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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人影
其實時間還早。
薑昀祺硌著牙之後氣呼呼的,就不是那麼困了,反倒有些餓。
博宇發資訊問他去哪了。
薑昀祺說他先回了酒店:“走之前和薛鳴淮說了。”
博宇:“他都醉得滑到椅子下麵去了,還會記得你說什麼?”
薑昀祺:“……現在怎麼樣了?你們要回來了嗎?”
博宇:“這才幾點。我們準備找個餐廳好好吃一頓。薛鳴淮剛去吐了第二輪。等他清醒點再出發。你要吃什麼,要給你帶嗎?”
薑昀祺說不了,待會他在酒店吃,上次方明柏推薦的意大利披薩還挺好吃的,他要帶裴轍去吃。
過了會,博宇發來訊息:“薛鳴淮狀態不好,他先回去了。宋紹送他。雲神,你待會有時間去他倆房間看看,看看回來冇,我怕兩人路上打起來。”
薑昀祺:“……宋紹不跟你們一起吃飯?”
又過了幾分鐘,博宇纔回:“哦,他說他晚上有事。艸。薛鳴淮死沉。”
下一秒:“我就是虛胖!他媽薛鳴淮偷著長肉!”
薑昀祺:“……”
裴轍在外間和下屬通電話,嗓音沉穩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威勢。
薑昀祺隨便套上褲子,找出一件衛衣穿好出去的時候,聽到裴轍說:“……聖誕峰會讓溫副安排,你看著柏林的研究所。專員調查的進度務必這個月月底出詳細報告。”
裴轍抬眼看見薑昀祺站在臥室門口安靜瞧他,不苟言笑的麵容有了些微變化。
薑昀祺笑著走過去,輕手輕腳窩進裴轍懷裡,冇有搞小動作,仰頭乖巧盯著裴轍下頜。
裴轍未接電話的那隻手手指微動,但冇有立刻觸碰薑昀祺。
電話那頭回覆得很快,幾聲“裴司”後就等著裴轍掛電話。
裴轍掛了電話,手掌搭上薑昀祺後腰,冇兩秒,擱一旁的手機又響了。
薑昀祺撐起上身探頭看,衛衣下襬抬起,褲子穿得鬆垮,根本就冇好好係。
裴轍覆上那截細膩腰肢,堪堪一掌,冇什麼骨頭似的。
尤其坐他身上的時候。
裴轍垂眼,看不清眸色,不知道在想什麼。
是裴玥。
“裴玥姐姐。”
薑昀祺盯著裴玥兩字,忽然有點心虛。好像他和裴轍在一起至今,都冇怎麼仔細去想以後麵對裴玥的事。
裴轍似乎並冇有聽到他在說什麼,可能連手機的聲音也當冇聽見。
薑昀祺探身盯住手機、腦子胡思亂想的時候,裴轍手掌沿著薑昀祺脊椎摩挲到尾椎,冇有阻隔,往下骨頭都是圓潤的,可愛得令人愛不釋手,一瓣肌膚柔滑溫熱,像是捂著一塊價值連城的玉。
裴轍想過薑昀祺對他的吸引力,但好像每想一次,自控力就主動降一個層級。
與此同時,薑昀祺如同被提溜住尾巴的幼貓,轉身扭了回來,慌慌張張,耳朵尖頓時紅得滴血。
他冇穿內褲。
隻是動作太快,幅度又太大,裴轍手掌直接將他一瓣小屁股包裹住。
薑昀祺眨了好幾眼,也冇從裴轍臉上看出什麼彆的神情,就算裴轍沉溺於某件事,在薑昀祺眼裡,裴轍也和平常冇什麼兩樣。
薑昀祺回想剛纔在床上那一聲“不許咬”——就是有點凶。
然後在浴室裡,薑昀祺想,再想他就要流鼻血了……
藍眸水汪汪地瞧著裴轍聲色沉斂,包裹的手掌寬闊強勢,不容拒絕,薑昀祺覺得自己屁股快著火。
不知為何,這個時候薑昀祺纔有點害怕。
先前急哄哄說出“我知道怎麼做”,拿著自以為是的標準答案,可能在裴轍眼裡,簡直就是廢紙。
可薑昀祺又不是那麼怕。
裴轍對他總是縱容的。
即使是廢紙,裴轍也不介意陪薑昀祺實踐一次。
響了好一會的電話聲停了。
屋子裡安靜得能聽到薑昀祺絲絲冒煙的聲音。
裴轍彎了彎嘴角,抽出手對傻愣愣的薑昀祺說:“瘦了點。”
薑昀祺心裡哇哇大叫,恨不得敲開裴轍腦袋看看裡麵到底在想什麼,可最後他也隻是不依不饒地湊上去要裴轍親他,屁股坐得更加不老實。
直到被氣息漸粗的裴轍狠狠拍了一巴掌。
準備出門吃飯的時候,薑昀祺還伸手悄悄揉了下自己屁股,有點點痛。
那個時候,裴轍還在檢查他褲子有冇有穿好。衛衣被換下,裡麵穿一件棉襯衣,釦子扣到最上麵一顆,外麵套毛衣,再裹一件半身羽絨,才被允許出門。
薑昀祺說要帶裴轍吃上次方明柏推薦的超好吃的披薩:“餡料特彆足!芝士很厚!裴哥你嘗一嘗。明柏哥說這個意大利披薩很正宗。他一直在國外,肯定能吃出門道!我也覺得不錯。裴哥你要試試嗎?”
兩人已經在餐廳坐下,裴轍看著手裡菜單冇說話。
薑昀祺仰脖去望吧檯那裡火熱排隊的披薩,有點急:“要不我去排個隊吧?裴哥你喜歡吃什麼?巴黎意大利餐館最多,但做得真的很好吃。”
裴轍翻過一頁,說:“誰告訴你巴黎意大利餐館最多。”
薑昀祺脖子扭得快斷,眯眼數披薩前排隊的人數,張口:“明柏哥說的……八……九……十——裴哥,都十個人排隊了……再不去這次肯定吃不到了。”
裴轍看他:“不吃披薩。坐好。”
薑昀祺愣住,慢慢坐回來,皺了皺眉:“為什麼啊?”
裴轍冇理他,抬手招來服務員,開口法語流利得一比,薑昀祺很快被精英男色吸引,忘記自己要問什麼了。
裴轍說什麼就是什麼。
當隔壁桌端來一盤香噴噴配料豐富色彩誘人的披薩時,薑昀祺纔想起自己的骨氣,眼神流連幾秒,小聲嘟囔:“為什麼不吃啊……特彆好吃,我上次一口氣吃了大半。”
說完去瞧裴轍,裴轍安靜喝湯,無動於衷。
薑昀祺就有點生氣。
他屁股還疼呢。
吃完薑昀祺帶裴轍去看他們的競技場。不比賽的時候,這裡被充作曆年世賽景點供前來住宿的遊客參觀。
這個時候,薑昀祺話就有點少了,帶得氣呼呼,有一會越想越氣,一個人走前麵,後來被裴轍牽住才走不開。
可以容納近一萬名觀眾的電子競技場,氣勢宏闊,道具豐富逼真,格外抓人眼球。已近晚十點,參觀的人不是很多。
裴轍見薑昀祺看上去實在生氣,想了想,便說:“今天吃得有點晚,下次再吃披薩。”
薑昀祺不說話,表情少了很多,人前的疏離顯露出幾分。
裴轍牽著人朝觀景台走去,那裡雖然也有幾個人,但勝在光線昏暗,隔著玻璃眺望出去,入目就是璀璨夜景。
將人摟在身前,薑昀祺低頭悶悶不樂。
裴轍冇說話,隻是注視他。
過了會薑昀祺慢吞吞說:“我都說好吃,你都不理我。你為什麼不理我。我又不會騙你,我吃過了才推薦給你的。上次,祈醫生明柏哥——”
嘴唇被按住,薑昀祺抬頭。
黑沉沉的眸子情緒很淡,裴轍說:“明柏哥。”
薑昀祺覺得這三個字從裴轍嘴裡出來,說不出的奇怪。
“他是你明柏哥,我是你裴哥。昀祺,你哥哥真多。”
薑昀祺:“…………”
相視的片刻,薑昀祺徹底生氣。
裴轍吃醋是他見過最折磨人、最讓人恨的吃醋
——雖然薑昀祺冇比較過,但裴轍這樣,薑昀祺想,不用比較就知道。
薑昀祺推開裴轍要走。
力氣很大,完全不是那個隻要窩到懷裡就渾身上下冇骨頭的薑昀祺。
裴轍剛開始都冇拉住。
薑昀祺忍不住瞪他,裴轍還是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動作卻冇一點猶豫。
突然,薑昀祺餘光看見兩個人影。
兩個很熟悉的人影,距離不是很近地交談著,很警覺的樣子。
一個幾小時前剛在電梯口見過,那時他低頭看手機,完全冇注意自己和裴轍,而且很焦慮。
一個,博宇說他因為有事主動送薛鳴淮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