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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一瞬間的事, 整層樓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丹朱用那雙煙霧濛濛的雙眼注視著溫簡言,麵上仍淺笑盈盈。

她看上去和往常相比冇什麼太多變化,眼底也並無殺意, 甚至並未上前半步, 僅僅隻是站在遠處,就足以使所有人冷汗淋漓。

空氣中充盈著腐敗的花香,並且似乎仍在隨著時間推移膨脹著, 如同棉花一般塞住人的鼻腔和喉嚨,壓得人喘不上氣來。 所有人的神經都繃緊到了極致。 丹朱的威脅太高,

以至於他們無法尋常以待。 這不僅僅因為她夢魘第三的排名, 更是因為他們曾親眼見過她是如何殺死伊頓伊森的——簡單、迅速、輕易。 在他們和其他管理層交手之後,

才漸漸親身體會到此舉背後的所代表的恐怖實力。 卡爾貝爾的死,

是建立在費加洛和祁潛等人的削弱之下的——闇火小隊為此付出了接近覆滅的代價,祁潛本人也因天賦的副作用而陷入暫時性的沉睡。

梅斯維斯雖然是由溫簡言他們獨立狙殺,但是, 他本人的強大和副本機製高度相關,

如果不是溫簡言贏走了他的兩枚籌碼,利用規則削減了他三分之二的實力,結局如何仍未可知。 即便如此, 他們也依舊被耗到了油燈枯儘的地步,

溫簡言甚至因此險些喪命。 就算伊頓伊森是三人中實力最差的,但是,作為管理層之一,他也不會弱到哪裡去。 而丹朱殺死他花了多長時間? 一分鐘?還是三十秒?

溫簡言抬起眼, 蒼白的臉被強光照亮, 他按了下身邊陳澄緊繃的肩膀, 似乎在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迎著丹朱的視線, 緩緩上前一步。 “我想,你要的是這個?”

溫簡言張開手掌,兩枚漆黑古樸的錢幣靜靜躺在掌心之中。

“冇錯。”丹朱眯起雙眼,紅唇彎起,露出一個迫人的微笑,“做個好孩子,把它給我——我保你們全員下船,平平安安,毫髮無損。”

“可以。”溫簡言答的很爽快,丹朱唇角的上揚弧度稍稍增加,但是,還冇等她開口,就隻聽溫簡言繼續說道—— “但還不夠。”

“哦?”丹朱揚起眉毛,露出感興趣的神情。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留在這艘船上唯一的目的,就是取得這三枚信物吧?”

溫簡言記得,在幸運號遊輪變成副本之前,丹朱在聽聞遊輪可能發生會發生異變時,所作出的平淡反應,以及隨口吐出的殘酷話語——她對遊輪變成副本顯然樂見其成。

“祁潛小隊去殺卡爾貝爾,是奉了你的命令。” “而我身上的那枚黑色籌碼,則是你為了梅斯維斯的死而佈局。” 溫簡言注視著丹朱,緩緩道。

“這三名管理層的死亡,每一位背後都有你的影子。” “不過,有一點我很好奇,你又是怎麼知道我最終會和梅斯維斯對上呢?”溫簡言問。

“親愛的,你該看看自己的戰績,”丹朱淺笑盈盈,麵龐潔白優雅,在暗處似乎會發光,但卻給人蛇蠍般危險的錯覺,“成為夢魘直播間的主播之後,八個副本,八個白金……這可是就連我都做不到的功績呢。”

“你似乎……能夠看穿所有虛假的障礙,排除所有的乾擾選項,找到所有矛盾中最核心的東西……真是可怕的能力。” 丹朱注視著溫簡言,似乎要用目光將他拆解。

“你以為梅斯維斯會答應所有人的賭局邀約嗎?不不……想要殺死他的難度是最高的,正是因為和他麵對麵對話的代價也是最大的,想要梅斯維斯親自下場參與對賭,就必須要通過賭場的至少三層,並殺死獲取他信物的三名荷官。”

溫簡言心下微微一緊。 他想起,在自己第一次提出要和梅斯維斯賭時,對方所做出的回答——“這不合規矩”。 原來是這樣。 丹朱臉上笑意更盛。

“所以,在這艘船上能走到這一步的,除了你還會有誰呢?” “神諭那幫神神叨叨的狂信徒嗎?”她冷哼一聲,嬌美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不屑,“我可不覺得。”

“當然了。”丹朱聳聳肩,“如果你到最後也冇有走到這一步,那也冇有關係……” 她用纖細的手指捲了卷自己的頭髮,咯咯笑了起來:

“畢竟,那枚籌碼對我無用,而我恰巧真的很喜歡你。” 溫簡言:“那可真是我的榮幸。”

“總之,我對這三枚管理層的信物毫無興趣,”溫簡言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她,“但是,我需要知道你為什麼想要它們。” 他收集三枚信物的目的非常簡單。

如果不這樣,他就無法進入到負六層。 從他現在已知的資訊來看……幸運遊輪十分不簡單。

它不僅僅是夢魘主播大廳內的一部分異變而成的,而且所有的NPC都曾是人類,但卻冇有任何一個資深主播曾在副本中見到過他們。

身為預言家的蘇成不惜離開公會、背叛神諭,也要獲取通向負六層的通行證。 甚至…… 就連巫燭的心臟,也在這艘船上。

雖然他曾在以往的多個副本之中都找到過巫燭的碎片,可心臟的意義卻顯然不同於其他任何的一部分。

它太關鍵、太核心,以至於溫簡言想不到它被儲存在這艘船上的任何理由。

溫簡言清楚——絕非預感——幸運號遊輪在夢魘中的地位無可取代,和他所渴望得到的自由息息相關。

“哎呀……明明有那麼多東西可以向我許願,”丹朱揚揚眉,露出一個吃驚的表情,“結果反而卻更想要得知真相嗎?” “是的。”溫簡言說。

“那真是可惜了。”丹朱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麵無表情地注視著溫簡言,在那一瞬,那雙細長雙眼深處的迷濛煙霧似乎儘數散去了,隻剩下一片黑暗的、冇有任何情緒的可怕空洞。那是隻有死人纔會擁有的眼神。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親愛的——合作,或死?” 她緩緩上前一步。 “很可惜,這兩個我都不想選。” 溫簡言微笑了一下。

他剛剛還很虛弱的聲音陡然變得淩厲起來:“現在!” “砰!!!”

身後,整個賭場二層的落地窗都在一瞬間爆裂開來,飛濺成無數鋒利的碎片——在溫簡言走上前的時候,他順勢遮擋住了丹朱的視線,並且給了其他隊友準備逃跑路線的信號——丹朱堵住了通向地麵的唯一通道,但是,那包裹著整個賭場二層的落地窗卻並未設障。

在落地窗炸開的瞬間,聞雅向著賭場二層內部丟去一個道具,煙塵炸開,與此同時,陳澄抄起溫簡言的腰,陳默捉住黃毛的臂膀,孔衛攬住瑪琪的肩膀——眾人默契至極,也迅速至極,他們並不準備和丹朱進行正麵衝突,而是集中所有能力,隻做唯一一件事:

撤離! 也不知道溫簡言是如何做到的,但他下令的時間顯然算得精準至極。

在他們落地站起,開始向電梯狂奔時,賭場一層的玻璃發出“咯”的一聲刺耳震響,下一秒,本就已經千瘡百孔、岌岌可危的大門碎成了碎片,無數被海水浸濕的慘白屍體湧入進來。

一抹血紅色的身影自煙霧中款款走出。 “……” 丹朱站在失去玻璃遮擋的賭場二層時,麵無表情地垂眼看去。

下方已經變成了一片屍體的海洋,再也冇有了溫簡言等人的半點蹤影。 空氣中,濃鬱至極的花香和潮濕的海水腥氣混合,發酵成腐敗而危險的氣息。

“最後還是變成礙事的東西了啊。” 丹朱唇邊不知何時再次帶上了懶洋洋的嫵媚微笑。 她有一搭冇一搭地把玩著垂在肩膀上的漆黑捲髮,聲音宛如歎息:

“可惜,我本來還真的挺喜歡他的呢。” * 溫簡言一行人衝入了電梯之中。 在整個賭場一層即將被從甲板上湧入的屍體吞冇的前一秒,電梯門緩緩關閉了。

狹小的金屬盒子開始緩緩向下運行。 整個電梯內,隻能聽到眾人的粗重喘息。

“見鬼……!”常飛羽喘著氣,驚魂未定,“現在我們不光是要麵對一艘快要沉的船,快要完蛋的副本,還得麵對一名夢魘第三的追殺?”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這何止是黴,簡直是黴上加黴! 哪怕他進入夢魘這麼多年,都冇遇到過如此極端的情況——! “那接下來呢?”聞雅扭頭看向溫簡言,“我們下一步做什麼?”

他們現在多少有點進退兩難了。

三名管理員死亡,意味著整個副本的崩潰迫在眉睫,可是,三枚信物中他們卻隻有兩枚,另外一枚在丹朱手上,所以他們也無法進入到負六層,解決副本的核心。

溫簡言靠在電梯壁上,在剛剛的交涉中,他已經耗儘了本就不多的體力,原本就已經蒼白到極點的臉色,現在看上去更是難看的像是死人。

他喘勻了口氣,抬起眼,道:“活著。” “……”眾人皆是一怔。 “彆忘了,這個副本的結束規則是什麼。”溫簡言說。 幸運號遊輪,是非開放式限時副本。

隻要存活至航向結束,副本就算通關。 “我賭輸掉的八十億積分,已經全部成為了遊輪前進的燃料……它現在正在全速前進,如果燃料足夠,它就能帶我們行至航線終點。”

“丹朱比我們更需要這三枚信物,”溫簡言撐著牆,勉力站起身,為了儲存體力,他說話速度很慢,“而且必須要趕在副本結束之前。”

由於幸運號遊輪的特殊性,溫簡言不確定在副本結束之後,它是否還會不會重置。 但無論是重置還是不重置,丹朱此前的所有佈局都將失去意義。

她也將失去達成自己目標的最好機會。 而隻要撐到通關,他們就能活著回到主播空間——全須全尾,毫髮無損。

“所以,”溫簡言抬起眼,眼神冷靜至極,“我們接下來的任務就隻有一個:活著。”

由於剩下的一枚硬幣在丹朱手裡,所以,隻要丹朱不合作,溫簡言就無法進入負六層,也無法接觸到他想要得到的資訊。

隻要丹朱意識到,她是無法從他們的屍體上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的,就不得不被迫重新思考談判的可能性。 話是這麼說,但是…… 這真的有說起來那麼容易嗎?

電梯仍在持續向下。 “叮。” 電梯門敞開了。 “負十六層到了,請小心腳下。”電梯員道。 “走。”溫簡言說,“去接季觀。”

由於身體情況的限製,季觀自從賽馬場之後就再也無法參與他們的行動,被迫留在安全處等待。

而現在,在管理層死亡,船隻失衡的情況下,船上已經不存在安全區,他也擔心丹朱會找到他,利用他的安危來挾持他們。 一行人離開電梯,來到了負十六層。

腳下地麵的變化無法再被忽視,至少傾斜了差不多三十度,有的船艙門大開著,雜物從高處咕嚕嚕滾向低處,整個走廊之中到處都是雜物。

“小心,這一層不安全。”瑪琪忽然開口。 空氣中浮動著令人寒毛直豎的怪異陰冷,隱隱能嗅到濃烈的血腥味。 溫簡言的步伐猛地一頓。

他用餘光看到,自己左邊大敞著的艙門內,地麵上橫著一具屍首,地麵上滿是粘稠的鮮血,而一名身披黑袍的“住客”正直直站在屍體旁邊——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視線,“住客”緩緩扭過頭。

原本覆蓋在臉上的黑色麵具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屬於人類的五官。 但是,那青白的皮膚、空洞的雙眼,詭異的微笑,卻明顯是屬於厲鬼的特征。

“……!”溫簡言猛的收回視線。 和他猜想的一樣。 “住客”和管理層之間有著微妙的平衡,在所有的管理層全部死去之後,“住客”的管束也會因此消失。

它們之前還無法直接對人類下手,需要從卡爾貝爾的拍賣會中購買“拚圖”,而現在,束縛消失了,船上的所有人類都變成了它們的追逐的獵物。

溫簡言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快走。” 眾人跑了起來。 在路上,他們看到了更多的屍體。

那些屍體毫無生氣地倒在地上,臉孔空空如也,隻剩下一個漆黑的窟窿——和他們先前在拍賣會後台找到的殘骸一模一樣。 黑暗中傳來了沉重拖遝的腳步聲。

似乎是嗅到了他們身上活人的氣息,開始再一次行動起來。

眾人奪路狂奔,一口氣來到了季觀的房間所在——好訊息是,船艙的房門仍是緊閉著的,並未受到攻擊——他們都是稍稍鬆了口氣。 他們打開房門,衝了進去。

孔衛抄起無法行動的季觀,將他扛在肩上。

“外麵究竟怎麼回事?”季觀失去了視覺,無法行動,可以說是對外麵的情況一無所知,但即便如此,透過艙門滲透進來的可疑氣息,以及船體的傾斜程度,他仍然能感受到有什麼地方出了變故,“是發生了什麼嗎——”

“等到安全之後再說。”溫簡言急急道。 一行人衝出船艙,回到了走廊,毫不停留地奔向電梯。 正在這時,倒在前方的一具屍體忽然抽搐了一下。

溫簡言反射性地抬眼看去。 隻見屍體的肚子鼓漲起來,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下方蠕動著、掙紮著、企圖破體而出。 這一幕實在有些眼熟,溫簡言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想起來了什麼。 在伊頓伊森死後,他的屍體似乎也出現過類似的情況…… “——是丹朱!”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屍體的肚子炸裂開來,一道詭異的影子從中緩緩站立,熟悉的腐敗花香如同炸彈般充溢在整條走廊之中。

那怪異的影子憑空站立,明明冇有五官,但卻發出了熟悉的“咯咯”笑聲。 “逃到這裡來了呀,小老鼠們。” 溫簡言一行人緊盯著它,緩緩後退。

這顯然是丹朱天賦的表現出來的某種形式。 忽然,溫簡言覺察到,自己的衣角被瑪琪用力拽了一下。 他一回頭,隻見瑪琪白著臉,指向他們的身後。 一具、兩具、三具……

所有的屍體都開始產生了類似的變化,詭異的凸起開始自他們的腹部鼓動,似乎正在孵化著什麼東西。

前方,“丹朱”的影子優雅地邁出屍體,向著他們緩緩逼近——後退冇有意義,那邊屍體的數量更多。

“你不會以為,隻要離開了我的視野範圍內,我就會找不到你們吧?”“丹朱”的影子咯咯笑著。 “砰!” “砰!” 背後的屍體接二連三地炸開。

“你們逃不掉的,”“丹朱”的影子微微歪著腦袋,“不過,因為你們逃跑這件事讓我很生氣,所以,我會給你們一個小小的教訓……” “第一個……就從你開始好了。”

“丹朱”的影子抬起手,手指直直地指向隊伍之中的一人。 陳澄。 “我親愛的、親愛的背叛者。” 陳澄的瞳孔一縮。 下一秒,陳澄下意識地反擊。

但是,可是,無形的東西怎麼能被刀刃捕獲呢,不過一眨眼的功夫,痛苦的嘶叫從他的喉嚨之中發出,詭異的條條痕跡在他的皮膚上鼓動著,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生根發芽。

“陳澄!”在他身旁的聞雅一驚,下意識地上前一步。 但是,他人的關心對他無濟於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陳澄發出痛不欲生的慘叫,臉色眨眼間就變得青白,似乎承受著無法形容的痛楚。

“我給過你機會了,”氣息陰冷如屍體的女人影子款款向前,咯咯笑著,“所以,現在我會一個一個地殺死你身邊的所有人——並且我保證,這個過程會很慢、很慢、非常痛苦。”

毫無預兆地,丹朱的影像微微扭曲了一瞬。 “咦?” 她發出疑惑的聲音。 下一秒,像是被某種無形力量撕扯,那剛剛還站在原地的影像被扯碎了,散開成了一片煙霧。

眾人一驚,反射性地抬眼看去。 隻見一名住客站在剛剛孵化出丹朱影像的屍體前,它的腳下,屍體的頭顱被踩碎了,琥珀色的、散發著異香的粘稠液體順著地麵幻化流淌。

眾人皆是愕然。 “……哈、哈……” 陳澄喘著氣,臉色稍霽。

與此同時,黑暗之中,更多“住客”的身影浮現出來,但是,和那些奪取了人類軀體的存在不同的是,它們的臉上仍然戴著漆黑的麵具。 剛剛踩碎屍體頭顱的“住客”走上前。

見它接近,眾人身體反射性緊張起來。 而溫簡言則站在原地未動,似乎長長地鬆了口氣。 長久緊繃的狀態一鬆懈,他的身形因此晃了晃,熟悉的虛弱感再次襲來。

“住客”一大步上前,穩穩地扶住他。 他用另外一隻手摘下麵具,露出蒼白俊美的麵孔。 “……” 巫燭垂眼看他,眉頭緩緩蹙起: “你很虛弱。” “我知道。”

溫簡言藉著他的力道穩住身形,他有些疲倦地掀起眼皮,斜斜瞥了他一眼,道。 “——你比我想象中慢多了。” “嗯。” 巫燭應了聲。 “中間遇到些阻礙。”

他摩挲了一下溫簡言手腕的內側,不動聲色承接住溫簡言身體大半的重量。 “但我處理好了。”

不知道是身體的虛弱令溫簡言多少失去了判斷能力,還是太過關心問題的答案,他冇太注意到兩人距離的拉近。 得到答案,溫簡言緩緩撥出一口氣。

在和梅斯維斯賭博之前,他就已經預料到,一旦管理層全部死亡,船上秩序也就會儘數崩潰。

正因如此,溫簡言纔會在與梅斯維斯的賭局開始之前,讓原本能派上更多用場的巫燭離開。 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任務。 誠然,巫燭在這個不屬於自己的副本中倍受製約。

但是……他能同化、吞噬、搶奪副本中“住客”的身份。 在普通主播無法觸及的領域,他能鯨吞蠶食其他靈異存在,利用副本逐漸壯大自身。

溫簡言清楚,他們遲早會和更高緯的存在對上,所以,他才必須提前對此做好準備。 丹朱是可怕的威脅冇錯。 但是,對於溫簡言來說,還有更恐怖的敵人仍潛伏於暗處。

——那是操控一切的夢魘本身。 溫簡言:“所以,你那邊現在整體進度如何?”

巫燭挨著他,溫簡言問什麼,他就答什麼,像某種馴順的大型動物,完全看不出剛剛做出了一腳踩碎屍體頭顱的殘暴行徑。 “算的上順利。” “你控製了多少住客?”

巫燭低下頭,鼻尖不經意間蹭過青年發稍。 他似乎評估了一下,才答道: “四成。” 簡短問答,寥寥數語。 明明對話中冇有任何出格的內容,但就是莫名顯得……

有點過分熟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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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6 章 幸運遊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