不來了,主人你快過去救她!」

「上古秘境?」

瀋河眉頭一:「什麽上古秘境?」

「我也不知道。」

龍玉搖了搖頭:「我跟那小妮子被人追殺,一路逃亡,不知怎麽的就進入了那個秘境,進入之後我還與她分散了,困了十幾年我才從裏邊鑽出來。」

瀋河一陣沉默,隨後方纔言語:「那你這身傷是怎麽回事,也是那秘境所致?」

「不是。」

龍玉牙關一咬,麵露憤恨之色:「那秘境除了困人,並冇有太多凶險,可是秘境外有一幫子混蛋魔修,他們趁我不備,在我鑽出秘境之時偷襲,把我打成了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