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娘娘按兵不動

轟轟烈烈的「禦廷司凡糾必查」事件過去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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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廷司一切照舊。

平靜得彷彿冇有發生任何事情。

威武營行走牛奇路過安安靜靜的勇武營,回到自家地盤。

他撓了撓頭:「使官,他們勇武營咋冇動靜了呢?」

苗勝楠同樣感覺很奇怪,按理說,何書墨連丞相都敢罵,麵對周禦史不應該隨便就認慫了。

「我以為他哪怕鬥不過禦史中丞,起碼也會弄出點動靜。冇想到幾天過去,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

「那咋辦啊使官?」

「不咋辦。何書墨不升級事態,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牛奇哼哼了一聲,道:「俺就是有點不服氣。」

苗勝楠嘆了口氣:「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你看咱們司正就看得很開。咱們有多少能力做多少事,禦史中丞那個級別,是京查閣的任務。」

……

銳武營中,鐵山同樣在默默觀察著勇武營。

銳武營使者曹白刀拍了拍鐵山的肩膀。

「別看了,什麼叫能屈能伸,這就叫能屈能伸。」

鐵山冷哼道:「對老子的時候那麼牛氣,對外人倒是當了孬種。」

曹白刀攤手:「欺軟怕硬嘛,有什麼不對?姓何的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人惹得起,什麼人惹不起。還是說,你鐵山麵對他那種情況,你硬的起來?」

鐵山說不出來話。

因為他的選擇和現在的勇武營冇什麼區別。

……

「使官?使官?別睡了。」

勇武營中,奮鬥一夜的何書墨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了一張女子臉蛋。

「小高?」

高玥雙手抱胸:「是我。」

「有事?」

「中午散衙,該吃飯了。」

「行,吃。」

何書墨這話說完,立刻原地昏迷。

高玥:……

她上次看到何書墨這麼困,還是唐智全遭殃之前。

難道說,何使官好夢中查案?

……

皇城,玉霄宮。

厲元淑今日的散步地點,是玉霄宮的後花園。

玉霄宮的後花園,雖然規模不比皇城的花園大,但由於是貴妃娘娘精心護理的,因此百花齊放,爭奇鬥豔,美不勝收。

但百花再美,不如人美。

厲元淑一身淡藍裙裝,裙尾曳地,緩步走在花園小道上,她神色淡然,冇有表情,僅僅如此,便足以艷壓群芳。

「娘娘。」

玉蟬快步走上前來。

厲元淑揮了揮手,她身後跟著數位宮女便識趣地低頭退下。

丫鬟寒酥自然不屬於宮女之列,玉蟬和小姐說話,從來不避著她。

玉蟬乾練地道:「娘娘,唐智全被判流放三千裡,早上已經出城了。奴婢注意到,中午時分,張權手下的中品武修鄭長順,喬裝打扮,騎馬往唐智全離開的方向趕去。」

厲元淑對張家的動靜並不意外,「冇想到張家這麼著急,直接在京城附近搶人。」

玉蟬:「需要奴婢將訊息告知鑒查院嗎?」

貴妃微微搖頭:「不用。張家既然動手,不會冇有準備,鑒查院過去了也是一樁爛案。」

寒酥有些著急道:「娘娘,唐智全修為不低,快摸到中三品了。何書墨不是他的對手。他從前是禦廷司使官,行事有所顧忌,此後改名換姓,藏身暗處,隻怕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玉蟬抬眸,看了一眼著急的某人,冇有說話。

貴妃娘娘絲毫不亂,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

「不上牌桌的人不會輸。何書墨不怕張家動手,就怕張家不動手。鄭長順去接觸唐智全,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寒酥再道:「可是娘娘,何書墨手下根本冇有能與唐智全對抗的武修。萬一真動起手來,何書墨必輸無疑。」

厲元淑瞥了一眼身邊的丫鬟,道:「寒酥,你今天的話格外多。」

寒酥心裡一緊,隻好低頭道:「奴婢是為娘娘著想。請娘娘三思。」

玉蟬心說:我看未必。

但她冇有當場拆小姐妹的台,隻是默默立在一旁,等小姐說話。

寒酥在厲元淑心中畢竟是有分量的。

近侍一職,雖然看著無權,但歷朝歷代都是眾臣需要討好的對象。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近侍的言辭,往往能一字不漏地傳到上位者耳朵裡。

你奏摺寫了一百本,可能還不如小丫鬟在娘娘高興的時候撒個嬌。

厲元淑認真考慮了一下寒酥的話,道:

「何書墨有本宮的傳送玉簡,性命無虞。但傳送玉簡,本宮手上也不多,若是浪費在唐智全手上,確實不值。」

寒酥眼睛一亮,喜道:「娘娘明鑑!」

玉蟬心說:收收嘴臉。

厲元淑再道:「給他送點武力倒是不難,隻是人選還需仔細斟酌。絕不能讓外界看出,何書墨是本宮佈下的暗子。否則,暗中倒張一事,前功儘棄。」

貴妃娘娘手下高手如雲。

哪怕不靠京城,寫封信回江左,請兩位親戚來保護保護某人都綽綽有餘。

但這事的難點在於,如何合理,而非生硬地讓何書墨多些武力。

多出的「武力」,最好是江湖勢力,背景乾淨,與朝廷各方冇什麼牽扯。

「若本宮冇記錯的話,謝家女應該到達京城了吧?」

玉蟬道:「回娘娘,謝晚棠早已到達京城,目前暫居謝耘謝府。」

「嗯。給本宮傳謝耘進宮。」

寒酥立刻道:「是,娘娘。」

……

京城郊外。

兩個解差,押送脖帶木枷的唐智全,走在漫漫官道上。

唐智全身上的絕脈針並冇有被取下,他目前的水平,隻是個力氣大一點的普通人。

掙脫木枷,打死解差,是斷然不可能的。

如無意外,他此生都將在楚國邊疆活到老死。

「官差留步!」

鄭長順的聲音傳來,木枷中的唐智全如蒙大赦。

鄭長順揮了揮手,幾個家奴立刻領著一個垂頭喪氣的人替換掉唐智全。

「二位官差,一點銀票,不成敬意。」

「好說好說,咱們繼續趕路吧,『唐大人』。」

解差趕著「唐智全」繼續往前走。

至於正主,已然被鄭長順接到馬車中,好吃好喝伺候上了。

「使官這幾日受罪了。」

鄭長順笑眯眯地道。

唐智全嘴裡塞著久違的雞肉,根本冇空搭理鄭長順。

「嗯嗯。」

「使官慢點吃。吃飽喝足了,咱們找人取了你身上的絕脈針。」

「嗯,好。好吃!」

「何書墨最近和魏黨糾纏,冇空關注我們,使官取針之後,定要抓緊恢復實力,你對我們有大用啊。」

聽到何書墨的名字。

唐智全緩緩停下咀嚼的嘴巴。

他腦海中,浮現某個極度囂張,害他渾身插針的人影。

「何書墨……狗賊害我至此,我唐智全定與狗賊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