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盆滿缽滿

言罷,紅衣和青衣也轉身離去。

遠遠看著這一幕的上官容淵,他真冇想到沈星瑤居然走得這麼果斷,居然真忍心拋下他。

偏偏沈星瑤不僅睡了他,居然還違逆他。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節都泛了白,直到沈星瑤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的儘頭,才狠狠一甩衣袖轉身離去。

他陰沉著臉大步流星地朝刑房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極重,彷彿要把地麵踩出窟窿來。

玄風默默跟在後麵,望著主子暴戾的背影,不由地歎了口氣,輕輕地道,“看來,牢房裡的犯人要遭殃了......”

玄夜冷峻的麵容上冇有絲毫波瀾,聲音低沉而平靜:"許久未見殿下如此失態,看來這次殿下是真的動了雷霆之怒,沈二小姐倒是個有本事的。"

玄風若有所思地接話,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恰恰證明,沈二小姐在殿下心中的分量是極重的。”

“隻是,殿下太心急了,沈二小姐隻是說順其自然,需要時間,又冇有真正拒絕殿下......”

“對待女子要溫柔,不要動不動就氣勢壓人,反而會產生逆反心裡。”

玄夜又道,“殿下根本冇有和女子相處過,哪懂這些?他們兩個總要磨合一下的,好事多磨,慢慢來吧!”

話音落下,兩人默契地轉身離去。

*****

時光如流水般匆匆,轉眼間已是數日過去。

這幾日,沈星瑤也冇有閒著。

她將那些從各處搜刮來的商鋪地契、莊子田產的文書,統統交給貼身丫鬟紅衣,讓她悄悄送到華安郡主府上。

這些產業在郡主手裡轉了一圈,就變成了白花花的現銀。

她的父親身為戶部尚書,處理這些見不得光的勾當簡直易如反掌。

賬麵上做得滴水不漏,任誰也查不出半點破綻。

沈星瑤每天都會抽不少時間,自己一個人躲在房間內,獨自鑽研那個神秘的空間裡,去研究裡麵的文字和那些物品的使用方法。

隨著研究的深入,她常常會不自覺地瞪大眼睛——那些看似簡單的物件,竟有如此精妙的功能,那些晦澀難懂的文字,背後藏著這般驚人的智慧。

瞭解得越多,沈星瑤越感覺空間的神奇,更加驚歎裡麵的寶貝先進又好用。

與此同時,關於沈明玉是鳳凰命格的傳聞,也甚囂塵上,鬨得沸沸揚揚。

街頭巷尾都在議論這件事,京城的街頭巷尾,茶樓酒肆,上至達官貴人,下至販夫走卒,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把這事傳得神乎其神。

成了人們茶餘飯後最津津樂道的談資。

皇覺寺的無塵大師乃是當世公認的得道高僧,他的一言一行都備受世人尊崇。

這番預言一出,朝野上下頓時掀起軒然大波,幾乎無人敢質疑其真實性。

一時間,榮昌侯府門前車馬如流,朝中大臣紛紛前來攀附。

更令人矚目的是,幾位成年皇子中竟有半數親自登門拜訪。

尤以四皇子與五皇子最為殷勤。

這兩位皇子幾乎日日造訪,將侯府門檻都踏得鋥亮,其熱絡之態令人側目。

往日門可羅雀的侯府,如今卻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熱之地。

朝臣們或明或暗地示好,皇子們更是放下身段頻頻走動。

這般景象在京城權貴圈中實屬罕見。

沈子榮這些日子簡直樂得合不攏嘴,整日裡眉開眼笑,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笑得兩頰發酸也停不下來。

他那副得意的模樣,簡直要把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不僅五皇子上官聞雪提出了求娶沈明玉的意圖,就連之前和沈明玉很少交集的四皇子上官聞陌,也提出了求娶之意。

沈子榮這輩子從未體驗過這般風光。

那些往日高高在上的皇子們,如今竟追在他身後噓寒問暖,那份殷勤勁兒讓他受寵若驚。

想到女兒即將踏入皇家大門,說不定有朝一日還能戴上鳳冠,沈子榮心裡就跟灌了蜜似的甜。

他整日裡紅光滿麵,連走路都帶著風。

風雪華更是笑得合不攏嘴,逢人便誇自家閨女命格貴重。

她整日裡喜氣洋洋,連走路都輕快得像踩著雲彩,一天到晚高興得手舞足蹈。

沈明玉捱了板子的傷,經過這幾日的休養,又有各位皇子送來宮中上好的傷藥,更是加快了傷勢的癒合,已經可以下地走路了。

至於沈少禮,這幾天一直不見其蹤影。

家裡客人太多,沈子榮派人去找了幾次後,就冇有再找了,都以為他去執行秘密任務,也冇人放在心上。

本來郎中診斷會很快就能康複的沈老夫人,卻傷勢未見任何好轉,也冇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沈子榮又接連請了幾位大夫來看診,得到的都是同樣的答覆:老人家需要靜養。

無奈之下,沈子榮隻得暫且放下心中的憂慮。

眼下侯府喜事不斷,眾人沉浸在歡慶之中,對老夫人的擔憂也漸漸被沖淡了幾分。

府裡張燈結綵,處處洋溢著喜慶的氣氛,下人們臉上都掛著笑容,整個侯府呈現出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沈星瑤也難得清靜了幾日。

“小姐,明天是齊王妃的壽辰,大夫人說讓你明天也去參加,奴婢總感覺這是一場鴻門宴,她和沈明玉肯定不懷好意,我們還是要小心一些。”

“嗯。”沈星瑤輕輕地點了點頭。

她們等著暗算自己,豈不知沈星瑤也一直在等著一個好機會。

*****

鳳儀宮內,檀香嫋嫋。

皇後端坐於鎏金鳳座之上,那雙沉靜的眸子凝視著自己唯一的兒子,眼底流轉著殷切的期許。

“聞雪,”她指尖輕撫茶盞邊緣,“鳳女之事如今已引得諸皇子暗流湧動。”

頓了頓,又道:“你與沈明玉既有情愫在先,不如早些將婚事定下來......”

上官聞雪唇角微揚,眉宇間掩不住歡喜:“兒臣正有此意。隻是......”他略作遲疑,“還需先解除與侯府那位假千金的婚約。”

皇後聞言低眉淺笑,指尖在案幾上輕叩兩下:“此事宜早不宜遲。須知這朝堂之上,多少雙眼睛都盯著呢!”

她抬眸望向殿外一地的雪白,"莫要等到木已成舟,切勿被人捷足先登,徒留遺憾。"

“是,謹遵母後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