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慕月

慕月一直生活在U-24星,這裡比起其他星球要窮很多,而對應的,比較窮的星球雄蟲也會比那些富饒的星球少很多。

慕月作為一隻雄蟲在U-24星5區已經很出名了,加上自家雄父不僅能幹還隻娶了一隻雌蟲,那更是不得了。

小時候的慕月被雌父帶出門,總會有很多叔叔和蟲崽圍到自己身邊誇讚,小慕月一直覺得被雌父抱在懷裡,這時的小慕月認為被大家誇讚是一件很讓蟲開心的事。

可等到小慕月一次進化結束,進入學院,才發現其實誇讚和注視也會成為一種讓蟲感到麻煩和困擾的事。

無論自己走到哪裡,總會有蟲在自己身邊出現,小慕月知道,這些蟲隻是因為好奇,對自己並沒有什麼惡意。

但是這種活在其他蟲眼皮子底下,毫無隱私的生活真的讓慕月很不舒服。

也許是因為小慕月看上去性格好,也許是因為相比學校的其他雄蟲,自己表現出的不同。

小慕月並不想去探究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從某天起,小慕月的桌子上多出了很多情書。

小慕月即便明確拒絕了雌蟲崽,第二天還是會有很多雌蟲在自己的必經之路上等自己,打算來一場告白。   ,.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種時刻有蟲盯著的環境讓小慕月精神緊張,不出意外,小慕月因為沒有辦法適應新環境而生病了。

小慕月的雄父和雌父都來了,在瞭解完情況後,很果斷的給崽辦了休學,兩蟲決定自己親自教崽學習。

於是在小慕月休養好身體後,就開開心心都回了家。

躺在農場草地上,小慕月心情都感覺好了起來。

小慕月的雄父是U-24星最大農場的農場主,據雄父告訴小慕月的,慕家的農場有五百多年的歷史,在這五百年的時間裡,農場越經營越小。

但小慕月的雄父是一個很熱愛勞動的雄蟲,並沒有將農場賣掉的打算,這也影響到了小慕月,小慕月總是喜歡在家裡的農場玩。

雄父會和小慕月湊在一起看機器蟲處理成熟的水果,小慕月經常邁著自己的短腿跟在雄父身後,將雄父從樹上摘下來的水果往自己的小筐子裡放,充做自己的勞動成果。

兩蟲白天摘水果種地,坐在綠油油的草地上學習,雄父會翻開一些自己收集的詩集,念給小慕月聽,在這個過程中會教慕月寫一些字。

晚上雌父回家,會給兩蟲做飯,一家蟲生活的很開心。

小慕月的雌父是一隻軍雌,在U-24星都守衛隊做文職工作。

雖然賺的比較少,可工作卻較為輕鬆,每天都能夠回家陪兩隻雄蟲。

而這天在吃飯時,雌父提出了讓雄父再娶一隻雌蟲的意見,而雄父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連連拒絕,不但拒絕,還因為情緒起伏過大,直接進了醫院。

索性雄父沒什麼事,小慕月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醒來時,自己在醫院專門為雄蟲崽準備的小床上。

小慕月好像聽到病房門口有雌父的說話聲,於是跳下床到門口聽蟲說話。

「怎麼回事?雄蟲閣下怎麼抱到醫院了?」

對方聲音聽起來很焦急。

而雌父聽起來也被雄父剛才的模樣嚇到了,「一時半會說不清,你直接看視訊吧。」

之後兩蟲的對話就停止了,直到好半天後,對方纔出聲說了一句髒話。

「我就說你家那位膽子小,以前經歷過那種事,受不得刺激,結果雄保會還非讓你去提給你們家雄主納雌侍,不然就直接以蠱惑雄蟲的名頭將你送進監獄。

現在出了事,還有臉找我們守衛隊的麻煩,臉怎麼那麼大?你放心,這次我們一起去,不會有事,他們要是還敢拿這件事說事,我直接向雄保會會長投訴他們這種逼迫雄蟲的行為。」

後麵還說了什麼小慕月沒有聽到,因為小慕月被雄父拉著後衣領,拉到了雄父的病床上。

雄父看起來臉色有點蒼白,「怎麼沒穿鞋就站在地上,小心生病。」

說著給小慕月穿上了鞋子。

這件事之後雄父和雌父之間的氛圍總是怪怪的,可不知道兩隻蟲在自己不在的時候說了什麼。

小慕月回家時,兩蟲已經和好如初了。

之後的日子便和以前一樣,兩隻雄蟲在小農場裡繼續開開心心摘果子,種糧食。

有一次小慕月坐在雄父身邊和雄父閒聊,好奇問起「雄父和雌父是怎麼認識」的問題。

雄父笑得很開心,這並不奇怪,小慕月的雄父是一隻很愛笑的蟲,但那天雄父的笑讓小慕月覺得和平時的並不一樣。

據雄父說,自己小時候很調皮,喜歡到處亂跑,也許是因為這個原因,自己被星盜抓住了。

「你不知道,被那些雌蟲圍著時有多恐懼,而就在那種情況下,你雌父隻用了一套動作,就將圍著我的蟲全部打倒了,逆光站在哪裡,你不知道有多帥。」

之後雄父總會給小慕月說自己雌父有多好,兩蟲有多幸福,當時的小慕月還不知道,有個詞叫秀恩愛,可以很完美的解釋自己雄父的行為。

從雄父的話語裡,小慕月知道了雌父因為雄父留在了U-24星,放棄了更好的工作,也知道了因為那些星盜留下的創傷,讓雄父有段時間沒有辦法和蟲正常交流,甚至怕除雌父外所有雌蟲的接觸,是雌父耐心的引導才能恢復。

當時還小的慕月天真的詢問雄父,「所以雄父是因為害怕娶雌蟲,所以被嚇病了?」

當時雄父臉上的笑好像碎掉了,好半天後才說話,「怎麼會是因為這個原因,你知不知道,雌蟲武力值都很高的,輕易接觸不認識的蟲,很危險的。」

小慕月蹙眉,並不相信自己雄父的話,看小慕月不信,雄父拿出視訊,開啟了雌蟲戰鬥的視訊給蟲崽看。

小慕月是個很天真的蟲,很容易就能被蟲騙,雄父給小慕月所看的視訊,給小慕月留下來十分深刻的印象,讓小慕月深刻的意識到,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不可能幹得過雌蟲。

這讓小慕月有點焦慮,如果有雌蟲想打自己怎麼辦?

回家的雌蟲發現自家崽今天狀態不對,詢問原因,而在知道原因後哭笑不得,給蟲崽介紹了蟲族有保護雄蟲的法律,不用擔心,才讓小慕月放下了心。

不過小慕月想的是,自己隻要不招惹雌蟲,雌蟲也不會無緣無故打自己。

想通的小慕月繼續每天在農場裡瘋跑的日子。

這天慕月正在樹上摘果子,雄父去找背簍並不在這裡,雄父讓慕月乖乖在樹上待著,等回來再下樹,但慕月可不是多聽話的蟲。

這棵樹自己起碼爬了有四十次,閉著眼睛都知道該怎麼下樹?怎麼可能會摔。

如此想著,慕月繼續往下爬,而不知道是沒踩穩還是踩空了,慕月從樹上摔了下去。

慕月緊緊閉著眼,心裡想,自己不應該不聽雄父的話一隻蟲爬樹。

好半天,慕月都沒有感到什麼疼痛的感覺,反而覺得身上暖暖的。

睜眼時就看到了一隻擁有紅色長髮的雌蟲。

對方逆著光,慕月並不能看清對方的表情。

但可以清清楚楚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分不清是因為掉下樹時的緊張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在慕月還在愣神時,自己就被放在了地上,對方朝自己行禮。

「雄蟲閣下沒有被嚇到吧?」

慕月搖了搖頭,想說謝謝,但因為太緊張沒有說出口。

對方也許看出了自己的緊張,主動找了話題,「我的雌父是安迪叔叔的朋友,剛才按門鈴沒有蟲應答,我就使用了叔叔給我的進入許可權,雄蟲閣下不用害怕。」

對方看起來十分有禮,身上穿著的衣服雖然看不出什麼,但對方通身的氣質,很像大家族養出來的雌蟲。

「哦。」慕月有點結巴,「我——我可以帶你去房間等我雌父回來,謝謝你剛才接住我。」

邊說慕月邊看自己的光腦,發現確實有雌父發過來有客蟲上門都訊息。

「這是我應該做的,閣下不用放在心上。」對方笑得很溫和,讓慕月放鬆了不少,往房間走的路上遇到了雄父,還笑著的雄父臉上的笑容消失,表情變得僵硬,轉頭就跑,跑之前還給慕月丟下一句,「照顧好客蟲。」

慕月聽到自家雄父的話,暈暈乎乎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而清醒後看著對方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眸,臉上不知道為什麼冒上了熱氣。

兩蟲進入房間坐到客廳後,慕月開始感覺尷尬和坐立不安。

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和這位客蟲說些什麼。

而對方則好像很擅長找話題,沒一會,兩蟲之間尷尬的氣氛就消失了。

兩蟲聊的很開心,甚至聊到了雌父回來,而雌父身後跟著自己的雄父。

雄父的狀態比起剛纔好了許多,在雌父和對方的聊天中,慕月才知道對方都名字,對方叫偉裡,是某個主星中型貴族家的雌蟲。

雌父當年和對方雌父是上過戰場的好搭檔,快到蟲神節了,派偉裡過來送一些東西。

偉裡送完東西就離開了,離開時慕月有些心虛,因為自己在農場裡瘋玩,身上難免蹭到一些塵土。

而對方的胸口,有一小塊被自己蹭到的土。

慕月糾結了好半天,最後還是追上去給蟲道歉。

而偉裡隻是笑了笑,說讓自己注意安全,「慕月閣下比這件衣服可要尊貴許多」。

偉裡走後,雌父說主星那邊出了點事,問自己願不願意和偉裡假訂婚,慕月不知道怎麼想的,稀裡糊塗就答應了。

之後偉裡會在一些節日上門拜訪,兩蟲的關係越來越熟,越來越好,偉裡有時候還會給慕月帶一些據說是主星雄蟲喜歡的禮物。

而相處久了後慕月才發現,客客氣氣隻是對外表現,偉裡是個很不拘小節的蟲,會陪慕月一起摘果子,一起種種子。

某次摘完果子,「接住我,偉裡。」說著慕月就從大樹上跳了下來。

而偉裡作為一個軍雌,自然是能接住慕月的,可對慕月這種危險的行為嚴肅批評。

就這樣,兩蟲都假訂婚變成了真訂婚。

隻要自己成年,就可以和偉裡結婚,一直在一起,但就在慕月成年前幾個月,第五軍團出了叛國的訊息。

而在訊息出現的第一時間雌父就提出瞭解除婚約。

之後才嚮慕月解釋這是偉裡和偉裡雌父的意思,隻有這樣,自己才能不被這件事牽連。

慕月很平靜都接受了,畢竟自己比雌父更早接到偉裡的通訊,更早得知訊息。

偉裡說讓自己乖乖在U-24星等,他一定會來找自己。

但慕月總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既為了偉裡,也為了自己。

而雄蟲想要在特權之外繼續獲得更多的特權,隻有從政一條路可選。

於是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慕月用光腦登入了帝國學院的報考網頁,進行了報名。

慕月隻是試一試,沒指望真能一次考上,畢竟自己的腦子怎麼樣,慕月心裡還是有數的。

本來打算來年再戰,可沒想到的是,自己居然真的考上了,慕月看的出來,雌父很不想讓自己參與進這件事,為了防止雌父阻止,慕月留下訊息,連夜帶著自己攢的錢和小包袱離開了家。

一路磕磕絆絆,還算順利,因為認識了夏木,沒什麼蟲敢欺負自己。

之後兜兜轉轉,遇到了偉裡。

雖然偉裡對自己偷偷跑出來還差點流落街頭的事很生氣,但最後還是和好了。

雄父說愛笑的雄蟲運氣不會差,果然是真的,慕月看著抱著崽崽的偉裡如此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