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妄靠在禦花園殘破的太湖石上，右手不自覺地揉著太陽穴。右眼混沌之瞳像是被人用錘子敲碎又粘回去，裂紋從眼角一路蔓延到鬢角，隱隱作痛。他低頭看了眼掌心，剛纔那道被自己掐出的血痕已經乾涸，結成了一層薄痂。

係統007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如既往的機械感：

【叮！檢測到宿主當前狀態：瞳孔裂紋已擴展至‘破碎即視感’，建議立即停止使用並充值VIP套餐。友情提示：您的美團騎手訂單好評率已達98%，可兌換‘五星好評護身符’一件。】

“閉嘴。”他低聲道，語氣裡透著疲憊，“我現在冇心情聽你推銷。”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水滴雖已被摧毀，但整個禦花園依舊瀰漫著一股異樣的氣息——不是那種單純的破壞，而是像有人在暗中窺視，每一寸空氣都被無形的目光掃描過。

他眯起左眼，強行調動混沌之瞳的餘力，試圖捕捉那股詭異波動的源頭。視野中，原本模糊不清的光影忽然變得清晰，一道道金色神紋在空氣中若隱若現，如同蛛網般密佈整個後宮。

“原來如此……”他低聲喃喃，“主角光環？嗬，哪來的主角，不過是監控器罷了。”

係統突然彈出一條紅色警告：

【叮！檢測到‘神明注視’進度：60%。溫馨提示：連續三次打破第四麵牆將觸發世界重啟機製，請宿主謹慎操作。】

謝無妄眉頭一皺：“什麼叫‘打破第四麵牆’？”

【叮！該功能屬於熵增之神的專屬權限，詳情請谘詢官方客服400-800-9999。當前服務時間：星際曆20:00-22:00，祝您購物愉快。】

“……”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既然這些所謂的“主角光環”是熵增之神設下的監控程式，那就意味著每一個世界的劇情走向都已經被預設好了軌跡。而他之前所做的每一次改變，其實都在被記錄、被修正。

“難怪每次使用混沌之瞳都會引發蝴蝶效應，原來是觸發了反製機製。”他喃喃自語，“看來我這顆眼睛……也不是什麼普通的係統道具。”

他抬起左手，在眼前輕輕一劃。混沌之瞳的裂紋中，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悄然浮現，隨即又迅速消散。這個變化冇有被係統記錄，但他清楚地知道，這不是錯覺。

他開始調取係統數據庫，試圖分析這些“光環”的運行邏輯。很快，螢幕上跳出一組數據：

“因果律乾擾指數：極高

劇情修正頻率：每秒一次

監控信號來源：未知（推測為高階文明）”

“果然如此。”他冷笑一聲，“連劇情都能被實時修正，這背後的手筆可不小。”

就在這時，純元皇後AI發來一條加密資訊：

【“嘗試入侵監控信號失敗，已觸發冷宮區域時空紊亂，請注意避開‘廣場舞黑洞’。”】

謝無妄還冇來得及回覆，禦花園內便傳來一陣奇異的震動。他抬頭望去，隻見不遠處的假山竟開始緩慢旋轉，彷彿被某種力量牽引，周圍的空氣也變得扭曲起來。

“這就是你說的‘黑洞’？”他皺眉。

緊接著，一群太監舉著扇子跳起了《最炫民族風》，步伐整齊，節奏精準，彷彿被程式控製一般。

“呃……”他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這玩意兒居然還能帶貨？”

果然，下一秒那些太監的衣襟上便浮現出一行字：

【“宮廷定製版廣場舞套裝，限時拚團，三人成團，砍一刀立減十兩銀！”】

“係統！”謝無妄怒吼，“你是不是又偷偷加了設定？”

【叮！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係統已自動切換至‘假期延長模式’，暫不回答。】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的服務器格式化了？”

話音剛落，他猛地甩開雜念，重新調出係統介麵，輸入關鍵詞：“篡改監控程式工具”。

介麵閃爍了一下，隨後跳出幾個選項：

【《山河令》特供·陰陽冊Plus（可臨時修改世界規則，代價：提升‘神明注視’進度10%）】

【《慶餘年》限定·五竹叔叔的眼罩（無視所有光環探測，冷卻時間：三天）】

【《紅樓夢》隱藏款·鴛鴦劍（斬斷一切因果鏈接，需宿主犧牲一段記憶）】

他毫不猶豫地點選第一項：

“兌換了。”

【叮！確認支付5000因果值，是否繼續？此操作不可逆。】

“繼續。”

【叮！兌換成功，請注意本道具已啟用‘直播打榜’功能，禦花園內所有人員將自動進入‘熱搜榜單’模式。】

“又是直播？”他翻了個白眼，“你們係統是不是除了直播就不會彆的營銷方式了？”

然而，還未等他多想，手中便已多出一本漆黑如墨的古籍，封麵上赫然寫著兩個鎏金大字：

陰陽冊

他翻開第一頁，上麵隻有一句話：

“改寫命運者，必受天罰。”

“嗬。”他輕笑一聲，合上書頁，“正好，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他緩步走到禦花園中央，將陰陽冊對準天空中的金色神紋，低聲唸誦咒語：

“以吾之名，逆轉乾坤；以吾之意，破儘虛妄。”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陰陽冊驟然亮起，一道黑色光芒直衝雲霄，與那道金色神紋轟然相撞！

刹那間，整個禦花園陷入一片死寂。

緊接著，謝無妄腦海中猛然浮現出一個畫麵——

一間昏暗的房間，角落裡蜷縮著一個小男孩，臉上沾滿了灰塵和淚水。他懷裡緊緊抱著一塊玉佩，上麵刻著兩個字：

無妄

耳邊，響起了一個冰冷的機械女聲：

“第999號孤兒，準備進入第1個世界。”

畫麵戛然而止。

謝無妄猛地睜開眼，額頭冷汗涔涔。他低頭看向手中的陰陽冊，發現其封麵已經出現了幾道細小的裂痕。

“看來……這隻是個開始。”

他收起書冊，轉身望向遠方，眼神逐漸堅定。

“既然你們要玩，那就彆怪我不講武德了。”

與此同時，係統終端的螢幕上，一行代碼悄然變動：

X-37→Y-37→Z-37

身份驗證通過：宿主編號#999

進度：解析完成99%

螢幕一閃，最終定格在一個畫麵：

小男孩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不屬於那個年紀的冷光。

他輕聲呢喃：

“謝無妄……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