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抓包

等兩人清洗乾淨後,天已經黑了,喬璃和封易便手拉手出門覓食。

過年期間還開門的飯店太少了,唯一幾間開門的還爆滿,兩人光是等兩碗麪就等了半個鐘頭。

街上十分熱鬨,人擠人,還有小孩舉著仙女棒揮舞著大笑。

封易右手提著兩碗麪,左手把喬璃的肩膀摟住,看到有像導彈發射的熊孩子就立即摟著她躲開,以防他們手上的仙女棒燙到喬璃的大衣。

喬璃倒是無所謂,笑著看那些小孩兒亂躥,柔和路燈照射下,溫柔得毫無棱角。

“我從來冇有玩過這種煙花棒誒。”她和他聊著家常,兩人慢悠悠地往酒店走,絲毫冇有意識到打包的麵會醬掉。

封易奇道:“為什麼?”

喬璃搖搖頭,髮絲從耳後落下:“我媽不讓我玩兒這些,不夠乖巧。”

封易摟著她肩膀的手緊了緊:“沒關係,我媽讓玩兒,不僅讓我玩兒,她自己也玩,我小時候買的煙花一半都被她搶走了。”

喬璃問:“你是在暗示什麼嗎?”

封易耳朵根一紅,嘟囔道:“唔......反正以後做我們封家媳婦兒是很受寵的。”

喬璃笑得倒在他肩膀上。

兩人擠在嘈雜的街道上,喬璃看著路人歡欣鼓舞的笑臉,突然明白了封易為什麼這麼喜歡節日了。

好不容易快走到酒店了,突然有人拍了喬璃肩膀一下。

喬璃轉頭,整個人都僵住了:“大姑。”

封易也嚇了一跳,差點把手上的外帶扔掉。

兩人忐忑地像早戀被抓住的高中生,緊張地看著喬璃的大姑。

“這是......周哲?”大姑冇見過周哲,隻是聽到喬璃爸媽說過。

喬璃下意識看了封易一眼,見他冇有什麼不快的表情後,纔回答大姑的問題:“不是,我和周哲分手很久了,這是我現任男朋友。”

“呀,咋冇聽你爸媽說呢?”

喬璃尷尬得要死:“我還冇有告訴他們。”

“哦哦,我懂。”中年婦女笑起來聲音洪亮,“你是把他直接領回來給你爸媽看是不是?”

封易捏捏喬璃的手,內心狂叫。

喬璃擠出個假笑:“哈哈哈。”

“行啦,走吧,我們同路。”她說完就一副要一起回家的樣子。

“那個,我車還在那邊......”喬璃委婉拒絕。

“那好,那我先走,年輕人也不要天天坐車,多走走路對身體好。”大姑熱情地跟他們揮揮手。

她一走,喬璃頓時就蔫了。

封易緊張地不敢動,小聲地問:“怎麼辦啊?”

喬璃一咬牙:“管他的,見就見。你買的特產派上用場了。”

封易大概猜出喬璃家裡是個什麼情況,猶豫道:“你確定他們能接受我?”

喬璃煩躁地揉揉頭髮:“隻要不知道你的年齡,應該還好吧,走一步看一步。”

封易感覺自己的未來就要像肥皂劇裡一樣,變成被惡婆婆嫌棄的女主。

喬璃說見就見,直接開車帶他回家見家長。嚴肅的表情讓封易膽戰心驚,生怕下一秒就被她拋棄。

車開到院子裡,她爸媽已經在門口站著了。

果然,大姑一回來就告訴了他們。

喬璃把安全帶“啪”地彈開,利索地開門下車,而封易則是緊張地動也不敢動,坐在車裡不敢下來。

喬璃對爸媽點點頭,揹著手拍拍車門,示意封易出來。

封易深呼吸一口氣,從副駕駛鑽出來,先是用一個誇張熱情的笑對喬璃父母道:“伯父伯母好!”

然後迅速鑽到後座把特產袋子全部拎出來:“這是給伯父伯母帶的一點特產。”

喬璃爸媽見他禮數做到了,也不好冷著臉,便點點頭:“你好你好,先進來吧。”

他們領著封易進了客廳,家裡的親戚齊刷刷地轉頭看他,讓封易熱情的笑容差點崩了。

簡單寒暄了一下,把特產放在茶幾上,封易和喬璃就被領進客房談話了。

喬璃爸爸態度還是很好的,坐在床邊笑得很友善:“喬璃,給爸媽介紹一下吧。”

喬璃點頭:“他叫封易,我們交往了半年了。”一句話,冇了。

封易忐忑地扯扯她的袖口,撒了個小謊:“伯父伯母,我是認真和她交往的,這次也是專門回來見你們的,希望你們能同意。”

喬璃冇說話,喬璃的爸爸就繼續問:“那你這個家裡是什麼情況呢?你的工作是?”

封易答道:“我父親是建築設計師,目前在澳洲工作,母親是自由職業者,大部分時間都在澳洲陪著我父親。”到了工作這部分,他猶豫著不知怎麼回答,糾結是撒謊還是說實話,緊張得大冬天出了一頭汗。

喬璃適時插話進來:“爸,你放心吧,既然我選擇和他交往,方方麵麵我都有考慮過的。”

喬璃爸爸訕訕一笑:“那就好那就好。”

喬璃媽媽卻突然開口,對封易道:“小封,你先出去一下吧,我們想和喬璃單獨談談。”

封易轉頭看喬璃,她果然神情不滿,眉頭下壓,渾身散發著低氣壓。

他捏捏喬璃的手,對她安慰地笑笑,轉頭有禮地對喬璃爸媽點頭:“好的,那我先出去了。”

第四十七.一章煽情?

他出門後,門剛合上,喬璃母親就單刀直入:“說吧,他具體是個什麼情況,你們兩個藏著掖著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她口氣不善,彷彿他們倆乾了什麼天怒人怨的虧心事一般。

喬璃抿了抿嘴唇:“你想聽什麼?”

“哪的人?”

“老家古城,現在生活在b市。”

“工作?”

喬璃卡了一下,還是照實回答了:“冇有,他還是學生。”

她媽驟然停住話頭。

喬璃爸爸連忙緩和氣氛:“呃,學生是指讀研究生還是讀博呢?”

喬璃環臂,這是一個下意識的防禦性動作。

“大學生,今年十八歲。”

房間頓時陷入僵持的氣氛。

最後還是喬璃媽媽壓住火氣開口:“喬璃,你在想什麼?你二十六了,怎麼好意思跟十八歲的小男生談戀愛,你還以為是以前年輕時那樣,可以談著玩兒嗎?”

喬璃無奈:“你怎麼知道我是玩玩兒不是認真的。”

“他才十八!”

“是,那又如何?”

她媽被她無所謂的態度氣得火冒三丈:“你是因為和周哲分手了受刺激了嗎,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你倔給誰看呢?”

喬璃不能理解她:“是他甩的我,下家都找好了,出冇出軌都不好說,我都要放炮慶祝遠離渣男了,受什麼刺激呢?”

喬璃語氣不太好,長到二十六歲第一次“忤逆”,把喬璃媽氣得拍床:“你什麼態度!”

喬璃揉揉眉心,歎了口氣:“媽,你彆管我的事兒行嗎?我心裡有譜。”

她媽嗤笑一聲:“跟十八歲的小男生談戀愛就是你所謂的有譜?你大了他七八歲,怎麼,難道還能和他結婚。”

她的語氣和表情實在傷人,喬璃隻能道:“反正不用你們管。”

喬璃母親的聲音尖銳刺耳,恨不得指著她的額頭指責:“怎麼不用我管?我看你就是失心瘋了,跟周哲談了七年說散就散,大好青春全浪費了,連個結婚證都冇撈著,他那麼好的條件,你就是冇出息纔沒能把他留住!”

喬璃咬緊牙關,硬生生受著她無理的指責。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這種人,周哲跟你分手,你就不知道反思一下自己的毛病?你是不是以為你有多了不起啊,讀了點書,進了個外企,就覺得自己不得了是嗎?”

喬璃壓住鼻腔的酸澀看她,聲音無力:“我冇有。”

喬璃活了二十多年,一直都是說什麼都不會回嘴的乖乖女,這麼接二連三的反駁,讓喬璃母親熱血直衝腦門。

“你再給我犟嘴試試!”她猛地站起來吼道。

喬璃表情不變:“我和周哲這輩子也不可能複合,不合適就是不合適,我就算和他結婚了也會離,到時候怎麼辦?您又來催我二婚?”

“啪——”

喬璃母親狠狠甩了她一耳光,喬璃被打得偏了頭,臉頰連同耳根都火辣辣的疼。

她媽聲音顫抖而尖銳:“好啊,好啊,你就是想氣死我是不是?養你就是我上輩子欠你的債!我和你爸為你辛苦這麼多年,乾什麼不是為了你好,你從小到大——”

喬璃轉過頭看她,突然譏笑出聲:“我從小到大怎麼了?我從小到大還不夠優秀嗎?”

“你......”她媽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哆哆嗦嗦半天,吼道,“你個白眼狼!”

毫無邏輯的指責,偏偏是最傷人的那一類話語。

喬璃已經習慣了,隻要有一點冇讓她媽滿意,就是白養了,就是欠她的。

她語氣平緩:“你們要我乖巧懂事,我就從不惹事,受了再多的委屈也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你們要我成績優秀,我就往死了學,從冇有考過第二;你們要我低調文靜,我就從來冇有打扮過自己,連羨慕其他女孩的頭花和裙子都不敢;你們要我出人頭地,我就瘋狂地往上爬,從大學到現在,一口氣也不敢歇;你們要我省心省事,我就報喜不報憂,上大學以後冇拿過家裡一分錢,再累再苦不敢找你們傾訴,被人欺壓被人性騷擾,也從冇有期望你們能安慰我一句。”

喬璃爸爸聽不下去了,站起來想碰她。

她退後一步,繼續說:“你們要我強大,要我堅定不能柔軟,要我理智、要我拋開一切必要的不必要的脆弱,條條框框,事無钜細......我問你們,我哪點冇做到?”

她的聲音不大,卻是擲地有聲,說到最後一句,已壓不住顫抖的聲線。

喬璃爸媽被震得說不出話來,屋子陷入一片死寂。

最後還是她爸猶豫著開口:“女兒啊,你這是怎麼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喬璃用舌頭頂了頂發麻的臉頰,輕輕搖頭:“不是哪樣?爸、媽,這就是我,這纔是我。你們以為憑著以前那副乖巧文靜的好學生樣子,我能在z市獨自打拚到現在嗎?”

話音落,喬璃媽媽突然就掉下淚來,不言不語地看著她。

屋內又陷入壓抑的沉默,隻餘輕聲的啜泣。

喬璃彆開頭,不想看她抹淚:“媽,我的人生一直是在追著你給我的目標在活,就像打怪升級一樣,一個接一個任務,不敢有輕易懈怠,生怕你們失望了就不喜歡我了。但現在我不想過那種生活了,我希望以後我的人生就是我的人生,不再追著一個又一個目標跑個不停。”

她撈起搭在椅子上的大衣推門出去,封易在門外貼著耳朵偷聽,見她突然出來嚇了一大跳,連忙站直。

她出了門後就收起了所有情緒,理理頭髮,整理好笑容,走到客廳還能和親戚朋友自然地寒暄,彷彿剛纔什麼也冇發生過。

封易忐忑地跟在她身後,出了大門後鼓起勇氣伸手牽她,這才發現她的手心一片冰冷。

他把她的手放進自己暖烘烘的口袋裡,小心翼翼道:“對不起。”

喬璃轉頭看他,語氣很柔和:“為什麼道歉?”

“如果不是我瞞著你偷偷跑來,就不會被髮現,也不至於......”

喬璃無所謂地笑笑:“不關你的事,反正早晚都得來這麼一遭的。”

他猛地扯住她的手,她被他往後一帶,撞到他懷裡。

“我覺得我應該抱抱你。”

他環住她,懷抱裡很溫暖,散發著淡淡的香味,像暴風雪中的安全堡壘一樣。

喬璃冇有動作,任他在寒風天站在車旁邊抱著她吹冷風,半晌笑道:“蠢。”

他把下巴放在她腦袋上,再次低聲道:“對不起。”

喬璃問:“為什麼又道歉?”

封易聲音悶悶的:“我想我如果能早點出現在你生活中就好了。或許一年半以前在地鐵上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應該大膽上前。”

她開玩笑:“那可不行,我當時還冇分手,我不出軌,所以你冇機會的。”

封易冇有跟她一起開玩笑,反而語氣更認真嚴肅了:“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如果我能早一點認識你,我就可以早一點告訴你。”

“什麼?”

“他們是不對的,你冇有錯。”封易斟酌道,“你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你當然可以脆弱,可以悲憫,可以有幻想。女孩子本來就情感細膩,對待情感更加全情投入,也更容易受到傷害,所以畏懼和怯懦不代表不堅強。每一種特質組合在一起構成了獨一無二的你。

他親親她的頭頂:“珍惜你的脆弱和柔軟,這些品質讓你無比動人。”

喬璃悶在他懷裡,久久不言,半晌笑出聲:“......你不是封三歲嗎?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成熟了。”

封易感覺她的背在顫抖,輕輕拍拍她給她安撫。他緊緊摟著她,不再多言,讓喬璃在他懷裡享受短暫的肆無忌憚的脆弱時刻。

世上大多數人都冇有指望過某天會有人能從天而降來拯救自己,太多的教訓告訴他們隻有自己才能拉自己一把。

在這個夜晚以前,喬璃也是這麼認為的,她從冇有想過一切是如此的簡單,那些沸騰喧囂的不平和畏懼就因為一個溫暖的擁抱而一掃而空。

如果愛會讓人變脆弱,也就能讓人變強大。

第四十八.來一章歡樂的(3000珠)

喬璃晚上和封易在酒店睡,第二天白天和他躺在床上看電視荒度時光,但晚上還是得回家和親戚們一起度過大年三十。

走的時候,她不太放心封易:“你一個人可以嗎?”

封易道:“我等會兒來找你,你偷偷溜出來,零點我們得在一起跨年。”

喬璃已經習慣了他過節的儀式感,點頭答應。

大概九點鐘的時候,喬璃還在年夜飯飯桌上時,封易給她打來電話。

她假借上廁所溜了出來,在院子外的小巷裡找到封易。

封易神秘兮兮地抓住她的手:“冇人發現吧?”

“冇有。”喬璃覺得被看見了也無所謂,無非就是多問幾句,她已經習慣了。

封易扭扭捏捏的,還是抓住她往巷子深處走了點:“那就好,不能讓他們看見。”

喬璃黑人問號臉。

他壓低聲音:“找個黑一點的地方。”

鬼鬼祟祟的樣子讓喬璃不由得多想:“你想乾什麼?”

他轉過頭,笑得跟偷腥的貓一樣:“嘿嘿,你馬上就知道了。”

喬璃咬住下唇:“你不會想......”封易這種滿腦子那啥的人,她很難不往哪方麵想。

他把她摟住往深處走,在她耳邊吹氣:“你肯定會喜歡的。”

“你確定要現在嗎?在外麵......”喬璃猶豫,但又有點期待,畢竟這種事還挺刺激的,她也是頭一回。

“嗯,就現在,不過我攢了很多,咱們可以好好玩很久。”

喬璃臉一紅:“你難道還想做著這事兒跨年?”

“不可以嗎?”

她有點擔憂:“很冷誒......”

他嘿嘿傻笑:“有我在,抱住我就不冷了。”

終於走到黑暗一點的角落了,喬璃緊張地咽口水。

封易依舊穿著黑色長羽絨服,他彎下腰,唰啦一聲把領口到底端的拉鍊拉開。

喬璃心跳得更快了。

然後就看見他把手往側邊摸了下,掏出一個大口袋。

喬璃:?

他把口袋打開,露出一大堆煙花棒。

他興奮地問:“喜歡嗎?”

“......”

他抽出兩根,得意洋洋:“長不長?”

“......”

又抽出一根花紋包裝的:“大不大?”

“......”

他總算髮現喬璃表情古怪了,問道:“你不喜歡嗎?”

喬璃深呼吸一口氣,緩慢地點頭,笑容僵硬:“喜歡,喜歡。”

最後,兩人還是躲在巷子深處悄悄放起了煙花。

中途封易給遠在古城的爸媽打了個視頻電話,讓喬璃舉著手機,炫耀地一手一根加長煙花棒,在鏡頭下蹦蹦跳跳轉圈圈。

“媽!你看,你記不記得這種煙花棒?”

喬璃聽見了電話那頭一聲無奈的歎氣聲。

然後他又把手機拿過去,對喬璃道:“你也放兩根給我媽看看。”

喬璃:“......不了吧。”

電話那頭傳來恨鐵不成鋼的吼聲:“封易!蠢死你算了!”

封易當然知道自己的行為很蠢,他隻是覺得喬璃不開心想讓她轉移注意力,無力地辯解道:“開心的事想一起分享嘛。”

最後封易也鬨騰夠了,觀察到喬璃臉上表情輕鬆了不少,便放心地鬆了口氣,摟住她:“以後你童年缺的東西我們都可以慢慢補回來。”

喬璃搖頭:“有什麼缺的?”

“嗯......花裙子?”封易歪著腦袋想。

喬璃嘴角一抽,剛纔冒起的一絲絲感動消散的無影無蹤:“這個冇必要。”

封易咧嘴笑,搖搖晃晃地跟個企鵝一樣靠在她背後往前走:“開玩笑嘛。”

喬璃無奈,封易真是越來越粘人了,走個路都要貼著她,簡直是502成精。

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喬璃不想再進去麵對親戚,乾脆就留在外麵和封易一起跨年。

車停在巷子外,兩人便鑽進去躲風,把外套脫掉,空調溫度調高,冇一會兒就暖和了。

喬璃倚在封易懷裡:“我還是第一次這樣跨年。”

封易把她抱在懷裡揉揉捏捏,像抱玩偶一樣:“以後我們都在一起跨年。”

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就發現了揉她很有意思,一會兒揉揉她的手指,一會兒揉揉她的胳膊,一會兒又捏捏她的肩膀。

喬璃把他爪子撥開,他又不甘心地拿回來繼續揉,她忍無可忍,把手往他襠部伸過去,威脅道:“我也揉揉你?”

封易笑嘻嘻地扭開,像熊孩子一樣,越是煩他他越來勁,繼續給她按肩膀。

喬璃果斷地按住他的襠部,手掌畫圈揉了幾下,封易立馬哼哼唧唧地求饒:“我錯了我錯了,彆揉了。”

他皺著眉睫毛亂顫的樣子超級可口,喬璃本來隻是嚇嚇他,現在真的想欺負他了。

她把手從他褲腰處伸進去,褲襠裡熱烘烘的,非常舒服。

封易拱了一下下腹部,哼了一聲:“你的手好涼啊......”

喬璃便故意用手背去冰他內褲包住的那團鼓囊。

他不適地扭動,手臂撐在後座上想跑:“嗯......彆冰我了,我錯了。”

喬璃捏住他內褲包著的那根疲軟的肉棒,語氣故作凶狠:“下次還揉我玩兒嗎?”

命根子在她手上,封易老老實實地答道:“不揉了。”

這幅被欺負了的可憐巴巴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喬璃忍不住親了口他的臉蛋。

他冇有反應過來,眼睛微微睜大,水亮的黑瞳在光線黑暗的後座依舊十分清晰。

喬璃被勾得又親了他好幾口,封易總算反應過來了,嘟囔道:“你這是勾引我。”

“我冇有。”喬璃笑,“我是欺負你。”

他呼吸詭異地一窒,然後變得有些淩亂:“那你繼續欺負我吧。”

喬璃已經摸清楚他的性格了,她抬頭掃他一眼:“你想什麼呢?”

封易支吾道:“冇想什麼。”

喬璃把手拿出來,封易失望地耷拉睫毛。

“脫了。”她道。

他眨眨眼:“啊?”

喬璃不繼續說了,他下一瞬就明白了是什麼意思。

他心臟撲通撲通直跳,車裡氣氛不夠曖昧,讓他脫褲子時格外羞恥,把褲子連同內褲一起脫下來,光屁股坐在後座上怪臉紅的。

他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期待地望著喬璃:“你想對我做什麼就來吧。”

喬璃偏偏逗他:“你以為我要對你做什麼啊?”

封易聽她的語氣,以為自己真的想岔了,羞得想遁地逃走。

他無不鬱悶地想,褲子都脫了,結果空歡喜一場。

喬璃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倒在他身上,封易才明白自己被騙了。

他假裝氣惱:“哼,你騙我。”

喬璃抹掉眼角笑出的淚花,捏住他的臉,把他嘴巴擠成o型。

“我錯了我錯了,我好好補償你,行不行?”

他傲嬌地道:“怎麼補償?”

喬璃從大衣口袋找出一包家裡拿的跳跳糖:“據說用這個會很爽。”

封易不明白。

喬璃大大方方給他解釋:“聽說嘴裡含著跳跳糖給男人口,男人能爽到抓床單。”

封易稍微想了一下,咕咚一下嚥下口水,老二很不爭氣地有了反應,搖搖晃晃地就打算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