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攻守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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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推測出精神內耗的真相。

便有大批獸潮進攻城市，然後所有的居民開始前仆後繼的守衛這裡。

秦衣冠站在破碎的窗前，勁風凜冽，注視著這一切。

獸潮的出現，更加印證這是自己的意識世界，隻是不知道其中是什麼原理。

因為獸潮也是自己意識中的存在，秦衣冠曾在黑道宇宙中見過這樣的景象，此時被一比一的‘搬運’了。

就在此時。

前方的一棟高樓頂端，忽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他站在高處俯瞰一切。

秦衣冠清晰的看見，那是一個跟自己麵容一模一樣的少年，隻是身披銀色鎧甲，手握長槍，氣勢斐然，如一尊佇立在邊疆，由鋼鐵澆築而成的守衛戰士。

他正指揮著這裡的居民，不計性命的衝殺。

發現他身影的一瞬間。

秦衣冠便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雙目微睜。

——他是守衛，以獨立形象存在於這裡的守衛！

也是此時此刻。

城外，獸潮中央。

也出現了一道身影，那也是一個秦衣冠！

隻是他渾身繚繞著黑氣，麵色蒼白，極度陰鬱，雙目無神，彷彿失去了一切生活的希望，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

秦衣冠看向遠方，雙目再次微微一顫。

——犧牲者。

本來以為這傢夥是一副怨種的模樣，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萬千變異野獸，轟轟然踩踏地麵，濺起喧囂塵土，從他身邊奔跑而過，它亦如手握千軍萬馬的將軍，氣勢斐然。

“果然是你們兩個之間的戰鬥。”

秦衣冠心中凜然，心中震撼，“可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呢？”

忽然間，守衛驟然回頭，目光銳利的注視向秦衣冠。

與此同時。

城區內的所有人類，也在這一瞬間回頭看向秦衣冠，這些人類或者是拚命的奔跑，或者是已經衝在變異野獸麵前，亦或者已經被變異野獸撕碎了身軀，但他們的那雙眼睛，哪怕是死屍上的眼睛，都隨著守衛的舉動，一起看向秦衣冠，場麵無比詭異！

這一瞬間，秦衣冠感受到無數道目光，聚集在自己的身上，似乎不僅是腳下的海市，彷彿整個世界的人類，都在看著自己！

通過守衛的眼睛。

秦衣冠忽然感受到了一段記憶。

一段不屬於自己的，但又是自己的記憶。

豪斯醫生說過，多重人格，擁有多重記憶，如果其中的某一個人格，願意與你分享，那你便會看見一段全新的經曆。

他的名字叫做‘守衛’。

最一開始，他隻是一道依附在秦衣冠意識中的程式。

他的全部行為準則，他的最終使命，隻有一個，那就是——守衛。

日積月累。

這道程式與秦衣冠的意識結合的越來越緊密，漸漸也變成了一道類人意識，並以一種‘隱藏人格’的形式存在。

再過去的歲月中，守衛在無形之中，為秦衣冠抵擋了無數次傷害。

許多時候，秦衣冠並不知道他的無聲付出，少數幾次，守衛以一種淡淡藍色光影的形態，覆蓋在秦衣冠的身軀上。

秦衣冠凝視而去，卻見守衛的鎧甲上存在著無數的破損和裂痕。

裸露出來的臉龐皮膚，手臂皮膚，佈滿了各種傷疤，有各種貫穿痕跡，還會數不清的狹長的切割傷疤，還有被火燒，被化學物質所腐蝕的猙獰疤痕。

以至於守衛的臉龐看起來，猙獰可怖，猶如來自地獄遭，受過無數次酷刑的魔鬼。

此刻的秦衣冠，能夠完全共享守衛的情緒。

他心中的信念堅若磐石——守衛，守衛，守衛，不惜一切代價守衛！！！

與此同時。

秦衣冠還能感受到守衛心中最忌憚的存在，一個被他奉為一生勁敵的傢夥——犧牲者。

目光微微轉動。

秦衣冠看向遠處，那位於獸潮中心的黑色人影。

此刻，黑色人影那如死灰的目光，也一瞬間看向秦衣冠，兩道目光在空中無聲交彙。

詭異的是。

無法計數的凶惡野獸們，也齊齊轉頭，各種顏色，充滿了戾氣的瞳孔，也同時看向秦衣冠。

這一瞬間，秦衣冠感受到自己的身上，彙聚了這個世界中的全部目光。

一方是攻，一方是守。

一方是人類，一方是變異野獸。

他自己處在一個暴風眼的中心。

秦衣冠的腦海中，再次多了一重記憶，來自於犧牲者。

他是原本是一個潛意識。

但他的屬性很特彆，居然是——‘逃離’。

他誕生的時間，要比守衛短上3年，但他的信念，跟守衛一樣，堅定不可動搖。

“逃離...”

秦衣冠的腦海中，充斥著一種巨大的矛盾，“你要逃離什麼？”

這段目的是‘逃離’潛意識，在過去的這些年中，越發強盛，越發不可抑製，但他的主人格，顯然冇有意識到逃離的必要性，導致於這個念頭被雪藏，被忽略。

慢慢的這段潛意識，在極端的壓力值，和強大的信念之下，演化成了一個人格，另一個‘隱藏人格’。

他的目的始終都冇有變，就是逃離。

然而，他卻采用了最極端的方式，他想終結這一切，包括自己的主人格。

他作為一個分裂人格，想殺死自己的主人格。

但過去的這些年中，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因為在秦衣冠的精神世界中，存在著另一個與他目的截然相反的存在。

“我厭惡這個世界。”

“在這裡，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死亡一般。”

秦衣冠聽到了犧牲的聲音，極度哀默，極度頹廢，短短的兩句話，道儘了他那毫無希望的一生。

內心極度混亂的秦衣冠，忽然低下了頭。

——“我是有病的，我的精神世界，從來都冇有正常過。”

此刻。

附近能夠衝上‘前線’的人類，都已經被野獸撕碎，一地屍塊，血流成河。

無儘的凶猛的變異野獸，已經突破了海市的邊緣，向著秦衣冠包圍而來。

麵對那密密麻麻，看不到儘頭的獸潮。

秦衣冠根本就冇有抵抗的能力。

“守衛！”

“守衛！”

站在遠處樓頂的守衛本尊，口中忽然發出帶著古老的怒吼，他的身軀緩緩升空，目光中是無儘的悲壯。

轟然一聲，守衛的身軀爆炸，變成了漫天的藍色碎片。

而後，這些碎片破空飛行，來到這座城市邊緣，再次組成了一個巨大的藍色人物光影，他雙手環抱，將這座城市護在其中。

而那些變異野獸，觸碰到這道光影時，卻再也無法前進半步，隻能恐怖的嚎叫。

而此時。

守衛似乎覺得這光影的覆蓋麵積不夠大，不夠安全。

藍色的光圈徐徐擴散，擴散到地平線，擴散到遠方。

秦衣冠蹙著眉，“也許這光圈，會將整個地球都保護在其中，它究竟會有多大的麵積？也許就跟元宇宙中，核心地球的麵積相同。”

犧牲者被越推越遠，他發出低沉的怒吼，眼中的哀默之色，無窮無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