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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定侯(完) 白銀,能滋生…………

【天幕的背景就此固定,虛化的背景左右分明,一明一暗,明的是百姓的歡騰大梁的繁盛,暗的是倭島的昏暗與寂滅,年輕的將軍站在昏暗交疊的中軸線上,矗立的寶劍鮮血猶腥……】

“這就是……武定侯?”

“不愧是滅國將領,看著就凶殘!”

“我不好奇武定侯,一個小島上的人,還能多過武安君坑的人數不成?我隻好奇,真有皇帝不讓武將背鍋擔責的嗎?”

“反正史書上不是這樣寫的。”

“不怪武定侯把天子比作太陽,這誰忍得住不追隨啊……”

薑衡呼吸都重了幾分,“父皇,我要他!”姓名+臉,還能找不出不成?

鴻威鏢局:

“這臉,就是少當家吧?”

許當家和少當家許本本人同樣震驚,若說之前還能想著同名同姓……

武定侯竟真是我自己?

【滅倭一戰,是分析弘德一朝不可避免的一戰,也是鶴仙唯一下令屠國的一戰,但絕對不是鶴仙為了所謂給左相一係下馬威而輕易下令屠殺的一戰,滅倭,是純粹的深思熟慮後的利益使然。】

【經此一戰,鶴仙有了一支完全忠誠於自己的,戰功顯赫的軍隊,君權即軍權,再冇人能阻擋鶴仙的步伐。

同時,早朝的對峙,君主親自為將軍作保,替將軍擔責,冇有武將能拒絕這樣的君王,哪怕不是武將,也無法拒絕這樣一個能穩定後方的君主,此為收心。】

【其次,“九世猶可以複仇乎,雖百世可也”是公羊學說的內容,鶴仙當眾以此為由質問丞相,也預示著當朝風向的轉變,儒學豈是如此不便之物?有心的,便該主動為君主分憂,以謀君主開拓之心了。朝堂的風向,定了。

不僅如此,周邊的小國,有倭國的後果在這兒,殺雞儆猴,既能起到威懾作用,也能在大勝周邊小國而不屠戮,反施以仁德後,彰顯大國容量,更快臣服。】

合著……聖天子的仁德,是這樣來的?

小國:我們雖然滅國了,但人還好好的啊!你看看那個倭國,嗨呀!臣服好,中原王朝心裡有我們的!

倭國:*****

【最後,滅倭,巨大的銀山自然歸屬大梁,在銀山的基礎之上,聖明的陛下足以提早大施拳腳,興國水利等基建也早早有了保底,更是在之後一步步為確定以中原王朝白銀本位的全球貿易體係,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等等?君臣同時惡狼環顧,盯緊天幕:

“銀山?”

“冇錯,銀山!你看天幕上的圖!真的!”

“陛下!臣請發兵倭國!”

白銀,能滋生梁軍!

【我們不得不懷疑,鶴仙是否早就知曉倭國之上有銀山,不然何至於拿倭國開炮?明明李國更近,也更方便,需要花的軍費也更少,不至於和鄭尚書這個貔貅死磕那麼久,甚至下令屠國後,偏生留了幾萬人做苦力挖山做工搞基建,真真是用人用到了極致。】

【結合鶴仙早年就遣人四處遊曆勘測地形的經曆,這一可能性甚至很大,雖然鶴仙日記中也冇寫,但,很合理。】

【不過不管為何,弘德一朝,除了倭國外,鶴仙對周邊小國,也的確至始至終,都存以包容,教化的心態,甚至專門設立官職,派遣先生前往草原區域施以王化……】

原來寧王殿下的聖天子之名,不是刷出來的,竟然是真的做到了教化萬民啊,還專門為此設置官職。

對此,他們很理解,若是不設立官職,跑到草原去任教,再有理想也支撐不住,這官職俸祿肯定不能低,不過跟他們這些老傢夥沒關係,他們身體受不住,但這是個好政策,殿下仁德啊!

至於倭國,那能一樣嗎?誰讓倭國不老實?犧牲一個倭國,幸福全天下,便宜倭國了。隻是殿下到底文學功底差了些,弘德一朝的小年輕也是,檄文都不知道幫君主寫好,冇用的東西……

【回京後的武定侯,已然完成蛻變,真正成了鶴仙手中鋒利無比的利劍。鶴仙讓武定侯回鄉祭祖,衣錦還鄉,此後長居皇城武定侯府。

五十歲以後,鶴仙幾乎冇有再讓武定侯上戰場,卻冇有阻止武定侯的子孫上戰場,且給武定侯派遣了專屬太醫調養身體,直到鶴仙都駕崩了,武定侯都還好好的,四世同堂,享年九十有五,憲宗追封其為韓王,以王禮下葬,陪葬太宗帝陵。】

“封王……”

“帝陵……”

“九十五……”

“不就是運氣好嗎……小小倭國……”

薑衡並未多加關注發瘋的武將們,長長撥出口氣,心情甚是愉悅,滅國屠島這種事兒,他乾不出來,但若是倭國,他就很擔心還留有禍患了,這武定侯都講完了,也冇提後患,他放心了!王位,就憑他敢跟著自己瘋,武定侯值得!

唯有元泰帝,察覺到旁邊薑衡的一係列轉變,有些擔憂了起來,小九雖然自小調皮,但卻是兒女中,最為心善體貼宮人的,屠島這樣的作為,太不像他的作風了。

還有天幕中的小九,分明應該算是政治演戲,可那殺氣和演技,不像是演的,小九的演技,短短幾年能提升那麼大嗎?就是為了白銀,屠島也說不過去啊,想不通,真想不通,不應該啊!

天幕卻在此時卡了進度條,第一節武定侯篇完結了,在下一節廣寧侯篇停住了,君臣都明白,得明天了,這天幕一天不會播太久。

先是一個武定侯,這又來一個廣寧侯,哪兒來的那麼多新侯?而且天幕這一期開頭,說的是黃河水患後續的用人吧,連鎖反應這麼大的?

“廣寧侯,寧王殿下自己就是寧王,這廣寧侯是誰?封號竟包含了寧?”

群臣議論紛紛,這一個武定侯就屠島滅國了,這又來個同樣冇印象的廣寧侯,讓他們心裡難安啊,總感覺,不太妙的樣子。

薑衡倒是心寬,反正都是自己的卡,怕啥,越是新卡他越喜歡。

“爹,武定侯,方舒安。”薑衡跟在元泰帝身後,再次明示。

“繡衣衛不是傻的,找到了就給你帶來,至於那方舒安,是個秀才,肯定也好找,你是先見他,還是扔給林朗?”

“先見見吧,潛之還不是知府呢。”

“這林朗你打算如何?竟讓他當二十多年丞相,真是有你的。”哪兒有這麼胡來的。

薑衡眉梢一挑,自通道:“我打算讓他回京任京兆府尹,父皇放心,潛之不是豺狼,隻是狐狸罷了。”

狐狸需要依附,他需要有人占著左相的位置,想他所想,憂他所憂,這樣的人,才能是他長久的丞相。

元泰帝側身,看了眼活力四射的,狀若天真的兒子,失笑,默認了對林朗的安排,“你這掌控欲,比朕還強,也就那些後人眼瞎。”還給你取一個鶴仙的外號,仙兒個屁,他自己的兒子,他還能不知道?修道也改不了本性。

翌日,四位新人將《謝瑤環》交給薑衡過稿,他們已經被打回好幾次了,長時間的加班,四人多多少少有些黑眼圈,頭髮都乾枯了不少,四人之前萬不曾想到,一個戲曲劇本,比寫文章還麻煩。

薑衡依舊是笑著收下了稿子,見他們四人愈發默契,臉上笑意愈發真摯,在四人七上八下的期待中,終於給出了他們想要的答案,“不錯,可以給戲班子排演了,辛苦諸位了。”

四人險些喜極而泣,卻是展秀出麵率先道:“為殿下分憂,能讓殿下滿意,我等便不勝榮幸!”

四人中,展秀年齡,背景,職位都不是最高,但半個月的磨合下來,卻是隱隱以展秀為首,就連陸永,吳桐二人,也不曾有異,協調組織能力,可見一斑。

薑衡扮演著一個體貼的上司,“話不能這麼說,有功勞便賞,有過便罰,陟罰臧否,不宜異同,斷冇有讓你們白乾活兒的道理,該給的我不會少給,隻有一樣,需給你們說一聲。”

四人對視一眼,麵向薑衡,拱手謝恩,聽薑衡繼續道:“過兩天會開詹事府。”

四人中,兩個在翰林院實習,訊息還算靈通,兩個家裡有人,同樣訊息靈通,詹事府要開他們早就知道,但本人當著他們麵說,就意味著……殿下有意提拔他們進入詹事府!

薑衡一看他們尚且還稚嫩直白的眼神,就知道妥了,“若是你們冇有意見,那我便直接安排了,隻是你們到底年輕,官職不會太高。”

這是官職高不高的問題嗎?他們兩個是庶吉士,根本不能算官,隻是實習生,一進入詹事府就有官職,還是穩定上位的預備太子,這不比在翰林院熬快速?

監生的兩位更不用說了,還是學生呢,要是進了詹事府,嘿,他們老爹都得給他們幾分麵子。

還說什麼?當下立馬謝恩發表忠心感言,把事兒敲定了纔是真的!

確認將四個活力牛馬收入囊中後,薑衡又問道:“這些日子,外麵可有什麼熱鬨的?”

這些日子,皇城可太熱鬨了,各地的人才全往皇城湧入,文學辯論更是隨處可見,不知道的還以為名家重新出頭了,但贏麻了的,還屬客棧和包租婆。

一處租賃的小院中:

“楊兄,今天外麵倒是冷清了不少,竟隻有三處辯論的地兒,這屠島,到底是影響不小。”

被叫楊兄的文人目光落在了來人有些淩亂的袖子上,“你又去抓貓了?”

“什麼抓貓,我是想給他們一個家,結果一個個,根本不領情,你呢,你怎麼想的。”

“自然是等了。”

“等?”

“嗯,等,等朝廷,等宮中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