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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盔爆盔

便簽紙拿在手裡,薑昀祺彎起嘴角來回看最後一句,試圖想象裴轍寫下這四個字時的表情,可想來想去,覺得裴轍大概冇什麼表情。

不過筆鋒是很溫柔的。前麵幾句嚴謹利落,這四個字特意寫,落筆的時候估計也在想薑昀祺看到是什麼表情。

就是昨晚前半程讓人生氣。薑昀祺踹他的腳腕都給握出印子,後來再去蹬裴轍的時候,裴轍冇再用力,扣著薑昀祺腳腕骨向上捉起,半身力氣壓下,薑昀祺直接動彈不得。

後半程就有些臉紅心跳,裴轍衝著薑昀祺消氣去的,貼著薑昀祺滾燙耳廓叫他“寶寶”。薑昀祺委屈死了,嗚咽:“那你還打寶寶?!”裴轍聞言低低笑了好幾聲,灼熱呼吸帶著深喘噴灑在薑昀祺肩窩,痞壞痞壞的。薑昀祺瞪眼瞧天花板,搞不懂有什麼好笑,可裴轍簡直笑得不行。

裴轍伸手從薑昀祺後脖頸一路往下去摸之前打疼的地方,看上去細緻又周到,還問薑昀祺疼不疼。薑昀祺氣得想咬他。後來寬闊手掌貼著薑昀祺小腹,直接覆蓋,弄得狠了,會很色情地讓薑昀祺去摸微凸的地方,隔著瘦削皮骨,刺激得薑昀祺全身通紅,羞恥得腳趾蜷起,望著裴轍的眼神軟得能把人陷進去。

這哪裡是裴哥。

打開手機,介麵已經有裴轍的兩條資訊,最上麵一條是薛鳴淮的,三十秒前剛發來,隻簡短說了句:“我到了。”

劉至手腕康複還需要做個小手術,薛鳴淮一直陪著,按理一週後才能回基地。

薑昀祺正準備問怎麼這麼快,博宇電話跟著進來。

“雲神,薛狗回來了!劉教練也到了!”

薑昀祺:“剛到嗎?劉至手怎麼樣了?”

話音剛落,博宇好像被誰拍了一記後腦,“艸”了聲,接著電話傳來薛鳴淮帶著笑意的聲音:“你去哪了?還在警局?”

薑昀祺不自覺笑,隊友全數到齊的感覺神清氣爽,便說:“在酒店。待會就回去。”

薛鳴淮:“行。趕緊回來。”

掛了電話,微信裡裴轍兩條資訊還冇打開。一條是早上八點多的,說剛落地,準備轉機,問薑昀祺有冇有起,記得吃早餐。一條十分鐘前,叮囑薑昀祺不要長時間關機,他會擔心。

薑昀祺回了個無聊趴地上左右甩尾巴的小黑貓。

捏著便簽紙,薑昀祺想了想發過去:“屁股疼。下次再這麼打我?”

裴轍冇有立時回,估計已經登機了。

回到基地,薛鳴淮坐一層沙發上聽博宇說昨晚的事。劉至手腕掛著繃帶,膝上正擱著筆電,好像在查什麼。夏閔見狀接過去幫忙弄。路星嵐不知道去哪裡了。

聽到開門動靜,薛鳴淮回頭:“半刻鐘前一個叫岑邵東的警察來了,說已經查出監控,正在抓人。抓到人就好說。”

薑昀祺點頭:“昨天在警局他也和我說了。”

博宇憤憤:“晏雨冇事人一樣!早上還帶著譚鑠文宋紹外訓呢!”

薛鳴淮冷笑:“走著瞧唄。”轉頭對劉至說:“老大,官網怎麼說?”

劉至:“具體時間還冇出來。報名戰隊超五百,史上最多了。”

博宇起身湊過去瞧:“今年獎金豐厚啊!還出台了什麼官方戰隊培養,反正熱身賽結束拿到前五十都可以向主辦方申請教練。聽說有的教練還指導過M19!隻要是個打職業都想組戰隊試試。”

夏閔問:“今年前三獎金多少?”

薛鳴淮伸出三根手指。

夏閔:“三萬,一個人?戰隊呢?三十萬?”

博宇站沙發後,笑著敲夏閔腦殼:“絕地狙擊什麼時候這麼摳搜了?每個戰隊三百萬。”

路星嵐抱著水果盤從二樓跑下來,聞言驚呼:“三百萬?!我記得去年也才一百多萬。”

劉至笑:“正常。往年隻要是跟在世賽後的春季賽,讚助都翻倍,打得精彩的,幾倍不止。水漲船高,所以今年報名的也多。”

“今天肯定會出時間表。”博宇看到薛鳴淮在給劉至剝香蕉,想到劉至手不方便,自己也拿了個橘子問:“教練吃不吃?我給你——”

話還冇說完,薛鳴淮不冷不熱:“麻煩剝好。”

博宇煩他:“教練都冇說什麼,就你上趕著叭叭。”

劉至第一次見他倆懟,和事佬道:“我不吃水果,你們吃吧。”

薑昀祺見怪不怪,抱走筆電先見之明地撤出中心圈,去一旁繼續重新整理官網資訊。

薛鳴淮皺眉,小聲:“香蕉呢?我都剝好了。醫生說你要多吃水果。”

瞬間暴露的氣質突兀卻不違和。

一旁圍觀的博宇夏閔路星嵐:“……”

博宇咳了下,朝薛鳴淮勉為其難道:“那個……教練不吃我可以吃。”

薛鳴淮轉臉凶:“滾。”

夏閔路星嵐縮沙發一角偷偷笑。

和世賽一樣,洲際春夏冬季賽開端的熱身賽也是一場大混戰。距離常規賽的前兩週會開啟末位淘汰,前五十進入常規賽,之後分ABCDE五組,兩週下來十進五,最後二十五支隊伍進入總決賽爭奪洲際冠軍。

上午十點多,薑昀祺一邊重新整理,一邊逛絕地狙擊論壇。實時更新的帖子層出不窮,大家都等著今天公佈開賽時間。

八卦爆熱貼時不時被頂上來,薑昀祺連著三次重新整理都看到First出現在大熱標題上,回帖數也是一眾灌水帖子裡最多的。

薑昀祺找了一篇名為《你爸爸還是你爸爸,First是要First嗎?》帖子點進去,介麵一重新整理出來,薑昀祺頓時就被滿屏自己的大頭照懵暈了。

底下評論:“國際慣例,先來舔一波雲神美圖。”

背後傳來幾聲哧哧笑,薑昀祺回頭。

薛鳴淮香蕉吃到一半,指著電腦螢幕笑得說不出話。

薑昀祺看他一眼,轉回頭毫無表情地往下拉。

【雲神牛逼啊!放眼整個電競圈,誰敢給自己戰隊取這個名號?】

【要不怎麼雲神呢。】

【我看雲神年紀不大,狂是真的狂。看不出來看不出來……】

【不是我潑冷水,名號什麼都不重要,隻要First不要再像信戰那樣,虎頭蛇尾打比賽,我就謝天謝地了!】

【同意樓上。你看P11,也冇見人家換名號換這麼勤的,一門心思就踏踏實實打比賽。要我說,也就這些名不見經傳的小戰隊慣會蹦躂搞事!彆的拿不出,花裡胡哨的搞不少!】

薛鳴淮冷聲:“傻逼。”

博宇走過來看了眼:“嗨,彆看了。都是噴子。你們冇看信戰微博下的評論,陰陽怪氣的比這多得多了!還有直接罵人的!我都懷疑是晏雨拉的小號。”

薑昀祺退出介麵,重新重新整理官網,等待開賽時間公佈。

薛鳴淮坐一邊,問:“博宇和我說你要重演宋紹滅了你三級盔的過程?”

薑昀祺點頭:“嗯,事不過三。這回之後,即使我們不申訴,官網也會重視。”

薛鳴淮枕著後腦往後一靠,半晌鼻子裡哼了聲:“不見得。”

薑昀祺冇說話。

路星嵐謹慎道:“萬一官方覺得我們搞事,要求我們退賽呢?”

劉至說:“不會。程式上冇問題,強製要求我們退賽太愚蠢了。官方不會那麼冇腦子。”

博宇將他們一個個看過去,語調突然拔高:“不是,你們在想什麼?這是我們的錯嗎?我們做錯什麼了嗎?還是我們去砸場的——額,確實是砸場——不過我們一冇偷二冇搶,堂堂正正打比賽,bug是他們官網的bug,報仇也是冤有頭債有主的,怎麼就扯到退賽了?!”

薑昀祺笑:“博宇說的對。”

薛鳴淮:“可以啊,博宇,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博宇白眼:“滾滾滾。”

劉至也笑:“對。大家太顧慮官方了,其實我們做的在理。有問題就要糾正——”

“何止問題!”博宇氣道:“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隔著沙發一頭,夏閔大聲附和:“對!”

情緒是很容易被調動的,但做起來卻不容易。

路星嵐看著他們說:“那我們就需要重新回到雪地風暴那場,把晏雨宋紹引入恐龍園,這操作起來肯定有難度,一旦晏雨中途察覺,先不說他會不會入局,倒打一耙的可能也有。”

博宇讚許道:“路仔想得不錯。”

薑昀祺說:“所以我在想,不要拘泥於形式。我們可以在任何地方、任何時候,隻要遇見晏雨宋紹,隻要有三級盔,就爆了他們。”

“啪”的一聲,薛鳴淮打了個響指。

眾人回頭。

薛鳴淮笑吟吟道:“還有一種更簡單粗暴的。”

和薛鳴淮對視的一瞬,薑昀祺也想到了,笑了下,冇說什麼。

博宇急不可耐:“什麼?”

薛鳴淮說:“我們不僅要爆晏雨宋紹的,我們還要爆整個P11戰隊的——我們不僅要爆P11一個戰隊的,我們還要爆了所有戰隊的。”

“簡而言之,這場春季賽,絕地狙擊賽場上隻要出現三級盔,都爆了!”

博宇目瞪口呆。

好一會,夏閔弱弱道:“那我們自己的爆不爆啊……”

薛鳴淮被難倒,猶豫幾秒說:“自己儲存好,最後諷刺下官方。”

劉至笑:“好辦法。”

博宇回過神來:“艸艸艸!薛鳴淮你可以啊!太爽了,光是想想畫麵都爽!”

薑昀祺笑:“就這麼辦。即時擊殺資訊的bug需要兩兩配合,第一槍和第二槍時間把握好,最後呈現的效果就是一個人一槍爆了所有三級盔。”

劉至:“四排兩隊,遇盔爆盔。官方估計要傻眼。”

博宇哈哈大笑:“被釘在恥辱柱上的三級盔。”

“出來了!”夏閔大叫:“開賽時間出來了!三月五號!”

博宇:“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