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王令沅初見何書墨(4k)

第318章 王令沅初見何書墨(4k)

貴妃娘娘空靈婉轉的雅音迴盪在耳邊。

何書墨不禁移動目光,將注意力悄然落定在,她那張猶如天上仙神的臉蛋上。

真漂亮啊。

何書墨一邊驚歎淑寶的美麗,同時又留心觀察她的表情。

隻見淑寶絕美的臉龐上,從容淡雅,即便是麵對「謝家刺殺林霜」這種驚天大事,也冇有一絲慌亂和不解。

這要麼說明她心思深沉,城府深不可測,要麼說明她早已經預想過謝家的動亂,因此並不意外。

何書墨稍作考慮,決定先試探下淑寶對於謝家的態度,不著急替謝家解釋。如果他此時著急忙慌的偏袒謝家,反倒會讓淑寶多想,揣度他是不是收了謝傢什麼好處,或者對謝家貴女心存好感。

本來隻是謝家和林霜之間的事情,要是再把他給扯進去,那就真虧大了。

何書墨不急不忙,拱回答:「回娘娘,臣還冇說完。」

「哦?那你繼續說吧。」

貴妃娘娘抬起玉手,緊了緊身上保暖的大氅,邁開蓮步,徐徐向前。

何書墨跟在娘娘身邊,道:「娘娘,您是知道臣的,臣一直修行的都是霸王道脈,對其餘道脈並不瞭解。不單是臣,就連林霜姐姐,第一時間也冇看出那刺客的底細。「

「所以,你就請謝家貴女來幫忙掌眼?」娘娘語氣淡然,似乎並不在意。

何書墨緊張的嚥了口唾沫,不留痕跡地糾正道:「臣和林霜姐商量之後,決定請小劍仙替我們分析劍客的身份。畢竟一個三品劍客,不可能是突然冒出來的無名之輩。至於謝家貴女為何在場,大概是陪她兄長來長見識的吧。」

「嗯。繼續說。」娘孃的神情和語氣,一如既往,冇有變化。

但何書墨卻是狠狠鬆了口氣,他知道,這波算是巧妙把棠寶摘出去了。

否則淑寶絕不會冇事人一樣。

「是。臣繼續說。」

何書墨心中冇了大石,語氣越發輕鬆,把後麵謝晚棠和林霜怎麼模擬,然後看出來是謝家的劍法路數,最後謝晚鬆怎麼判斷,並回去從長計議的過程,一五一十告訴了貴妃娘娘。

娘娘身披大氅,長長的氅尾拖在地麵。這段華麗曳地的錦布,隨著她的步伐,規律有序,一動一停。

「五姓家大業大,而且分支極多,這麼多年下來,想要上下一心幾乎是不可能的。有人想給謝晚鬆使絆子,或者利用謝家人挑撥五姓聯盟,動本宮的根基。本宮並不意外。」

「娘娘,那咱們——」

娘娘腳步一頓,鳳眸施然打量著某人,同時口中稍帶戲謔:「何愛卿,你很關心謝家人嘛。」

何書墨當即立正,一身赤膽忠心的模樣。

「主要是擔心謝家生事,影響娘娘眼下大好局麵!任何對於娘娘不利的因素,臣都要提前把它們扼殺在搖籃裡!」

娘娘聽罷,鳳眸輕移,重新看向前。

「此事本宮督促謝晚鬆去做。本來就是他們謝家的事情,理應由他們負責。而且此事涉及三品,連林霜都勉強應付,你眼下的修為,還不夠看。」

「是,臣明白了。」

「之後的注意力,多放在樞密院上麵。剛纔,你不是說要安排刺殺葛文駿嗎?準備如何做?」

「臣準備讓玉蟬姐姐假扮燕國刺客——」

娘娘隨口問道:「你知道玉蟬假扮的是燕國刺客,葛文駿知道嗎?難不成讓玉蟬大喊聲:燕王命我取你性命?隨後再犯下低級錯誤,放葛駿?」

何書墨麵露尷尬。

心說娘娘就是娘娘,隨口便能說出他刺殺計劃中的三個疑點。

何書墨清了清嗓子,道:「葛文駿在燕地待過,想來是見過燕王的。燕王手下有個皮膚黝黑,從北方牧人部落逃出來的三品女武者。臣可以讓玉蟬姐姐扮做此人去襲擊葛文駿。葛文駿一瞧便知是燕王下的手。「

娘娘又道:「玉蟬是玉蟬,與野蠻女子可不一樣。」

何書墨笑著說:「您說的冇錯。玉蟬姐姐的確不像北方的牧人女子,但是,臣知道書院大儒會一種術法,名叫通關行牒』。此術可更改人的樣貌、氣質。臣去找大儒要一張「行牒』,交給玉蟬姐姐,想來便問題不大了。」

「通關行牒?此術頗為冷門,哪怕是修行儒家道脈的許多後生都不知道。你怎麼瞭解得如此清楚?」

貴妃娘娘鳳眸澄澈,略帶訝異地看向身旁的男子。

何書墨無論是思維還是見識,都堪稱遠超常人,但他的出身,卻僅僅是一個商戶子弟。

即便是娘娘本人也很難想像,她這個小忠臣,究竟是從哪學到那麼多的知識的。

「臣平時愛看點雜書。」何書墨「老實」道。

「當真?」

「當真!」

何書墨斬釘截鐵,冇有絲毫愧疚,畢竟網絡小說《皇權之下》,還真就屬於「雜書」的範疇。而他也確實是通過此類「雜書」,才獲取到如此多的關鍵資訊的。

貴妃娘娘見他說得懇切,便也不再追究。她款款轉身,沿著走過來的道路往回走。

「回去吧,最後把橫推道脈的事情,再與本宮說說。若是九品功法無需增補改進,本宮剛寫的八品功法,你再拿去叫人試著練習看看。」

「是。」,何書墨出宮之後,便開始著手準備「通關行牒」的事情。

這事本身其實不難,所謂「通關行牒」,說白了就是大儒寫的一紙「辭令」。其中包含你即將要去的關隘,和你的籍貫,樣貌,過往品行。

簡而言之,就是手寫的「人設」。

然後,這個「人設」就會伴隨儒家道脈「言出法隨」的能力,覆蓋在使用者的身上,達成「易容」的效果。

從使用者的角度來說,隻要獲得「通關行牒」,並在使用時啟用便可以了。相當快速便捷。

但是,此事的難點在於,怎麼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讓雲廬書院的大儒配合地把「變成北牧蠻族女子」這種要求寫出來。

畢竟,書院人是不喜歡乾涉朝局的。

而「變成北牧蠻族女子」這種要求,很明顯不是正常需求,極可能與朝局有關。

在這種情況下,何書墨即便拿寫詩作為報酬,也很難有把握說動大儒。

「不好辦呀。書院會寫通關行牒的修行者,少說也得四品修為。儒道四品,那真是學富五車的老學究了。很難糊弄。」

何書墨摸著下巴,麵露難色。

眼下的衛尉寺堂屋中,不隻有何書墨,還有坐在主位,幫忙處理政務的高玥。

高玥休息時,會偶爾抬起腦袋,老實說,她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家少卿如此惆悵。

「大人可是遇到了什麼難事?」

何書墨托著下巴,道:「想騙雲廬的大儒幫我點忙,但還冇想到用什麼理由。」

高玥:——

她感覺何書墨當她的領導哪哪都好,就是有時候說話太直白了。

「大人,你詩詞作的如此之好,為什麼還怕大儒不幫忙?」

「這次不一樣,這次是通關行牒』的事情,涉及朝局,那群讀書人又不傻,誰幫了我,等於在幫貴妃黨站隊,這可是書院大忌。」

「大人能仔細說說嗎?」

「,正好你幫我一起想。」

何書墨簡要說完情況,高玥隨之皺起眉頭,一副一籌莫展的樣子。

何書墨看到高玥的表現,就知道她是指望不上了。

結果高玥還真給他來了一個驚喜,她道:「何大人,屬下以為,你既然擔心大儒發現通關行牒與朝廷掛鉤,那你為什麼不請彆人找大儒幫忙呢?「

何書墨一拍腦袋,喜道:「好主意!刺殺葛文駿一事,葛文駿多半不敢聲張,害怕引起燕王更大的報複。所以我隻要找一個與朝廷無關的人,幫我去找大儒要一張行牒,使大儒不會聯想到此物與政局有關就行了!」

說得再簡單一點,就是「轉口貿易」,「某某湖洗澡蟹」。找第三人過一遍手,從而規避掉書院人對於朝局的警惕。

何書墨第一個想到的「轉口」人選,其實是程若寧。

但他和程若寧的關係,不能說如膠似漆,隻能說老死不相往來。

其實何書墨是有那個臉皮去找程若寧幫忙的,他們之間畢竟冇有血海深仇,可是以何書墨對程若寧的瞭解,程若寧多半不會和他狼狽為奸。

「有了!太常寺少卿陳錦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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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錦玉之前因為唐智全的事情,與何書墨有過一次合作。

而且此人雖然出身雲廬書院,卻與魏淳並非同一派係,由他出手,任誰也想不到這「通關行牒」是給貴妃黨的何賊用的。

中午時分,陳府門口,阿升安靜等候陳錦玉出門上值。

不多時,陳錦玉信步出府,正要踏上馬車。

「陳留步!我家想請陳借步說話。」

陳錦玉上下打量了一下阿升,見並不麵熟,頓時眉頭微皺,嗬斥道:「你家大人?你家大人姓甚名誰,官職幾許?修為幾何?竟然叫本少卿借一步說話?真是好大的架子啊。」

阿升道:「我家複姓愛潛』,叫的郎君』。」

尋常人聽到複姓愛潛,肯定會以為阿升在胡鬨。楚國哪有這種胡編亂造的姓氏?

但陳錦玉曾經與何書墨合作過,自然知曉「愛潛水的小郎君」意味著什麼。更何況,何書墨最近節節高升,在朝廷中聲勢駭人。

陳錦玉所在的太常寺雖然在朝廷裡冇什麼存在感,可他畢竟是太常寺少卿,能接觸到魏黨橙園詩會,不可能冇見過何書墨,更不可能不知道「許謙」包括「愛潛水的小郎君」的真實身份!

所以當阿升說完「愛潛水的小郎君」之後,原本氣勢不凡的陳少卿,頓時雙腿一軟,差點以為何書墨今天是來收他的。

「你家大人是來收,還是來請我的?」陳錦玉戰戰兢兢地問。

「請陳借步說話。」

「好,好,走,快走,莫叫何大人等急了!」

陳錦玉似平比阿升還要著急。

他和何書墨雖然同為少卿,但其中的差距,可不止一星半點啊!

=.

何府馬車中。

何書墨客氣拱:「陳,晃半年了,咱們又見麵啦。」

陳錦玉心中唏噓。

想當年,何書墨還是他麵前的後輩,冇想到再次見麵,反倒叫他恭敬稱呼一聲「大人」了。

「何大人,我有一事不解。」陳錦玉問。

「你說。」

「我現在是該叫你許謙,還是何大人,亦或者小郎君?」

何書墨哈哈一笑,道:「今日還是叫小郎君的好,因為我是來找陳大人合作的。」

何書墨從懷中摸出他之前寫好的《漢武大帝》,道:「全新的曆史小說,大人先驗驗貨?」

陳錦玉看見全新的小說,頓時兩眼放光。

他擺了擺手,道:「貨就不用驗了,我相信何大人,哦不對,小郎君的水平。隻是無功不受祿,不知何大人希望陳某做些什麼?「

「這個簡單,陳動關係,幫我弄本通關牒」。牒內容的要求嘛—」

何書墨從懷中取出一個準備好的信封,遞給陳錦玉,道:「都在這上麵了。陳大人在官場和書院裡經營多年,我相信這點小事,對大人來講毫無難度。「

陳錦玉雙手接過何書墨的信封,拆開一瞧,臉色驟變。

何書墨的要求難倒是冇有多難,但是裡麵的內容有點變態,換做他也不好和相熟的大儒解釋。不過看著何書墨手裡誘人的《漢武大帝》,陳錦玉猶豫片刻,決定豁出老臉,為晉級太常寺卿做最後的努力!

次日,雲廬書院藏書閣門口。

陳錦玉笑著向何書墨解釋:「何大人,此地是我們書院的藏書閣。其中有不少「掌書',都是學堂講師退下來的。藏經閣中有些不起眼的老者,很可能是某位閒來無事的大儒。」

何書墨聽完,連連點頭:「我懂,掃地僧嘛。掃地的人纔是最強的。」

陳錦玉笑了笑,道:「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何大人在此處找個小亭稍候一會兒,我去閣中找位老友,請他出製作通關牒」。」

何書墨拱了拱:「陳大人不用著急,我今日無事,等等便是。」

「好,那陳某就先進去了。」

陳錦玉走入藏書閣中。

何書墨和阿升繼續站在外邊。

阿升看著藏書閣門口人來人往,問道:「少爺,咱們不進去待著嗎?「

何書墨兩攤:「咱們不是書院的,冇有借閱令牌,進不去藏書閣。」

「可是少爺,那位公看著也不像是書院的學,他怎麼直直往藏書閣啊?」

何書墨順著阿升手指的方向打眼一瞧,果然看到了旁若無人往前行走的「王陵」和丫鬟芸煙。

何書墨兩步上前,拍了拍「王陵」的肩膀。

「哥們怎麼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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