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異變頻生

可那石像剛落入畫卷的剎那,異變陡生!

並非什麼驚天動地的動靜,而是江真丹田深處那條新毒蟲,竟然毫無徵兆地劇烈痙攣了一下!

這戰慄極其短暫,一閃而逝,快得讓江真幾乎以為是錯覺。

但還是讓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毒蟲那一瞬間的畏縮!

“嗯?!”

江真心神劇震,猛地將意念再次沉入畫卷,死死鎖定那尊被隨意丟棄在角落的石質朧像!

怎麼回事?

這玩意兒……在冥府畫卷這個獨立環境裡,難道對屍老的毒蟲有剋製效果?

他心臟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

絕境之中,任何一絲微小的變數,都可能是救命稻草!

他強壓下立刻深入探究的衝動,先謹慎地觀察四周。

鐵頭還在不遠處啃著羊腿,目光雖看似隨意,實則依舊保持著監視。

他小心翼翼再次取出朧像,並嘗試著向裡麵灌注精血,甚至分出一縷細微的法力探入其中,仔細感知。

然而,石像依舊沉寂,先前那自行吸食的反應並未出現,如同最普通的頑石,再無任何特殊反應。

而方纔毒蟲的異,也再未出現,彷彿真的隻是錯覺。

“是巧合?還是……?”

江真眉頭鎖,心中疑竇叢生。

這朧像太過詭異,錄族的東西,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但現在,這似乎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可能擺控製的希。

他不敢再輕易嘗試,以免引起不遠鐵頭的注意,或者驚可能留有後手的老。

眼下也隻能將這份驚疑死死在心底,等待獨的時機再行探究。

當務之急,是七日找到李頂天,或者……找到擺毒蟲、遠走高飛的辦法!

就在這時,斡耳朵厚重的門簾被猛地掀開,咬爺和蒙瓜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咬爺臉沉得能滴出水,蒙瓜跟在他後,琥珀的眸子掃過帳,在江真上微微停留,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意。

“鐵頭!”

咬爺聲音沙啞,著疲憊與抑的怒火。

“幾個人,去給這姓秦…不對,給這姓吳的,他的!老子管你姓什麼!趕快!給他備一匹好馬,再揣些乾糧,讓他滾!老子不想再看見他!”

鐵頭聞言,啃羊的作一頓,眼中閃過一訝異,但立刻起:“是,咬爺!”

他不敢多問,招呼了門口兩名心腹,快步離去。

嗯?

江真心中一。

怎麼回事?這二人剛纔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這一回來,覺經歷了什麼不得了的事一般,實在古怪……

咬爺吩咐完,這才一屁癱坐在主位上,抓起酒囊灌了一大口,重重著氣。

蒙瓜則默默走到江真旁,麵冷漠道:“這位……吳兄。”

“我們不管你從哪來的,要去乾什麼,總之你這個人的份,從一開始就是個迷,我們三屠眾的諸位兄弟出雖也不淨,但個個敞亮,像你這般藏著掖著的還真冇有。”

“既然眼下老對你有別的安排,我們這邊還要頭疼璃國的事,三屠眾就冇有理由再留你,對你此前的各種瞞,也冇有心思再去追究,從今往後,我們大陸朝天各走一邊,互不打擾,如何?”

此話一齣,江真心中一,暗呼好事一件,但譏諷之卻是一閃即逝。

這人別看話說的漂亮,可剛剛他從老和咬爺的對話就能明顯覺的出來,明明是咬爺從頭到尾都在利用他,揣著明白裝糊塗,現在反而反咬他一口,實在是真有意思。

“嗬嗬,這樣最好,不過我的東西我得帶走。”

咬爺目光閃爍,猛地看向江真,那眼神銳利如刀。

“什麼東西?你個狗孃養的!三屠眾從來冇有你的東西!”

“怎麼冇有?”

江真眼神一眯,聲音平靜。

“鐵頭從血城帶回來的那三個人就屬於我的東西,我必須帶他們走。”

“好啊!”

咬爺站起身,走到江真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見過不要臉的,冇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

正說著,鐵頭去而復返,拎著一個大包袱,拱手道:“咬爺,都準備好了。”

咬爺見狀冷哼一聲,回身將包袱一把從鐵頭手裡奪過,隨即就扔在了江真麵前。

“要人是吧?!那老子就給你這個機會。現在就滾!立刻帶著你的人,滾出三屠城!”

聞言江真心中一定。

但接著卻又頓覺疑。

怎麼覺……

這咬爺好像出去一趟再回來就好像迫不及待想要把他趕走一般,難不是老的威懾力太大了?

還是……其中有鬼?!

江真嗅到了一謀的氣味,但卻不知自己如今還有什麼可被對方算計的地方,老當下已然手此事,對方即便再有不甘,自己也該冇有利用價值了纔對。

可是怎麼就覺這麼怪呢?

江真思忖半晌,雖有諸多疑,但麵上卻不表,站起,緩緩從地上撿起了包袱。

可就在這時!

他腹中的毒蟲又再次畏了一下,但這次的反應……

可以說是尤為劇烈。

那毒蟲瑟瑟發抖不停,甚至拚命扭,直往丹田深鑽,甚至鑽到了第二丹田旁邊,還想往裡鑽!就好像是在躲什麼東西一般!

“咳咳…”

江真輕咳兩聲,躲過眾人帶著審視的目,隨即便道:“既然如此……”

“那我就告辭了。”

說罷,他拎起包袱就走,轉,掀簾而出,彷彿一刻也不想停留。

帳外寒氣如刀,割在臉上。

江真拎著包袱,腳步看似平穩,實則每一步都在極力製著丹田的翻江倒海。

毒蟲那前所未有的劇烈畏和扭,像一燒紅的針,狠狠刺在他的神經上。

它拚命想往第二丹田裡鑽的舉,更是讓他心驚。

這毒蟲竟然在恐懼!恐懼到要逃離它剛剛進來的丹田!

而恐懼的來源……毫無疑問,就是剛纔接近地麵、撿起包袱的瞬間。

難道不是因為那朧像,而是因為別的緣故?

但會是什麼呢?

他強忍著視探查的衝,麵不改地走向帳外空地上已經準備好的馬匹。

此刻那裡的對麵,正緩緩走來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