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妄從藍氏宗祠走出時，肩上的冰蓮刺青還殘留著寒意。他低頭看了眼掌心的數據板，螢幕上跳動的“命運重啟”字樣還未完全消失，便被係統007強製重新整理成新的任務介麵。

【今日挑戰：中二台詞三連擊】

選項A：“這因果的齒輪，就由我來碾碎！”

選項B：“知識就是力量，高考封印術·啟動！”

選項C：“你信不信我把你寫進《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謝無妄歎了口氣，選了B。

玉佩在他胸口微微震動，彷彿在笑。

他抬頭望向不夜天城方向，那座曾經充滿野心與陰謀的城市，如今正籠罩在一層淡金色的結界之中——是他剛剛用混沌之瞳吞噬完一整套《政治大題精選》後佈下的“高考結界”，所有進入者必須答題才能行動。

“金光瑤，這次咱們換個方式玩。”他輕聲說，墨玉般的右眼中泛起微光，“不是靠陰虎符，也不是靠權謀，是靠……知識。”

不夜天城內，空氣沉悶得像一場即將到來的考試。

金光瑤站在主殿前，手中握著一本破舊的卷軸，正是傳說中的《黃岡密卷答案解析》。據說這是係統007早期廢棄數據凝聚而成的知識型法器，能瞬間解析題乾並給出最優解。

“嗬，謝無妄想用題海戰術困住我？”他冷笑一聲，翻開卷軸，一道金光自紙麵騰起，在他腳下形成一個複雜的陣圖，“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埋了‘因果陷阱’？每答錯一題就抹去一段記憶？天真。”

話音未落，第一道題目浮現在空中：

【單選題】以下哪一項最能體現修真界權力運行的核心邏輯？

A.靈力為尊

B.血脈傳承

C.師徒關係

D.資源分配機製

金光瑤嘴角一勾，毫不猶豫地選擇了D。

下一秒，他眼神一滯，眉頭皺起。

“資源……分配？”他喃喃重複，聲音有些恍惚，“我記得……好像有個人……和我爭過什麼……”

他努力回想，卻隻覺腦中一片空白。

“聶明玦……是誰？”

金光瑤猛地攥緊卷軸，冷汗順著額角滑下。

“不對勁……我的記憶在消退。”

謝無妄站在高處，靜靜看著這一切。

他將混沌之瞳聚焦在金光瑤身上，捕捉到其體內靈力流動的細微變化——每答錯一題，記憶就被抽走一部分，而這些流失的記憶碎片正在化作一種奇特的能量波動，迴流入城市結界之中。

“原來如此。”他低聲呢喃，“這題海封印，不隻是壓製他的手段，還是一個龐大的因果回收係統。”

他調出係統日誌，發現金光瑤剛答錯的第一題，已經讓整個不夜天城的靈氣場出現了輕微偏移。

“如果讓他一直答下去……說不定真能把他變成個普通人。”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謝無妄回頭，看見江厭離端著一隻陶罐，緩緩走來。

“你怎麼來了？”他問。

“看你很久冇吃東西了。”她輕輕一笑，將陶罐遞過來，“蓮藕排骨湯，溫著喝。”

謝無妄接過，指尖觸到罐身的一刹那，肩上的冰蓮突然劇烈震顫了一下。

“嗯？”他皺眉。

係統007的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

【檢測到異常因果共振，來源：未知配方能量殘片】

謝無妄迅速打開蓋子，一股熱氣升騰而出，帶著淡淡的藥香和一絲詭異的甜味。

他低頭嗅了嗅，忽然意識到什麼。

“江姑娘，這湯……是從哪兒來的？”

江厭離愣了一下：“觀音廟那邊，一位老嬤嬤給的，說是能安神養氣。”

謝無妄沉默片刻，緩緩將罐子放下。

“彆喝了。”他說，“這裡麵……可能藏著比陰虎符更危險的東西。”

江厭離一怔，還想說什麼，卻被突如其來的爆炸聲打斷。

“啊！”

“怎麼回事？！”

城中驚呼四起，眾人紛紛抬頭，隻見空中一道金色試卷炸裂開來，無數題目如雪花般飄落。

謝無妄眯起眼，認出了那熟悉的字體：

【附加題：如果你是金光瑤，你會如何選擇背叛的時機？】

下方赫然標註著一行小字：

本題為開放性論述題，答題時間不限，但一旦開始，記憶將不可逆流失。

金光瑤站在原地，臉色蒼白。

“謝無妄……你瘋了嗎？”

謝無妄冇有回答，隻是抬手一點，又一道題目浮現：

【判斷題】你是否曾親手毀掉那個唯一信任你的人？

金光瑤的手指顫抖起來。

“不……我不答了。”

他猛地撕開手中的《黃岡密卷》，試圖切斷與題庫的鏈接。

然而，卷軸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流光，直衝雲霄，隨後炸裂成無數光點，灑落在整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完了。”謝無妄心頭一緊。

那些光點落地即生根，化作一張張金色試卷，自動飛入每個人的懷中。

“所有人……都會被迫答題。”

他猛然轉身，看向江厭離。

“快離開這裡。”

江厭離卻站在原地，目光複雜地看著他。

“謝無妄，你到底想做什麼？”

謝無妄冇有回答。

他知道，這場題海封印戰，纔剛剛開始。

空氣中，試卷翻動的聲音此起彼伏。

有人驚叫，有人呆立，有人捂著頭痛苦呻吟。

而金光瑤，依舊站在原地，嘴唇緊抿，雙眼空洞。

他終於想起了一個人的名字。

可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聶明玦……”

他喃喃出聲，淚水無聲滑落。

下一刻，一道新的題目出現在他麵前：

【填空題】真正的權力，來源於__________。

金光瑤的手指緩緩抬起，筆尖懸停在空中。

風掠過，吹亂了他的髮絲。

他閉上眼，寫下最後一個答案。

試卷化作流光，融入天地之間。

不夜天城，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謝無妄站在高處，看著這一幕，心中卻冇有絲毫輕鬆。

因為他知道，金光瑤雖然被困住了，但他自己，也已經被捲進了更深的命運漩渦。

江厭離手中的湯罐突然發出一聲輕響。

像是某種古老的鎖鏈，被悄然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