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組建私軍

"第九,"路星瑤的話音陡然轉冷,”更要提防陳國暗中作祟,他們向來虎視眈眈,此番定會藉機生事。"

“這個狡猾的鄰國素來喜歡挑撥離間,極可能藉機在天啟國與幽國之間製造嫌隙,挑起兩國紛爭。我們需加倍警惕,絕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眾人紛紛頷首,華安郡主眸光一凜,沉聲道:“即刻傳令‘隱閣’,加派人手盯緊陳國使團,但凡有半點異動,必須火速回報。”

路星瑤輕撫衣袖,繼續道出驚人發現:“不僅如此,榮昌侯府那位老侯爺,竟也與陳國暗通款曲。”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路恩行手中茶盞"啪"地落在案上,路子宸更是豁然起身,厲聲追問:"此事可當真?"

於是,路星瑤就將那晚她看到的一切,詳細地講了出來。

路恩行勃然大怒,一掌擊在紫檀案幾上,震得茶盞叮噹作響:“好個吃裡扒外的老匹夫!若查實此事,我必親手將他碎屍萬段!”

他眼中寒光乍現,宛如出鞘利刃。

路子宸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眼中寒芒閃動,像一把出鞘的利劍。

“這件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定要將朝堂上的蛀蟲連根拔起。”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

議事廳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凝神靜聽路星瑤條理分明的剖析。

她每說一句,眾人便在心裡默記一分。

待她話音落下,各人已瞭然於心,紛紛領命,準備將各項事務安排下去。

最終,路子鳴主動攬下了大部分差使。

一來路恩行和路子宸身負朝廷要職,公務纏身,行動多有不便;二來他身為家中的男丁,那些最苦最險的差使,他當仁不讓地扛在了肩上。

他側臉堅毅異常,好像在說:這個家,有我撐著。

路子鳴緩緩抬起眼簾,目光沉沉地落在路星瑤臉上,聲音裡帶著說不出的沉重。

"妹妹,你可知道?昭文帝此人疑心極重。他既要倚重武將為他開疆拓土,又時時提防著他們,就像掐著一隻猛虎的咽喉,既要用它,又怕它反噬。"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最慣用的手段,便是剋扣軍餉。既讓將士們餓不死,又讓他們飛不高。這般不上不下的處境,最是磨人,讓武將們脫不開他的掌控。"

"這些年來......"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外祖父他們在邊關苦守,每一寸疆土都是用血肉堆出來的。冇有糧草,冇有援兵,全憑著一腔孤勇在硬撐。那仗打得......實在艱難。”

路星瑤對這些內情一無所知。前世她獲取的訊息,多半來自沈明玉在齊王府的炫耀和守衛們的閒談。

那些零碎的傳聞像風中的落葉,她隻能抓住幾片,很多事情,她都隻是道聽途說,並冇有真正參與和瞭解。

邊關的戰事對她而言,更是遙不可及的,知之甚少。

“你是說外祖那邊......"她眉頭緊鎖,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一臉憂心忡忡,”缺銀錢,缺糧草,還缺兵器?“

路子鳴的頭垂得更低了,彷彿肩上壓著千鈞重擔。

他沉默地點點頭,聲音沙啞:”我這些年掙的銀子,十之八九都送去了外祖父軍中。“

路星瑤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哥哥,我思來想去,還是想組建一支屬於自己的私兵。“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堂內眾人麵麵相覷,一時竟摸不透這位小丫頭的心思,都是一頭霧水。

路星瑤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茶香氤氳間,緩緩道:”朝廷既不肯撥銀子養兵,我們自掏腰包替他們練兵,到頭來豈非替他人做嫁衣?”

“更可恨的是,還要時時提防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子暗地裡使絆子、拖後腿,捅刀子,這般處境,實在叫人寒心。"

她放下茶盞,指尖在案幾上輕輕敲擊。

"我願出這筆銀子,但要養的是自己的兵。唯有手握實權,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無論是虎視眈眈的幽國,還是那位深不可測的昭文帝,將來都休想動我們分毫。"

話音落下,堂內鴉雀無聲,隻餘窗外風過的沙沙聲。

"我可以拿出銀兩,但必須培養自己的軍隊,建立屬於我們的力量。無論是虎視眈眈的幽國,還是高高在上的昭文帝,日後都休想動我們分毫。"

"我們不能再做任人宰割的魚肉,要成為讓所有對手聞風喪膽的存在。"

"除了朝廷明麵上的軍隊,我們還要秘密訓練一支精銳私兵。這支奇兵要在最關鍵的時刻,給敵人致命一擊。"

廳堂裡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路星瑤這番石破天驚的言論,讓在座眾人無不瞠目結舌,半晌說不出話來。

華安郡主和路恩行此刻連呼吸都凝滯了,瞳孔不自覺地放大,彷彿要把眼前這一幕刻進眼底。他們從未想過,路星瑤竟會吐出這般驚世駭俗的言語。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將眾人心中根深蒂固的信念劈得粉碎。那些話語在空中盤旋,帶著令人戰栗的鋒芒,刺得在場每個人都坐立難安。

角落裡的路子鳴手指發僵,青瓷茶盞在他掌心輕輕晃動,茶水泛起細碎的波紋。

他望著妹妹單薄的背影,胸口翻湧著複雜的情緒——驚詫之餘,竟還夾雜著一絲隱秘的期待。

這個小妹妹果然與眾不同,將來必然能翱翔長空,令人望塵莫及。

養私兵?她竟敢堂而皇之地說出這等大逆不道的話來。

最令人心驚的是,路子鳴發覺自己內心深處,竟不由自主地為這個瘋狂的念頭泛起一絲悸動。

那隱秘的渴望像一簇火苗,在胸腔裡悄然跳動。

路恩行苦笑著搖搖頭,眼角眉梢都浸著深深的疲憊與無奈,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聲音低沉。

"瑤兒這話雖是大不敬,卻也不無道理。咱們家為朝廷鎮守邊關,護得一方百姓平安,到頭來卻處處受製於人,連最基本的軍餉、糧草都要看人臉色。"

"說到底,還是太過忠厚老實,才讓昭文帝這般步步緊逼,得寸進尺。"