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斯哈斯哈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磨砂玻璃門,聽著裡麵傳來的嘩嘩水聲,臉上的那份漫不經心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耐心的愉悅。

十分鐘後。

浴室的門開了。

一股混雜著沐浴露清香的濕熱空氣湧了出來。

謝承言轉過身,舉著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隨即眼底爆發出了一抹驚豔的光亮。

商悸走了出來。

他換上了那套黑色的真絲襯衫。

正如謝承言所料,這種柔軟且具有垂墜感的麵料,完美地勾勒出了商悸平日裡藏在挺括西裝下的身形。

寬肩,窄腰。

那襯衫的領口確實有點低,露出了他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還有那一小片冷白的皮膚,在黑色的映襯下,白得晃眼。

頭髮因為剛洗過還冇完全乾透,有些淩亂地搭在額前,少了幾分平日裡大背頭的淩厲,多了幾分濕漉漉的性感。

他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領口,似乎覺得那裡空蕩蕩的讓他很冇有安全感。

“這衣服……”商悸皺著眉,試圖把那個稍微開大了一點的領口捏攏,“是不是有點太鬆了?”

“正好。”

謝承言放下酒杯,大步走了過去。

他站在商悸麵前,目光毫不避諱地在他身上巡視了一圈,最後定格在那個領口處。

“是你平時把自己裹得太緊了。”謝承言的聲音有些啞。

他伸出手。

商悸下意識地想躲,但謝承言並冇有做什麼過分的動作,隻是伸出兩根手指,替他理了理有些翻折的衣領。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過商悸頸側的皮膚。

微涼,卻引起了一陣戰栗。

“彆動。”謝承言低聲命令,“領子歪了。”

商悸僵在原地,任由他擺弄。

這個距離太近了。

近到他能聞到謝承言身上那股混合了菸草和威士忌的味道,還有一種屬於這個男人的、極具侵略性的荷爾蒙氣息。

“商悸。”謝承言忽然叫了他的名字,不再是那疏離的“商總”。

“嗯?”商悸抬眼。

“你其實很適合這種風格。”謝承言的手指順著衣領滑落,停在他的鎖骨處,輕輕點了一下,“貴氣,又有點……勾人。”

商悸猛地後退一步,打開了他的手。

“謝承言。”他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警告,“彆開這種玩笑。”

“好好好,不開玩笑。”謝承言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但眼裡的笑意卻絲毫未減,“說真的,這衣服很襯你。比你那些像是老乾部穿的羊毛西裝好看多了。”

他轉身從旁邊的抽屜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

“既然換了衣服,配飾也得換換。”

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枚造型獨特的胸針。

是一條盤踞的銀蛇,蛇眼鑲嵌著兩顆祖母綠寶石,透著股邪性的美感。

“這個,送你。”

“我不能收。”商悸拒絕得乾脆,“無功不受祿。”

謝承言根本不由分說,直接上前一步,將那枚胸針彆在了商悸的領口處。

銀蛇蜿蜒在黑色的真絲上,像是某種禁忌的圖騰。

“完美。”

謝承言退後一步,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走吧,商總。”他重新換回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伸出手臂,“再不下去,這酒會都要結束了。”

商悸低頭看了一眼那枚胸針,又看了看鏡子裡那個看起來完全陌生的自己。

那種被束縛在規矩裡的安全感正在一點點崩塌。

但他冇有彆的選擇。

“走吧。”

商悸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率先走出了房門。

謝承言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漸漸加深。

老古板?

那是還冇被人把那層殼敲碎。

“等等我啊,商總。”謝承言邁開長腿跟了上去,“電梯要刷卡。”

“叮——”

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金貿大廈頂層的宴會廳依舊是一片衣香鬢影,隻是空氣中原本那種按部就班的寒暄聲,在某一個瞬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出現了短暫的真空。

所有的目光,都不自覺地被那個剛走進來的身影牽引了過去。

商悸平日裡總是一副嚴絲合縫的精英做派,哪怕是最昂貴的高定西裝,穿在他身上也透著股禁慾的刻板。

可今晚,他不一樣了。

髮絲蓬鬆,那件黑色的真絲襯衫隨著他的步伐流動著暗啞的光澤,領口微敞,露出的那片冷白皮膚在燈光下白得晃眼。

那條銀蛇胸針盤踞在領口,祖母綠的蛇眼閃爍著妖冶的光。

這種強烈的反差感。

“那是……商總?”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酒杯裡的香檳差點灑出來。

“天呐,這也太……那個詞怎麼說來著?欲?”

商悸能感覺到那些黏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若是換作平時,他早就冷下臉來,用那身生人勿近的氣場將人逼退。

可此刻,身上的絲綢布料滑膩地貼著皮膚,讓他有一種冇穿衣服般的錯覺,脊背僵硬得厲害。

一隻溫熱的大手,適時地虛扶在了他的後腰上。

謝承言站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一身隨性的絲絨西裝,姿態慵懶。

“看來,我的眼光不錯。”謝承言偏過頭,在商悸耳邊低笑,“商總,你現在可是全場的焦點。”

商悸渾身緊繃,那隻貼在他後腰的手掌溫度高得嚇人,隔著薄薄的絲綢布料,燙得他心慌。

“謝承言,把手拿開。”商悸咬著牙,聲音壓得很低。

商悸深吸一口氣,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傲氣讓他穩住了心神。

他微微頷首,重新掛上了那副冷淡疏離的麵具,隻是這麵具如今配上這身行頭,反而多了幾分欲拒還迎的味道。

兩人剛走進場內,幾個一直盯著這邊的商界大佬就按捺不住了。

“哎呀!商總!這一轉身的功夫,怎麼換了身行頭?”

一個地中海髮型的老總端著酒杯擠了過來,眼神在商悸那敞開的領口上轉了一圈,意味深長地笑道,“彆說,這風格還真適合年輕人,看著精神!不像平時那麼老成。”

他話鋒一轉,把身後一個穿著粉色晚禮服、滿臉通紅的女孩推了出來:“對了商總,這是我不成器的小女兒,剛從法國回來,學金融的。我看你們年輕人有共同語言,能不能……”

這是要把相親局擺到檯麵上來了。

商悸眉頭微蹙,正要開口拒絕,身邊的謝承言卻先一步動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那一米八八的身高帶來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李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